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怪物
第十一章 怪物
厲鳴的挑戰，只是一個小小插曲而已。
這種微不足道的挑釁，林風根本不會放在心中。
回到竹林小築，林風幾乎沒有片刻停留，便再開始修煉。
《風槍決》第二式，寒風起！
「若說『輕風拂』只是攻擊的前奏，那麼『寒風起』……就是真正的攻擊！」林風目光深然，凝望著《風槍決》中那幅畫面，眼眸如電般緊盯，感悟著其中槍意，深刻入髓。
第一次看，感覺並非很深。
但這一次……
卻已是不同！
「寒風起，是第一式『輕風拂』的進階，兩者之間，有著許多的共通。」
「難怪這一次，感悟又深刻了許多。」
林風輕閉上眼，腦海中好似有許多模糊的畫面。一道人影舞動長槍十分朦朧，破空聲赫赫卻是完全看不清，彷彿許多記憶的碎片在拼湊著，迷離無比。集中心神，林風長呼了口氣。
比領悟『輕風拂』，要難！
「寒風起，七分力，主攻，宛如寒風略過，一覽無盡。」
「以身為形，帶起寒風，槍動則風動！」
林風輕念，不斷拼湊著那模糊的人形，腦海中一幕幕的浮現著《風槍決》中內容，深刻入心，那龍飛鳳舞的大字伴隨著封頁上那偌大的『槍』字，將槍中意境不斷展現。
很快——
林風便是陷入深深的領悟之中。
……
沒一會兒，竹林小築外奔來一道倩影。
衛萱帶著擔憂和關心，卻是瞥見林風正閉著眼睛，彷彿老僧入定似的，抿了抿唇，並未打擾。
她深知，武者在修煉之中不喜被打斷，尤其是……
領悟。
望著那張臉龐，並不算俊俏，但卻有著一分獨特的魅力。
衛萱雙手不自覺的搓揉，心中莫名有著幾分甜意，倏地感覺臉頰有點輕燙，輕嚀一聲，便是離去。
……
林風自是知道衛萱的到來。
但此時，沉浸在領悟之中，必須心無旁騖。
深深感悟槍中意境，林風很清楚，要領悟這第二式『寒風起』，難度勝過第一式太多。
輕風拂，九等槍形，八等槍意。
而寒風起，為九等槍形，七等槍意！
足足提升一等的槍意，可見一般。
但……
對林風來說，也只是多花費一點時間而已。
正如衛海所言，只要能『感應』得到槍意，槍法的領悟便已完成一半。
就好像找到正確的方向，只要堅持走下去，或許路很長，或許要走很久，但——
肯定能走完！
……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每一天衛萱都會過來，彷彿是擔憂，又彷彿是純粹的想見林風。
哪怕只看一會兒，看一眼，衛萱都感到心安，感到滿足，那是一種極特別的滋味。
而林風，卻始終保持坐定。
未曾改變一分。
直到——
「我懂了！」林風嘴角微劃。
腦海中的畫面隨著時間流逝，早已漸漸清晰。
那舞動的身影剎然呈現，彷彿一片畫卷攤開，畫中內容清晰入目。
熟悉的感覺瀰漫心頭，林風的雙拳握緊，雙眸如電般『唰』一下睜開，宛如電光雷閃。瞬時，林風抽出燼魔槍，火紅色的槍身帶起爆破般的力量，鏗聲驚耳，殘音陣陣。
「起！」林風右手揮起。
動作很快，每一次舞動充斥著凌厲盡致的感覺。
腦海中的畫面不斷呈現，林風的身影，頓時隱入那片槍影之中。
先悟，再練！
這是一個過程。
槍意的感悟，槍形的磨練。
而以林風的槍法境界來說，這，並不是一個大問題。
早已了熟於心。
……
「嗯？」當衛萱第五天來時，不禁被眼前的畫面嚇一跳。
只見林風的槍影，漸漸變的有節奏。忽快忽慢，忽起忽落，每一次長槍的震鳴，彷彿都能引起空氣的波動，宛如風之律動。槍尖中帶著縷縷槍氣，好似將槍的靈動，槍的生命完美展現。
「林大哥，已經在修煉『寒風起』？」衛萱驚捂著小嘴，表情無比訝然。
其它人不知道，但她卻很清楚，海叔七天前才給林大哥《風槍決》。而現在，林大哥不止練成『輕風拂』，更將『寒風起』都悟通大半，這等領悟速度，簡直驚人的可怕。
「我的天哪！」衛萱心中巨震，久久難以平息。
正如衛海第一次見到林風領悟一樣，完全被嚇的呆住。
太震駭！
剛入風揚穀時，衛萱也曾修煉過《風槍決》。花費了足足十八天的時間，才成功領悟第一式『輕風拂』，至於『寒風起』，直到第一個月結束，仍未悟通半分，完全沒有感覺。
