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第五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林氏一族中。
「這……」林忠有點發楞。
目光望向師傅，見的師傅眉頭緊擰，眼中流露出一抹失望，閉上雙眸。
林忠旋即望向光屏所顯示的分數——
61分。
剛剛及格。
「一塌糊塗。」
「不知所謂。」
沉聲吐出八個字，林衍起身，雙眸帶著灰沉的光澤，搖頭離去。
模樣和神情，顯然失望到了極點。
「唉。」林忠亦是輕嘆。
作為一個煉器師，他很清楚師傅剛才為什麼會『生氣』。
一個火焰親和力『滿分』的煉器師，煉器的基礎技術竟如此『慘不忍睹』，就彷彿讓一個美麗到極致的女子去挖礦一樣，如此暴殄天物。師傅並非辱罵，事實上是一種嘆息和惋惜。
若真要辱罵，那些失敗的武者豈不更被罵的狗血淋頭？
「61分……嗯？」林忠神色微微變了變。
彷彿想到什麼，倏地林忠眼眸猛的一炯，雙手極快的操作起來，畫面很快便調到剛才光頭男子煉製的畫面。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剛才通過考覈的一個——
也是61分！
霎時間，林忠面色頓變。
膛目結舌，驚然的望著眼前畫面。
「不，不會吧？怎麼可能一模一樣？！」林忠睜大眼睛，緊盯著剛才光頭男子煉製畫面，眉頭緊緊皺起。閉了閉眼睛，腦海中又回放出林風剛才煉製的畫面，陷入沉沉思索之中。
倏地，林忠睜開眼眸，雙手『噼里啪啦』熟練操控起來。
眼前的光屏瞬時間分成左右對等兩塊，一個是光頭男子，一個是林風！
「啪！」按下按鈕，林忠目光灼然。
十秒鐘后……
「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火焰的強度、溫度、角度……怎麼會這樣？！」
「就連犯的錯誤，還有多餘的動作、小毛病都完全一樣，這？？？」
簡直匪夷所思！
林忠眉頭緊緊皺起，手托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跟著師傅煉器那麼久，他『林忠』在釋羅郡也是小有名氣，但卻從未見過如此離奇之事。就算是最頂級的煉器師，也很難保證煉製同一件劍胚整個過程都一模一樣。
人畢竟不是機械。
更何況，是兩個完全不同的煉器師！
「等等！」林忠目光一動。
雙手熟練的操作，再是重新觀看，一遍又一遍。
直到——
「不，他們的火焰不同。」
「完全不一樣，這個叫林風的小傢伙刻意壓制火焰威力。」
「唔……」
林忠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旋即沉吟，「此事暫時還是別打擾師傅他老人家，這段視訊先存起來，反正這個林風已是合格，成為煉器師學徒后，慢慢再看。」
「總分239分，在這批煉器師學徒中排名中游。」
「嗯……幫他稍提一下。」
……
……
在林氏一族，林忠的名氣相當之大，族中權位甚高。
無論煉器師等階還是實力，林忠都是鼎鼎盛名，這一點，從他統籌負責煉器師學徒這等重大事務便可看出。
但林風，顯然不知自己已是引起注意。
此時，正是心懷喜悅。
發了個『已過』的簡短訊息給萬莫愁，林風微微一笑。
自己，踏出第一步！
倏然間——
「滴滴滴～～」聲音傳來。
林風目光一炯，便是打開星晶表，知道自己號碼的只有一個人。
「哇，林兄弟，你真的通過考覈了？」萬莫愁的聲音顯的極是驚訝。
「是啊，運氣不錯。沒在忙么，萬兄？」林風微笑道，自己剛才怕打擾到萬莫愁，所以只是發了個簡短的訊息給他。
「還好，隨意溜躂了下。」萬莫愁颯意笑笑，「看林兄弟你如此奮發圖強，我也不能再浪費時間了。唔……該去『赤道聯盟』，還是去『鷹嘯九天』，又或者去……」
星晶表那頭，傳來萬莫愁思索的聲音，林風不禁笑了笑。
在釋羅郡，有許多大大小小的勢力存在，剛才便是聽萬莫愁提過。
不過，自己倒是毋須費心挑選。
眼下，已然有了著落。
……
一處寬闊的大堂。
「嘩！」踏步而入，林風好奇的環望四周。
人不多，相比外邊那恐怖的人海完全是九牛一毛，但能留在這裡的全部都是『精英』。
「看來，都是和我一樣通過考覈的。」
「好多星主級別的武者。」
