第十七章 司令的信念
第十七章 司令的信念
真正的龍吼聲。
具有莫上的龍威，萬獸之王的存在。
那是一頭身上佈滿鐵銹斑點的巨龍，厚實的鱗甲鐵片將它全身完全包裹。巨大的頭顱驚悚駭人，血盆大口散發出惡臭，直立行走，猙獰的鐵爪寒光四射，血紅的雙目散發出驚人霸氣。
滄鐵脊龍！
雖然只是龍族中最弱的三級下等血統，但它卻是一頭——
不折不扣的龍！
……
虛空中。
司令和紫瑤並排而立，眼中閃爍著光澤。
「知道么，我曾經很叛逆，很任性。」司令徐徐開口道，冷漠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深藏的記憶。
紫瑤望著司令，靜靜的聽他訴說著。
因為一直和天武軍是競爭的關係，紫瑤曾經對司令很討厭。
但現在……
卻是發自心底的尊敬。
「師傅當初收我為徒，僅僅不過是因為一個賭約。」司令淡然道，「我在眾師兄弟中，資質天賦最差，實力最平庸，連師傅都對我完全放棄。但唯有六師兄一直鼓勵我，支援我，把我當親弟弟一樣看待。」
傾聽著這罕有人知的往事，紫瑤的雙眸粼粼閃光。
「事實，我的資質確實是差。」司令搖了搖頭，哂然道，「六師兄何等天縱之才，年僅二十便踏入『初星級』，資質堪稱妖孽。若是六師兄現在還活著，別說『星河級』，就是跨入傳說中的『星海級』，也不是沒有可能。」
紫瑤輕輕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可惜。」司令輕嘆道，「三百年前那一戰，眾師兄皆是殞落，人類面臨滅頂之災，六師兄不得不帶傷出戰。」
「儘管一戰成名，拯救了整個天武大陸，但六師兄卻是耗盡了『生命力』。」司令眼中帶著分傷悲，「臨死前，六師兄將保衛天武大陸的重責，交託在我這樣一個沒用的人身上。」
「六師兄，走了。」司令輕嘆一聲。
「但，人誰無死？」
「只要死的有價值，爲了自己的信念而死——」
「那便值得！！」
司令目光霎時炯然，望著天空，倏然間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六師兄，朱立答應你的事，做到了！三百年，整整三百年，朱立替你守護了天武大陸三百年，但現在……恐怕再也無能為力。」
雙拳倏地捏緊，司令的眼中冒出濃濃的火焰，「但就算如此，我也不會放棄！」
「男人，無信不立！」司令的身體陡然爆發出一股孑然可怕的力量，鏘聲道，「當日我改名為朱立，便是爲了提醒自己緊記誓言，守護天武大陸，守護人類。我朱立，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
「俯仰無愧天地！」
「轟！！」可怕的氣勁爆裂而起。
紫瑤頓時被逼退三分，這股力量，充滿著可怕的氣息。
「司令你……」紫瑤掩嘴驚聲道。
目光炯炯的望著紫瑤，司令沉然道，「雖然我知道希望很渺小，我的要求很過份。但，紫瑤，請替我守護天武大陸，守護全人類，繼承我和你姐姐的心願，拜託了。」
並非命令的語氣，並非霸道的呼喝。
而是一種請求，一種心願的傳遞，更像是一種——
遺言。
兩行清淚在紫瑤的臉龐上滑落，望著眼前這個男人，紫瑤的心中充滿敬佩。他就好像一個父親般，充滿威嚴，充滿力量，默默的用血肉身軀保護著所有需要他保護的人類。
燃燒了生命，只為心中那不屈的信念。
「我會的。」紫瑤用力點頭，神色無比堅定。
聽到紫瑤的回答，司令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發自心底的笑容。倏然間眼中寒光盡露，蓬然的氣勁爆發到最高峰，司令的神情充滿著決絕和無畏，化作一道流星，獨自一人，衝向那漫天的獸群當中。
如同三百年前的『破天武神』一樣。
戰！！！
……
魔龍巢穴中。
儘管『附身煉製』繁雜無比，但『傀儡印記』的凝結，卻是相當簡單。
就好像極光錐滴上血液，是一個很平常的『認主』過程，專用於這類直接可操控的『無生命』傀儡。
「第五個。」林風將靈獸球放入靈獸環中，嘴角劃起一抹淡然笑意，單單這一個靈獸球，便勝過其它所有。有了這個『黑色骷髏』，自己實力提升何止十倍！
「距離8月15日，只剩最後一天。」林風暗道。
心中，充滿著期盼，卻是等待了太久太久。
黑霧魔龍谷或許還有更大的秘密，更深層的『寶藏』，但對自己而言，卻遠遠比不上『回家』的吸引力。
那裡，是自己的家。
爹、娘、弟弟妹妹，還有紫瑤，是自己的家人。