「我記得，當時成績最好的『厲鳴師兄』。」衛萱鼻尖一擰，顯得幾分厭惡，「他好像花了十一天時間領悟『輕風拂』，一個月結束后，剛剛才感悟一分『寒風起』。」
相比下，差距立現！
一個月和七天，或許時間差距不是很大。
但……
要知道，當時間精細到一定程度，別說一天一個時辰，哪怕是一分鐘，都是天壤之別！
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林大哥真是太厲害了！」衛萱露出無比崇敬之色，卻又是抿了抿唇，神色略是黯淡。
那是一種自行愧慚的感覺，就好像醜小鴨配不上天鵝一樣。
衛萱露出一抹無奈笑容，輕嘆了聲。
想那麼多做什麼呢？
「以林大哥的天才，風揚穀又怎困得住他？就是放眼綠煙城，林大哥的資質都是首屈一指。」衛萱恬然一笑，感到分驕傲，不管怎麼樣，能認識林大哥，已經是她的福氣。
若非林大哥救她，她早已死在混亂之嶺。
至於其它，還要奢求什麼？
「快去告訴海叔！」衛萱頓時飛空而去。
微笑的臉龐，迫不及待的想要找人分享這個好訊息。
……
第六天，第七天。
時間，在修煉中，眨眼即逝。
竹林小築的石桌上，擺著一壺酒，此時衛海正品嚐著，不時注視林風，笑容滿面。
「差不多快完成了。」
「真是個怪物！」
衛海雙目如炬，心中輕忖，「真想見見林兄弟的老師，肯定是真正的隱世強者。」
「是星域級，還是星主級？又或者……傳說中的聖級強者？」衛海目光放亮，直感驚歎。如若讓他知道林風老師是何等存在，恐怕早是嚇的呆若木雞。
星空級強者，完全碾壓所有聖王級存在！
而此時——
林風身形再變，原本不連貫的動作早已是行雲流水，不斷磨練，不斷練習，將『寒風起』的槍形完全的展現而出。槍意陣陣，彷如一道道寒風掠起，林風眼眸深亮。
「對，就是這種感覺！」
「差不多了，原來，這就是『寒風起』的槍意。」
林風嘴角劃起一抹弧度，心中已是卓然若定。
此時，就好像完成工藝品最後一道步驟般，所剩下的，便是簡簡單單的包裝。
身形起落，林風的槍生命感極強，眼眸正然。倏地彷彿寒風颳起，吹灑竹葉，林風右腳踏出，縷縷寒風呼嘯，七分力道帶出爆破性的力量，彷彿刺破空間。單論攻擊力，足是勝過第一式『輕風拂』。
「哧！」右腳踏定，燼魔槍更是乍然而停。
氣勢磅礴，帶出深深的力量威嚴感覺。
林風嘴角微然劃起，眼眸璀璨。
完成！
……
「啪！」「啪～～」拍手聲響起。
「好！好！！」衛海笑著拍手道，「林兄弟可真是讓海某大開眼界。」
鏘！收起燼魔槍。
回過身，望著衛海林風倏然一笑，「前輩。」
「林兄弟真是厲害，想不到短短七天時間，竟完全掌握『寒風起』的精髓，佩服！」說著，衛海不禁豎起大拇指，卻是發自心底，笑道，「我那掌門師兄花了二十天時間，在歷代掌門中也算是出類拔萃，為此還一直很得意。」
「若讓他知道林風兄弟只花了七天時間，不知會是什麼樣的表情？哈哈哈～～」衛海說著不禁大笑起來。
林風亦是灑然笑笑。
確實，能在短短七天時間領悟『寒風起』，自己也是相當滿意。
相比『輕風拂』，『寒風起』是真正的攻擊形槍法！
槍意濃烈！
自己的戰神實力，有了一個孑然的提升！
就算再對上海前輩，哪怕還是輸，也不會像第一次那樣，輸的如此徹底，不堪！
目光望向衛海，林風眼中帶著分精芒。
戰意蓬然！
很想試一試，自己現在的實力，到底如何！
衛海又怎會感覺不到林風戰意，笑著搖了搖頭，「免了，林兄弟，我這以大欺小不止，萬一輸了那豈非太丟臉。更何況，星海級比起星河級，優勢確實佔得太大。」
「前輩說笑了。」林風莞爾。
既然衛海無戰之心，自己也無謂勉強。
「以林兄弟的資質，突破星海級是遲早的事，到時候……」衛海露出一抹正然笑容，「我們再好好戰一場。」
林風笑了笑。
確是明白，海前輩並不想佔自己便宜。
不過……
「海前輩，可否告知戰神等階，如何突破瓶頸到達『星海級』？」林風目光爍爍，連是問道。
「啊？」衛海睜大眼睛，頓時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