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孬種
第六章 孬種
倒影樓，二星套房。
「姐，聽說了么，今天九龍鬥武場可熱鬧了。」說話的是一個俏美女子，鵝蛋的臉龐，嘴角還有一顆美人痣。
「菅兒，你不好好修煉又跑出去玩了？」聲音帶著分輕責，丁情眉頭微蹙。
「反正我又進不了前一百。」丁菅一臉無所謂，小聲道，「姐你不知道，廢材宗有個傻子跟李家少爺慪氣，竟然壓注了足足150斗靈幣，買第一次比賽自己贏！」
「什麼？！」丁情面色一變。
「不可能，廢材宗哪來那麼多錢？」丁情眉頭緊擰。
丁菅聳了聳肩，「聽說有個冤大頭花了150斗靈幣買下那傻子的『橘若桃』，呿，運氣真好。」
「三星仙果『橘若桃』？」丁情沉吟道。
丁菅點點頭，瞬時眉飛色舞，「姐，我也下注了50雁翎幣呢！」
「你瘋了？菅兒！」丁情面色連變。
丁菅撇了撇嘴，「怕什麼，反正那廢材宗肯定贏不了，姐你不知道，他的對手可是素有兇殘之名的『屠夫』。所有人都預料這一屆『屠夫』肯定能進百強，更何況那傻子還是個新人，怎麼和經驗老到的『屠夫』鬥，贏定啦。」
丁情目光微微閃爍，正想說話，倏地——
「你又在偷懶！菅兒。」沉重的呵斥聲，聲音極是嚴肅。
丁情和丁菅頓時面色一變，只見一個坐著輪椅的白髮老者瞬時出現，眼中帶著寒芒。
「爺爺！」
「爺爺你怎麼過來了？」丁情訝道。
「我和掌門一道過來的。」白髮老者目光粼粼，斥道，「菅兒，你竟還有心思玩！三人之中你的實力最弱，這次運氣好，剛好讓你拿到最後一個名額，竟如此不珍惜！你丟自己的臉我不在乎，別丟我們丁家的臉！」
白髮老者聲如洪鐘，雖是斷了雙腿，但氣勢卻是絲毫不減。
風揚穀大長老，丁鼎。
「是，爺爺。」丁菅俯首應道，她再是任性，卻也不敢在爺爺面前放肆。
「放心吧，爺爺，我會督促她的。」丁情輕輕點頭。
丁鼎面色肅然，輕『嗯』一聲，「情兒你也是，雖然你的實力遜色厲鳴一籌，但並非沒機會。我看過你的對戰表，你的賽程比厲鳴有利的多，運氣好的話，或許能進百強，獲得『精銳武者』的稱號。」
「是，爺爺。」丁情眼眸爍爍。
「好好努力，別丟了丁家的臉。」丁鼎冷聲道，目光如電般望著丁菅，「尤其是你，菅兒！」
「是，爺爺。」丁菅撇撇嘴，不敢吭聲。
……
「師兄，你有沒有想過，林風或許真的是無辜的。」衛海說道。
「那師弟你的意思是，我的判斷錯誤，厲鳴在撒謊？」丁洪表情凝然，直望著衛海。
衛海眉頭深然，「不，我的意思是整件事情現在就蓋棺定論，會不會太早？」
「呼～～」丁洪沉吐出一口氣，溫怒道，「我該說你什麼好，師弟！你和那林風到底什麼關係，值得你如此幫他？眼下你的侄女下落不明，或許已經死在他手裡，我風揚穀更被他大鬧一場，丟盡臉面，你竟然……唉！」
「不，師兄，我只是……」衛海連道。
「掌門說的沒錯！」一聲粗如洪鐘的雷霆暴喝響起，丁鼎彷如一頭發怒的雄獅，怒道，「這林風無法無天，視我風揚穀為無物。當日若非我不在風揚穀，何時輪得到這黃毛小子如此囂張！」
「大長老你怎麼來了？」衛海驚然道。
「我再不來，風揚穀的臉都被你們丟光了！」丁鼎怒斥道，「我這次來綠煙城是來找老朋友敘敘舊，順便查探一下那林風的底細。不將此子除去，我風揚穀顏面何存！」
「大長老……」衛海面色頓變。
「少說廢話！」丁鼎冷喝道，目光望向丁洪，道，「抓緊時間，儘可能提升厲鳴實力！」
「好的，大長老。」丁洪點頭道。
……
雖然彼此同在倒影樓，但衛海不說，丁鼎自然不會知道林風住在七星套房。
三間七星套房，能住在其中的非富則貴，十天起價，每天1斗靈幣，這等消耗非尋常武者所能承受得起。
但林風並不在乎，哪怕此刻身上只剩1斗靈幣，也不要緊。
因為只要過了明天，就能賺一大筆錢。
練武廳內，林風揮汗如雨，手中燼魔槍彷彿化作一條長鞭，虛影重重。腦海中浮現著裴紅那淋漓盡致的鞭法，心中感同身受，好似有一道模糊的影子在記憶中舞動，化作一套槍法。
似是朦朧，卻又宛如真實。
林風閉著眼睛，沉浸在身體感覺中，感悟著第二個木雕的槍意。
