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姥姥
第二章 姥姥
踏空飛馳。
林風緊隨裴儒，目光微爍。
在地面上飛馳和在海拔如此高的山峰上飛馳，感覺完全不同。
而且，這裡的『風』極大。
很影響速度。
但……裴儒卻是置若等閑，絲毫不受影響。
星海級一階的速度完全發揮，彷彿氣壓和暴風根本不存在似的。
「果然不凡。」林風心中微忖。
能在這等環境影響下保持常態，需要對自身的操控到達一個相當高的境界。
尤其是對『身法』的控制，裴儒顯然勝過自己一籌。
不過，以林風的實力，要跟上並非難事。
星海級五階，卻擁有星海級七階的實力，裴儒若算『跑』的話，那麼林風只需要『走』便能輕易跟上。技巧固然重要，但當實力到達一定層次時，有時候技巧卻變的不那麼重要。
「見一個人……」林風雙眸精光一閃即逝。
腦海中，剎那間便是浮現出剛踏入這裡那一幕。
強者的氣息至今仍是纏繞，讓的自己記憶猶新，怦然心動。
……
風力，越來越強。
這裡的暴風，比起彩翡宗更勝一籌。
林風目光爍然，心中若有所思。
很快——
「踏！」裴儒落地，到達目的地。
林風眼中閃爍著一分淡淡光澤，這裡距離彩翡宗並不是很遠，但迎面刮來的暴風強度，卻是幾倍勝出。倘若實力未夠的武者，光是站在這裡便能感受到極大的壓迫感。
「進去吧，姥姥在等你。」裴儒微笑道。
姥姥？
林風目光一炯。
這裡是一片荒蕪之地，似乎因為暴風太強，連樹木花朵都無法生存，唯有一些雜草隨風飄揚，顯出極強的韌性和生命力。
目光投向遠處，一片綠意匆匆，隱約似乎看到一個人影。
林風跨步向前，並未多問。
雖不知裴儒口中的『姥姥』是誰，但……
很快，自己便會知道。
……
踏！踏！
步步逼近，林風目光灼灼。
雖然相信裴儒不會『加害』自己，但卻還是保持著小心謹慎。
直覺告訴自己，這個『姥姥』並不簡單。
一步，一步。
直到——
「哧！」驚人的破空聲倏然響起。
林風眼眸急劇變化，眼前光影綻現，一道寒光帶著狂風，瞬間襲來！
「這是？！」林風疾馳後撤。
凌厲的破空聲，充斥著濃烈戰意。
狂暴的風壓，彷彿將周圍空氣都是凝固，耳邊狂風轟鳴。
「是暴風鞭法！」林風暗道，動作半分不慢，燼魔槍錚然出鞘，火紅色的槍身閃現出一道流光。黑霧灼然凝現，林風沉喝一聲，燼魔槍錚然刺出。
兵器不同，但意境卻是一模一樣！
「暴風槍決！」林風雙眸璨亮。
『纏』字決！
鞭法和槍法凝合在一起，形成獨特的律動。
「這是？！」林風感受著迎面撲來的狂暴風壓，以暴風眼為正中心，形成一片小型颶風。那紅色長鞭與燼魔槍的相接觸，瞬間佔據上風，彷如一條毒蛇纏住獵物，柔勁全面爆發！
「糟。」林風神色微變。
卻是沒想到，一出手自己便佔據下風。
同樣的招數，在那神秘對手中施展而出，竟比自己更勝一籌！
蓬！！
相觸相碰。
林風霎時感覺到胸口一陣氣悶，旋即被彈開。
但……
卻沒有任何疼痛感覺。
「噢？」林風眼眸頓時綻亮。
眼前寒光已是消逝，入目的是一個身高僅在自己胸口處的老嫗。
乾癟的臉皮，擰起濃濃的皺紋，歲數已是極大。在她身前，火紅色的長鞭盤旋而起，彷彿具有生命力似的。
「再來！」林風眼眸一深。
霎時間疾馳而前，剛才的交戰雖是淺嘗即止，但自己卻受益匪淺。
同樣的招數，同樣的力量爆發。
自己，卻遜色一籌。
這代表什麼？
「槍法和鞭法如出一轍，意境更沒有高下。」
「我之所以輸，是因為……」
林風眼眸璨光四射，再一次交戰，再一次感受到那撲鼻的狂風。
以長鞭正中央暴風眼所凝起的颶風，將裴紅曾施展過的『暴風鞭法』最完美的呈現而出。
當日的裴紅，僅僅只是凝起一個小小暴風眼而已。
但眼前的『姥姥』，卻發揮出狂暴的風壓！
完全不同的威力！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暴風槍決！」林風目光炯炯。
彷彿明白了什麼，心中的一扇窗被打開，林風心跳的速度蓬然加快。
燼魔槍彷如流星般一次次揮舞而出，與那火紅色長鞭不斷接觸。每一次雖都是不敵，但卻都讓自己的心顫動，腦海中有一幕身影彷彿朦朧而動，感悟一次比一次深刻。
