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為他人作嫁衣裳
第十七章 為他人作嫁衣裳
彷如晴天霹靂！
一直以來，自己的身世都是個謎團。
從最初的林家村，到後來父親揭曉來自林氏一族。
但……
眼下，竟又有如此變化！
「倘若我是古族，那爹豈非……也是古族？」林風眉頭一擰，瞬時否決。
「不對，爹出自林氏一族，是百分百的人族。」在否決的瞬間，林風眼眸便已是睜大，心跳怦然加快，「倘若我身上真的流著古族的血，那就只有一個可能！」
緊抿著唇，林風強行壓抑自己的情緒，轉頭望向炻刃，「炻族長，我能問你一個問題么？」
炻刃微笑道，「小兄弟請說。」
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林風終於明白，為什麼炻刃貴為炻螭一族的族長，理應比大多數古族都是高傲，卻仍對自己如此客氣。並非因為自己幫了炻螭一族大忙，這一點從羯老對自己的態度便可看出，而是因為——
炻刃，以為自己是古族！
凝望著炻刃，林風沉聲道，「敢問族長，古族和人族……是否能通婚？」
炻刃一怔，眼眸精光凌然，霎時冷哼道，「卑微的人族，如何配得上我古族高貴血統！」望向林風，炻刃彷彿明白了什麼，正色道，「爲了保持血統純正，爲了使後代更加的優秀，小兄弟切勿行差踏錯。」
語重心長，仿如慈父一般。
林風恍然，卻是炻刃以為自己愛上人族女孩。
但……
「炻刃他並未否決這種可能性！！」林風心中巨震。
這一點，相當的關鍵。
能不能做，和做了是好還是不好，這是兩碼子事！
「倘若炻刃說的是真的，而我，確實融合了鳳凰之血，那麼我真的有可能……」
「身上流著一部分古族的血！」
林風漸漸恢復冷靜，腦海中思緒漸漸從紊亂變的平緩。
「首先，最重要的，是證實這個可能，到底人族能否融合鳳凰之血！」
「倘若是真的，那我的親生母親很可能便如炻刃所言——」
「是熗鳳一族分支！」
林風眼眸精光一閃即逝，右拳不自覺的握緊。
無論自己是人族也罷，古族也罷，這些都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或許藉此自己能尋覓到自己親生母親的線索。而且隱隱間，自己有種感覺，一直以來父親從未提過母親之事，加上父親身受重傷，逃至天武大陸，其中看似無關，但彷彿有一條線牽連著。
很可能……
便是因為母親身份的緣故！
「多謝炻族長。」林風拱手誠心道。
這一次，是真心的感謝，沒有其它意思。
若非炻刃提醒，或許自己一直都發現不了這個藏在自己身體里的秘密。
太關鍵！
「小兄弟客氣，知錯能改善莫大焉。」炻刃微笑道，眼中閃過一分淡淡的傲然，「我古族擁有人類最高貴的血統，又豈能同那些低下的人族通婚，那等於將上天賜予我們的天賦親手毀去，萬不可取。」
林風淡然一笑，既未贊同也未反駁。
古族的高傲由來已久，自己並不可能三言兩語改變他們。
所以，何須多費唇舌？
……
告別炻刃，林風便是離開。
或許聆風谷有相當強盛的靈氣，或許聆風谷藏著一個極大的秘密，讓的炻螭一族拼盡全力去爭奪，哪怕為此耗盡全族力量。但這些都不關自己的事，事實上自己也難以從炻螭一族中再得到什麼好處。
除非……將他們都殺了。
而那顯然是不現實的事。
雖然自己對炻螭一族並無好感，但伸手不打笑臉人，還未至於弄到這般你死我活的地步。
不像巫族，每一次見到自己除了攻擊還是攻擊，那感覺就好似在天武大陸中遇到魔獸般的感覺，不死不休。
「雖有波折，但總的來說一切順利。」林風微然一笑。
「加上最後那所謂的『精元』，不多不少，總共一百滴精血，這一次……」
「賺的足夠！」
林風眼眸炯亮，嘴角劃起笑容。
雖然從綠煙城出來后這一路風平浪靜，並沒有太多收穫。
但這一次，卻已是頂上所有一切。
……
聆風谷，林風離去後沒多久。
「不好了，族長，出大事了！」羯老一臉駭然的疾馳而來，面色緊張。
「什麼事？」炻刃揹負著雙手，眼眸一深。
羯老咬咬牙，低聲道，「聆風靈洞中，那株即將昇華的九星仙果『謎彩』……」
「你說什麼？！」炻刃瞪大眼睛。
氣勢驚人，羯老面色一白，顫聲道，「不，不見了。」
霎那間——
嗖！速度提至最大，炻刃飛速而馳，眼中帶著迫切和驚然，緊咬牙關。
聆風谷雖大，但炻刃的速度卻更是可怕，轉眼便進入聆風靈洞，來到靈洞最深處，那靈氣密集到極點之地。一番清澈的洞水，精光粼粼的洞壁，在這片如仙氣環繞的地方，只剩下一簇不起眼的草根，彷彿被人硬生生折去所有。