「契合度極高。」林風嘴角微劃，手中槍影漸漸放慢，放緩，柔勁盡突。
纏！！
槍意精髓所在。
「儘管仍差了很多，但比起丁洪那一槍，卻契合許多。」林風點點頭，動作輕柔間，盡化其中槍意。
將鞭法融成槍法，委實不可思議。
但林風，卻是勇於嘗試。
「若真能練成，我的實力定有極大突破。」林風心中暗道。
想起那日和裴紅真刀實槍戰鬥時的畫面，裴紅的鞭法至陰至柔，鞭意比起自己的槍意有過之而無不及。唯是女兒身，缺乏力量，加上實力本身不濟，故而才敗給自己。
單論意境，自己並不是對手。
「彩翡宗，廢材宗……」
「真有那麼『廢』么？」
林風微然一笑，旋即不再多想。
眼下對自己來說，悟通這『第二槍』，更重要許多！
……
翌日，天明。
一片風和日麗，天氣怡人。
裴紅三女無不帶著興奮和期待，整裝待發。
連雷刀都是早早出關，揹著那比他還高的大刀，耐心等待。
今天，是個大日子！
精銳比武大會真正開啟的大日子！
儘管出戰的並非三女，但比起林風，三女顯然更要緊張許多。裴紅坐立不安，不斷瞟向練武廳這邊，焦急踱步，不時皺皺眉頭，看著時間。
「嘩！」沉重的大門被推開，林風帶著淡然笑容，徐徐步出。
望著早已是整裝待發的眾人，尤其是裴紅臉上那急迫的神色，林風不由譁然失笑。
「走吧！」林風將燼魔槍插入槍鞘之中，輕輕點頭。
……
……
群雄匯聚！
九龍鬥武場，熱鬧非凡。
偌大的底層被擠的水泄不通，許多早已進場的武者暗道僥倖。
林風卻不需要和其它人擠在一起，參賽選手自有特殊通道口，便是裴紅裴青這些『同門』，亦有優待，能隨著林風『沾光』進入。穿過長長的通道，很快——
眾人便來到『6號區』。
「真巧，上次也是『6號區』。」裴青淡笑道。
裴紅面色微紅，卻是想起去年自己慘敗那一幕，目光倏地望向林風，見的他好似沒事人一般，坐在椅子上怡然自得。
「第一次參加，你都不緊張么？」裴紅氣結道，卻是人比人氣死人，她第一次參加時坐立不安，整個人都感覺不對勁，結果一上場實力完全不能發揮，慘敗！
「緊張什麼？」林風好奇道。
「你！！」裴紅頓感啞然無語。
林風倏然一笑，淡然微笑的打量著四周。
這裡是參賽選手的休息區域，此時武者已經有相當不少。
有一些談笑風生，也有一些緊張的如坐針氈，反應各自不一。
他們每一個人都肩負著巨大壓力，代表著各自宗門勢力，卻是許勝不許敗。進入百強，進入三十二強，進入十強，每一個突破對自身也好，對宗門勢力也好，都有極大好處。
要想在這競爭激烈的綠煙城生存，必須過人一等！
而此時——
一股龐然霸氣倏地出現在前方。
林風輕訝一聲，目光望去，只見得裴紅三女面色已是頓變。
那是一個身高超出兩米的壯漢，肌肉橫生彷彿快爆裂般。黝黑的面板，血紅的雙眼，整個人就好似一頭發怒的公牛。在他身後，許多極是相似的魁梧壯漢緊隨，氣焰煞是驚人。
皿刀門，屠夫！
「你做什麼，屠夫！」裴紅咬牙喝道。
「沒什麼。」屠夫咧嘴一笑，笑容中帶著分狂然，目光瞥過裴紅裴青，最後落到林風身上。瞇了瞇眼便是走上前，裴紅想要擋住，卻是被一股巨力一把推開，差點沒跌倒。
「你就是那個林文？」屠夫居高臨下，冷笑道。
輕輕閉上眼睛，林風雙手環胸，嘴角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淡笑。
「聽說你壓了150斗靈幣買自己贏？」屠夫眼眸倏地寒光四射，冰冷徹骨。
林風依然不動如山，並不理會。
「我在和你說話，聽見沒有小子！！！」屠夫猛然怒喝道，粗大的嗓門頓時惹得整個休息區域的武者無不望眼看來。
蓬！一股狂霸的氣息頓時蔓延開來，霎那間——
戕！！！巨刀抽出，發出鏗鏘驚鳴之聲，惹得周圍眾人一陣驚呼，裴紅三女更是被那股狂然的氣息嚇的面色一白，但林風卻依然好似老僧入定般，別說動彈半分，就是連半點表情都是沒有。
「媽的，孬種一個！」屠夫吐了口痰，一臉鄙夷之色。
「還以為有多了不起，果然是廢材宗，我們走！」屠夫大手一揮，帶著皿刀門眾人狂然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