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傻子
第十二章 傻子
又有一個新人挑戰『百域』。
訊息很快在九區中心域散開，成為眾人飯後茶餘的笑話。
不過，沒人認得林風是誰。
兩百多萬的新人，有幾個能被記住名字？
況且，做『傻事』的又何止林風一個，百域可是足足被挑戰了三十五次！
新人，本就有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氣焰。而且許多新人其實本身實力並不遜色進入內門的那一百天才，只是在選拔賽中發揮不好，又或是提前遇到特別強的對手所以才失去晉級資格。
「聽說了么，水玲瓏主動進入外門試煉。」
「哈，小強，你的訊息未免也太落後了吧？這個訊息三天前就有了。」
「就是，水玲瓏第一次挑戰就乾淨利落的贏下，編號997。」
「真的假的，這麼厲害？」
編號，代表地域。
或許其中武者並不一定真正實力就相當於編號，但差距也不會太大。
「哇塞，太替我們新人長臉了，水玲瓏應該是這屆新人第一個獲得三位數編號的吧？」
「傻，沒看排行榜么，第一個獲得三位數編號的是猛火，編號999。」
「不會吧，這些內門強者怎麼都來了？！」
……
九區中心域，熱鬧非凡。
事實上，九區每天發生的事，在這裡基本上都不是秘密。
排行榜上列著所有武者的編號，不管是編號1—100還是編號600萬到700萬，一個不落。九區外門原有的武者加上兩百餘萬新人，編號數目已經逼近800萬。
足見競爭之激烈。
別說獲得三位數編號，就是獲得四位數編號都不是容易的事。
事實上，九區外門的新人成績最好的一個，編號也遠在五位數開外。
至於林風……
列在中後段的位置，根本沒人關注。
……
……
回到編號5755508地域，林風繼續修煉。
單手持槍，細細感應著與費靳戰鬥的每一個細節，每一處關鍵所在。
那槍意的凝現與自己相對比，林風不停感悟。心中的種子慢慢萌芽，林風所感悟的比起十天前，已是進步極大。不過想要入門新的槍法境界，卻不是三兩天便能完成。
這是一個很漫長的過程。
「是什麼？」
「到底是什麼！」
林風雙目迷離，輕輕舞動著燼魔槍。
時而快速，時而緩慢，或是輕柔或是剛猛，彷彿試驗著什麼。
感覺已經有了，但僅僅只是感覺而已。
想要抓住，卻並不容易。
……
一天，又一天。
林風的世界，枯燥而簡單。
固執，倔強。
林風執迷在槍法境界的領悟中，只有兩條路可以走。
一是完全悟通，二是繼續領悟。
十天，又十天。
這期間林風又去『偷師』了一次，沒有任何阻礙。
然而，距離槍法第六境界，仍然有一層厚厚的阻隔。
紀夏、千千都曾來過，但見到林風在修煉，並未有打擾。
轉眼間，林風來到厲雁門已有一個月。
這一個月，看似實力沒有進步，但……
「對槍的領悟更深了一層。」林風目光灼然。
「儘管還未能領悟槍法第六境界，但槍法的施展，威力發揮都有顯著提高。」
蚊子再小也是肉，實力的提高沒人會嫌多。
「昨天費前輩似乎已經有點懷疑。」林風淡然一笑，想起費靳望著自己那狐疑的目光便覺好笑。但那又如何？武者之間的對戰，想贏不容易，想輸那還不簡單……
「費前輩的槍法真是厲害，比起我的九蛟槍決絲毫不顯遜色。」
「應該是瞾槍巖所留下的『瞾式槍決』一部分吧。」
林風目光爍爍，若有所思。
倏然間——
「等等！」林風面色一凝。
「意境無法模仿，我為什麼不模仿槍招？！」
「費前輩的槍招是以槍法第六意境所驅動，我若能百分百的模仿他的槍招，或許……」
「我能感覺到不一樣的第六意境！」
「對，就是這樣！」
林風直感興奮，想到便做。
手中燼魔槍輕震，彷彿感受到主人的戰意，亦是嗷嘯。
閉上眼睛，林風腦海中浮現出自己與費靳戰鬥的一幕一幕，清晰自如。
四次！
自己與費靳戰鬥足有四次！
他所有的招數，自己儘是清楚知道。
「開始吧！」林風眼眸灼然。
……
厲雁門，內門。
「呵呵，這林風還真是槍癡。」司馬酆撫鬚笑道。
「林兄弟悟性驚人，竟能從費槍王的戰鬥中領悟槍法意境。」紀夏感嘆道。
「那還用說，林大哥是最棒的！」一提起心上人，秦千千便是滿心的驕傲。
「不過……」司馬酆頓了頓，「這『中級人槍合一』想要入門可沒那麼容易，槍易學難精，比起刀和劍花費時間更長。對兵器的感悟，悟性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是對兵器的熟識，以林風的年紀……」