林風心中暗驚，在這裡比自己氣息強的武者太多。
少說有上千個。
「萬莫愁說的果然沒錯，在九洲之地，區區一個郡的武者便已相當了不得。」
「這些，還只是『煉器師學徒』……」
林風目光閃動，點了點頭。
好在自己隱藏身份進入林氏一族，謹慎小心。
若不然，萬一父親和家族真有什麼恩恩怨怨，屆時自己的身份爆出，恐怕想逃都沒地方逃。
這裡，不是雁翎府。
「嗯？」林風目光倏地一變。
感覺中，有股無比奇特的氣息，自己背脊骨一寒。
霎時扭轉頭，林風頓時見到遠處，盤坐著一個渾身帶著淡淡火光，閉著雙眸的男子。渾身的肌肉彷彿爆裂開來般，異常強壯，火之氣息更遠遠勝過自己，目視他自己的心有著微微顫慄。
「這就是星域級強者么……」
「好可怕的氣息！」
林風心中驚動，雙眸閃爍。
如自己沒猜錯的話，這個男子應該便是入取的唯一一個星域級存在——
南冕星座，鄔雍。
強者輩出！
在九洲之地，星主級武者很多。
「修煉條件不同，修煉環境更不同。」
「一方水土養育一方人，在這裡成為星主級武者相對來說容易的多。」
林風心中感慨。
正如在天武大陸，想要成為『初星級』都不容易。
而在雁翎府，星主級更是一把枷鎖，一層厚厚的壁障；但在九洲之地，且不提這裡如此濃密的靈氣，單單是修煉條件便相差極大。正常的修煉提升至星主級確實不容易，但在九洲之地，只要有錢——
購買星石，購買星晶，購買刻紋之陣等等！
提升星主級，難么？
「當日在天武大陸時，我的資質平平，多多依然有把握能將我提升至『聖級』。」
「其實就是同一個道理。」
林風颯然一笑，並不在乎。
自己如今雖是『弱小』，但卻是一步一步踏踏實實的走上來。
走過的路，絕對不會白費。
「聽萬莫愁說，依靠外物到達『星主級』已然是極限，要想提升至星域級，必須要領悟『星技』，提升星修。」林風徐徐點頭，「好的修煉環境固然能提升機率，好的修煉條件亦能事半功倍，但……」
「終歸，還是看天賦。」
例如自己的戰神資質，就算給予最高的修煉條件，一樣比不上天靈師。
卻是難怪得『副職』如此受歡迎，當實力到達極限難以提升時，只能另闢捷徑。
……
很快，大堂中人數越來越多。
沒一會兒，便到達一萬人。
「安靜。」沉然的聲音，倏的響起。
整個大堂頓時安靜下來，一個身著錦服的中年男子徐徐踏步而入。
虎背熊腰，氣息蓬然，讓的底下眾武者無不雙目放光。
林忠，地階煉器師！
在釋羅郡中，赫赫盛名！
「星域級。」
「而且氣息，遠勝過那『鄔雍』。」
林風眼眸灼然，抬頭望向那中年男子，然而倏地卻是感覺到一道銳利目光，彷彿將自己穿透般，背脊骨瞬時冷汗直流。
卻是那中年男子雙眸同樣掃過自己。
「這？！」林風心猛的一震。
雖是掃過，但自己完全可以肯定，目光別有深意！
他認識我？
腦海中浮現出這個念頭，林風瞬時否定。
沒可能！
「可能只是巧合。」林風心中微忖。
自己的身份，沒理由會暴露。
「歡迎各位加入林氏一族，正式成為煉器師學徒。」林忠聲音洪亮，面色平靜，徐徐而道，「我會給大家十天時間，處理一切雜事，十天後將進行封閉式的培訓，為期一年。」
眾人目光炯炯，沒有任何異議。
對星海級武者來說，一年的時間都是很短，更不用說星主級武者。
林風點點頭，自是隨意。
不過有十天時間，熟悉一下這裡卻也不錯。
「培訓分一百組，由一百位導師帶同。」林忠淡淡開口，手指著後方的光屏，「排位在1—100的，為第一組；101—200的為第二組，以此為順序；你們住處由各組導師安排。」
言罷，後方光屏頓時閃亮起來。
一個個名字和編號，按照分數整齊的排列而下。
「1：柳伊開，284分。」
「2：荊幽幽，283分。」
「3：鄔雍，280分。」
……
「嘩！」整個大堂倏地炸裂開來。
所有人都是望著自己的號碼牌，看著分數，尋找著名次。
同是煉器師學徒，但地位並不相同。越高的組別將會分配越好的『導師』，接受越好的培訓，甚至能得到傳說中『林衍大師』的親自指導，其中有無數武者正是因此慕名而來。
「我是239分，唔，和第一名差了這麼多分？」林風望著號碼牌，清晰的顯示著自己的分數。
淡然一笑，林風卻也無所謂，反正自己進來也並非爲了學『煉器』。
不管在第幾組，只要能混進林氏一族就行。
醉翁之意不在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