「哐當！」炻刃面色俱駭，腳步踉蹌後退。
「不可能，不可能！」炻刃喃喃自語，眼中充透著不敢置信的神色。倏地回過頭，緊按著羯老的肩膀，眼中充透著怒火，「告訴我，這不是真的，『謎彩』昇華應該還有足足十天時間才對！」
「是，是這樣沒錯，族長。」羯老嘴角抽搐，面色難看，「但……」
話並未說下去，羯老不想再刺激炻刃。
這個答案，炻刃自己也知道，只是難以面對現實。
「轟！」「轟！！」雙手凝聚的火焰瘋狂炸裂，炻刃面色猙獰，氣的幾乎失去理智，怒吼連連，「混賬天彝，你竟如此暴殄天物，將即將昇華的『謎彩』直接吞食！！！」
「混蛋，難怪實力飛漲如此之多！」炻刃胸口不斷起伏，面色青白交加。
急怒攻心，使得本就傷重的他更是傷上加傷。
但怎麼傷，都比不上心傷的憤怒。
「我要的是『謎彩』，給我留一個空殼的聆風谷有個屁用！！」炻刃面容扭曲，瘋狂的怒吼。
這一役，足足打了三年，炻螭一族更是死傷慘重。
但卻換來了什麼？
「一場空歡喜。」炻刃面容憔悴，神色呆然。
倏地眼中閃過濃濃厲光，望向羯老，「給我動用全族力量，以聆風谷為中心，地毯式搜索方圓千里，萬里。一定，必須要將天彝這混賬的精元搜出來，『謎彩』雖未來得及昇華，但不管怎麼說也是九星仙果，能量極其充裕，絕非他三天兩天便能吸收完全！」
「我決不會放過這老東西！！！」炻刃緊握雙拳，咬牙切齒。
轟隆隆！！！憤怒的火焰蓬然爆發。
但……
只是發泄而已。
……
還找得回來么？
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既是落入林風口袋，再想要拿出來，無疑是天方夜譚。
事實上，早在炻螭一族大範圍搜索之時，林風便早已和秦千千飛馳離去，無影無蹤。
「林大哥，我們怎麼走那麼急？」秦千千訝道。
「見好就收，此地不宜久留。」林風淡笑道，並未和千千明說。
很多事自己知道就行，並不需要樣樣彙報，卻也是無謂讓千千煩心。
在這裡，呆越久麻煩越大。
至於吸收煉化精血，哪裡都可以。
「哦～～」秦千千乖巧的點了點頭，卻也並不多問。
望著林風，心中暖暖的，對她來說只要林風平平安安，那便足矣。
其它的，想那麼多做什麼？
……
……
吃一塹，長一智。
再次啟程，林風不再茫然。
雁翎府之大，擁有靈氣之地何止千百。
有了目標，再尋找無疑方便許多。
「林大哥，你真的決定了么？」秦千千輕咬嘴唇，美目中透射著不捨。
「嗯，加入厲雁門並不急於一時。」林風微微一笑。
一路上一直在考慮，如今終於有了答案。
或許加入厲雁門有萬般好處，但現在，並非最佳時間。
自己現在最需要的，是足夠的金錢！
「提升戰神實力，吸收星石效率遠勝過聚星術。」
「而最重要的是購買木靈之心，那需要相當大一筆金錢。」
林風心中念頭很清晰。
眼下，自己所需要的，並不是一個宗門一個靠山。
不過和司馬酆前輩有半年之約，不管自己決定如何，起碼得知會他一聲，那是基本道義。
「好吧。」秦千千淺淺一笑。
她心中知道，林風做的決定，沒人能夠改變。
而事實上，就算林風無法成為她的師弟，兩人間的關係，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這便足夠。
……
三天後。
「運氣不錯。」林風腳踏在一片綠意草地上，微然而笑。
「哇，林大哥你好厲害！」秦千千美眸晶光閃爍，驚掩著小嘴不敢置信。這裡本是一個句芒巫族的族落，數量足有六十餘個，最強的句芒巫族實力更在星海級七階，但……
短短半個時辰，盡被殺戮。
而林大哥，更是半點未受傷。
「就這裡吧。」林風望向秦千千，笑道。
「啊？」秦千千一怔。
「這裡靈氣及環境都不錯，我們暫住一段時間。」林風輕輕點頭。
自己一直想找個安靜清幽的地方煉化精血，如今終於等到機會。
秦千千微微猶豫，眼下距離半年之期已是越來越近，當日師傅之所以定下這個時間，是因為差不多半年後剛剛好是厲雁門五年一度招收內門弟子的時間，但如今……
既然林大哥無心加入厲雁門，自是無關緊要。
「好。」秦千千甜笑道。
對她來說，最開心的，莫過於和林風雙宿雙棲，享受『二人世界』。
哪怕，林風每日都只是修煉。
她只要能陪伴在身旁，便心願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