「就算他悟性再強，估計也得三到五年。」
「啊！」秦千千掩嘴訝然，「那林大哥豈非要浪費很多時間？」
「不。」紀夏目光炯然，「照我看，三個月內，林兄弟必能領悟！」
此言一出，司馬酆和秦千千頓時目光一亮，「夏兒何出此言？」
「這一個月，每隔十天我便去找過林兄弟，他的槍法意境進步很明顯。」紀夏正色道，「雖然我自己也未到達『中級人劍合一』，不過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我卻是有這種感覺。」
「嗯，我也相信林大哥很快能領悟！」秦千千對林風一如既往的堅信。
司馬酆微微點了點頭，「倘若真是如此，今年雁翎尊府倒是有趣了。」
……
九區外門中心域。
「號外，號外！」
「水玲瓏又打贏了，現在是編號277！」
「太厲害了，白姐姐真是所向無敵，三場挑戰每場都贏。」
「是啊，比猛火和花少強多了。猛火停在編號578，花少停在編號890，第三場挑戰都失敗了。」
眾新人們無不歡呼高興，水玲瓏越強他們感覺就越興奮。
畢竟出身同一屆『天才選拔賽』，自是有歸屬感，倍有面子。
自從水玲瓏開了頭之後，這屆晉陞內門的『天才』許多都是空降外門，不斷挑戰以磨練自身實力和技巧。但真正成功取得三位數編號的卻沒幾個，而名聲在外的，僅有水玲瓏一人。
林風，依然停留在編號5755508，默默無聞。
不過在中心域，一個被稱為『傻子』的人，卻是名氣漸盛。
這個傻子，每隔十天，便會去挑戰『編號12』——
瞾槍巖。
……
……
「哧！」「哧！」
宛如雷霆閃電，光電交擊。
氣焰驚人，有股深深凜然霸氣，出槍快而狠，一擊致命！
轟！槍氣如炸裂般。
僅僅七天。
林風便將費靳的槍法完美模擬而出。
「有點微妙感覺，不過槍法意境仍未能感悟。」
「不過，這條路是正確的。」
林風眼眸爍爍，心中很堅信。
自己所做的決定，不會錯。
「雖然花費時間有點長，浪費了七天，但……」
「值得！」林風淡然而笑。
七天時間，便將費靳千年的槍技掌握大半。
林風卻還嫌花費時間太長。
若讓費靳知道，恐怕要氣的吐血。
「開始練習！」
「還剩三天時間，熟練掌握所有槍技！」
單手持握燼魔槍，林風眼眸爍亮。
腦海中浮現出自己與費靳交手的每一瞬間，每一個細節，開始模仿。
這點相當重要，倘若三天後，自己能以費靳的槍法與他切磋決鬥，同樣的槍法相比較，差異就會極明顯的顯現出來。
對於自己領悟槍法境界，有莫大用處！
……
三天後。
瞾槍巖外，人頭洶涌。
傻子之名已是慢慢傳開，眾人無不對這個『傻子』感到興趣濃濃。
集合足有數萬武者，他們，只為一睹『傻子』真面目。
「時間快到了。」
「那傻子不會輸怕了，不來吧？」
「切，他肯定會來，要不我們賭一賭？」
「無聊！」
……
眾人正是閑聊間，倏地——
「來了來了！」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眾人目光頓時亮起。
只見遠處一道光影閃爍，林風彷如穿云之箭般行來，瞬間便是趕到。
踏！林風落下身影。
「嗯？」輕咦一聲，環顧四周，林風頓感奇怪。
周圍武者，數量極多！
卻是自己前幾次來從未曾遇見過。
沒去過中心域，林風自然不知道他現在已是頗有名氣。
當然，是『負面』的名氣。
「原來他就是那傻子。」
「切，就他那副樣子，還想打贏費槍王？真是做白日夢！」
……
眾人議論紛紛，絕大多數人都是第一次見到林風。
從林風身上確實感覺不到太多的強者氣息，卻也難怪眾人會如此想。
更何況，林風真的只是外門候選弟子。
「我似乎成了眾矢之的？」林風無奈一笑。
感受著萬千目光全部集中在自己身上，耳邊不斷傳來眾人竊竊私語的聲音，發生什麼事林風早已清楚。不過清楚是一回事，做什麼又是另外一回事。
「隨便他們吧。」
林風輕輕閉上眼眸，卻是無所謂。
自己從來不會因為這等無謂人的閒言閒語而改變什麼。
不遠處。
一男一女兩道身影並排而立。
男的溫文爾雅，女的美如畫卷，彷如一對神仙眷侶。
「他就是你一直提及的林風？」美麗女子吐氣如蘭，溫柔婉約。
「我也沒想到，竟然真的會是他……」男子目光爍爍，卻是直道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