深深領悟。
……
林風，完全進入自己的世界。
交戰早已停止，因為林風已經不再需要。
真正的『暴風鞭法』完全盡悟，那狂暴的風壓，就彷彿為一把長槍裝上槍頭，威力無窮。
燼魔槍時而快速，時而靈敏，林風不斷領悟。
這是一次極為難得的機會。
但……
知易行難。
明白是一回事，想要做到，卻又是另外一回事。
林風眉頭緊緊擰起，手中燼魔槍變化莫測，但暴風槍決早已成形，想要改變既有的模式，談何容易！
「到底是什麼。」
「要怎樣施展，才會展現暴風槍決真正的威力？」
「這股風壓，到底從何而來！」
林風陷入沉沉的思索之中，猶如踏入迷宮。
悟性，林風相當之強，能將交手過的鞭法改成槍法，這本就已經是不可思議之事。
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
林風不停施展著暴風槍決，意志力相當之堅定。
既然開始，就不會停止！
……
「差了點什麼。」
「是什麼？」
林風緊緊咬牙，感覺自己距離那關鍵的一點僅僅咫尺之遙。
但卻好似隔了一張紙，看的到卻是摸不見。
倏然間——
「錚！」一聲清亮的琴音響起。
彷如在那片空谷的幽靜中，喚醒自己的意識。
「這是……」林風眼眸瞬間亮起，閃爍著淡淡的光澤。
霎時，輕躍動聽的樂章伴隨音符展露而出，時而急促時而緩慢，彷如一條溪水潺潺而流。林風停下動作，閉上眼睛，感受著這篇樂章，心靜如塵，隱隱間彷彿感覺到了什麼。
突然，琴音急促，風雲色變。
錚！錚！錚！
宛如士兵出擊，鏗鏘震鳴。
林風陡然間睜大雙眸，精光凌厲。
戕！燼魔槍再起。
握在手中，彷彿具有靈魂似的，槍身迴轉，形成一道漩渦。
氣流好似從中央處凝集，發出嗡鳴之聲，發出啼音，林風心中巨震，「是了，就是這個感覺！」
從未有過的奇特感覺，襲上心頭。
隨著琴音陡然高亢，林風眼眸越加凌厲。
「錚！」燼魔槍好似具有生命力一般。
槍身宛如蛟龍出海，直衝上天，強烈的嗡鳴聲響徹。形成一個細小的暴風眼，卻是在瞬間擴大，充滿極具的威壓。狂風轟然凝起，飛沙走石，氣焰無比可怕。
同樣的一招，以長鞭使出，和以長槍使出，根本——
就是兩個概念！
「轟！！」林風的槍，轟鳴震動。
凝然的身影充斥著濃濃興奮，燼魔槍瘋狂舞動。
終於，找到這個感覺！
「鞭和槍又豈能混為一談。」
「兩者雖有共通，但要引動暴風完全不同！」
「長鞭柔韌，本身就是『柔』的代表；而長槍卻剛勁十足，充滿壓迫力。」
「要凝聚暴風眼，發揮風壓，長槍難度更勝長鞭，但……」
「威力，更勝一籌！」
林風眼眸璀璨，感到一分濃濃興奮。
暴風槍決的晉陞，就好似打開一扇窗戶，剎那間明白許多。
關鍵，在於節奏，在於律動！
「是那琴音！」林風心中震然，迷離的雙目瞬間璨亮。
燼魔槍一收，林風連是回頭望去。只見得不遠處，裴儒正一臉微笑的望著自己，盤坐在地上，身前擺放著一面古琴，透射出濃濃的韻味。顯然，琴音正是出自裴儒之手。
「多謝前輩。」林風微微躬身。
卻是真人不露相，眼前的裴儒遠比自己想像的要厲害的多。
雖然只是星海級一階，但他在『琴音』上的造詣，卻極其之深厚。
裴儒並未說話，只是淡然而笑的點了點頭，打了個眼神，林風霎時恍然。
連是轉身，林風目光一灼。只見不遠處，揹負著雙手，那略顯駝背的老嫗帶著滿意的笑容，對自己點了點頭，「小傢伙，相當不錯。」
「多謝前輩指點。」林風拱手道。
「別叫我前輩，難聽。」老嫗眉頭一皺，「叫我姥姥。」
林風一怔，旋即笑道，「是，姥姥。」
「嗯。」老嫗滿意道，「果然如徒兒所言，小傢伙悟性很不錯。」
啪！手中火紅色長鞭再起，老嫗眼中透射出一分淡淡精光，微駝的背彷彿直了起來，「來，再試試這第三招！」
林風眼眸霎時璨亮。
姥姥所言，顯然是木雕第三招。
和自己所創的『九蛟槍決』，同一個意境！
「還請姥姥指點。」林風眼中光芒極燦，戰意沸騰。
卻是沒想到在彩翡宗，自己竟會遇到如此高人，卻是正如海前輩所言。
斗靈世界，隱世強者何其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