人，之所以為人，因為人，是一種具有感情的動物。
「不知道他們還好么？」林風總覺得有點心緒不寧，彷彿有什麼危險會發生似的。
「希望沒什麼事。」心中輕念，林風強迫自己壓制住那份慾望，暗道，「距離百日之期結束，還有足足六天時間，獸群暴亂未到達第三階段，爹孃他們應該會很安全。」
「可是……」林風眉頭微簇，搖了搖頭。
或許，只是自己太多心，太過思念所至吧。
「不管怎麼樣，等到15日凌晨，進入搖光殿，便可購買『空間傳送門』！」林風目光璀璨。
「以我現在的實力，就算不暴露『傀儡師』的底牌，應付普通的皇級魔獸乃至龍族，都沒有任何問題。」
林風握了握拳，對於自己的實力，極具自信。
福禍相依，在這黑霧魔龍谷，自己雖然好幾次險死還生，但同樣，實力的進步卻堪稱飛速。除了身體內元火仍未消耗殆盡外，自己現在已經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初星級』強者。
而且，身具雙魂！
「大家或許會嚇一跳吧？」林風笑了笑。
確實，實力進步之疾速，連自己都是感到匪夷所思。
倒是多虧了這些『黑霧魔龍』。
……
魔龍巢穴最中央『福地』。
閉關修煉的煉牙身上蔓布的黑霧漸漸退散，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眼中充滿著精光凌厲。
「化形『第三境界』，已經到達頂峰。」煉牙目光炯然，望著自己的雙手，握了握拳，充滿強大力量。站起身，那十米高的身軀透射著一分強悍氣息，比起十天前更加的精純，彷如那金礦中剔除了雜質。
「安排好族中事宜，我便能以秘法衝擊『第四境界』。」煉牙精光爍爍。
鱗甲輕動，煉牙粗大的尾巴敲擊著地面，雙眸倏地一亮。
「煉竜？」黑霧魔龍之間的氣息感應很強烈。
幾乎在瞬間，煉牙便是感應到了『煉竜』的存在，此時煉竜正駐守在洞穴北面。眉間一沉，以煉牙的腦袋就算不用想也能猜到，在他閉關的這段期間，似乎發生了大事情！
「竟連守衛都換掉了。」煉牙沉沉呼出一口氣息，面色森然。
穿透黑色光幕，直往北面而去。
……
震驚，怒然！
「你說什麼，龍蛋被偷的一個不剩！」
「我黑霧魔龍一族被屠戮了近兩百五十個族龍？」
煉牙氣的瞪大雙眼，血紅凌厲，可怕的氣息蓬散讓的身旁煉竜一陣輕顫，顯得格外吃力。煉牙真的是怒了，族龍的死，龍蛋的被偷，就在他的眼皮底下發生。
太歲頭上動土！
煉牙怎麼也沒想到，一分姑息，竟養虎為患！那人類所為簡直視他如無物，踩踏他黑霧魔龍之王的尊嚴。
當真吃了熊心豹子膽！
「好！」「好！」「好！」連道三聲，煉牙氣的咬牙切齒。
恨不得立刻找到那該死的人類，將他挫骨揚灰，碎屍萬段。
煉牙壓抑著怒氣，冷哼一聲，「走，立刻去先祖墓地看看。」
……
龍墓最深處。
「嗯？」正在煉製『靈獸球』的林風面色瞬變。
感應中，一股難以想像的強大氣息，竟不知何時出現在自己感應當中。
「糟糕。」林風連是放棄煉製，疾馳而退。此時『靈獸環』中已經有八個空格被填滿，八個靈獸球安靜的放在其中，彷如野獸被關進了籠子里一般，相當老實。
「被發現了么？」林風目光一炯，瞬息搖頭。
「不對，似乎並非朝我而來。」
心中輕念，林風瞬時往洞穴外弛去，往裡是死路，若是被甕中捉鱉，那可真有的受了。
「好強的氣息。」林風感到心之悸然。
那股氣息比起它身旁的黑霧魔龍，強大何止十倍！
「別去惹它，還有一天，希望能安然度過。」隱霧符閃亮，林風謹慎的收斂氣息，悄然的躲避在角落處。眼下正事要緊，犯不著和這頭實力強悍未知的黑霧魔龍，爭一時之氣。
沒什麼必要。
……
「先祖墓！！」煉牙憤怒的龍尾急甩，狂風赫赫。
身旁『煉竜』噤若寒蟬，望著先祖墓中消失了好幾尊的先祖骸骨，心之駭然。
而此時，迎面而來的是那巨大的尾刺，快如閃電。『蓬！』劇烈的尾鞭抽在身上，煉竜發出痛徹心扉的悲鳴聲，身體的一大片皮肉直接被那倒刺勾去，鮮血淋漓，但卻不敢流露出半分恨意……
眼前的族長煉牙，已經是手下留情。
「該死的人類！」煉牙面色猙獰，巨大的龍尾『啪啪』落地，發出驚悚的駭聲。
正在此時——
「嗯？」煉牙眼眸閃爍。
隱隱中，似乎感覺到巢穴中有著一分能量的波動。
剎那間，面色巨變，煉牙眼中噴射出濃烈的火焰，「該死的人類，竟然還沒走！！」
歇斯底里的怒吼聲響起在整個巢穴之中。
煉牙的氣息，在瞬間爆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