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溪水
第十五章 溪水
一個刻紋師，沒有刻紋筆？？？
如煉丹師的『丹爐』，如煉器師的『器鼎』，刻紋師的『刻紋筆』很重要。
就像林風如今槍法境界已到『入槍』境界，那是建立在熟悉的兵器之上，如燼魔槍及紫晶槍，若是換另外一支槍又如何？能否適應是一個問題，能發揮得了多少實力又是一個問題。
刻紋師的『刻紋筆』，一般而言都是『訂做』的。
依據刻紋師的身高、力道、手掌大小及實力，各種地方的訂做都是細微之至。
因為刻紋之陣，本身講究的就是『細微』，講究完美。事實上這一點，四大副職都是一模一樣。
一個刻紋師，怎會沒有專屬的『刻紋筆』。
「嘩！」周圍人群瞬時一片喧鬧。
各種聲音的傳出，有疑惑不解，也有猜測林風是否故意這麼說，但更多的，是譏笑嘲諷的聲音。指指點點，眾人的臉上儘是輕蔑之色。正如安陸所言，一個蠻子，他懂『刻紋之陣』么？
不知所謂！
「哼。」安陸雙手環胸，極是不屑。
對他來說，要和這樣一個對手『比試』，簡直是對他的侮辱。
華服少女望著林風的神情越加好奇，而萬莫愁此時已是額頭上冷汗不斷滴落，心驚膽跳，此時他終於確定——
林風，真的不會畫『刻紋之陣』。
哪有刻紋師不帶刻紋筆！
就好像天武者沒有兵器一樣。
燕青腦後的辮子輕動，望著林風的目光越加好奇，卻是這個『蠻子』讓他更是看不透。若林風真是胡鬧也罷，但他閱人無數，林風臉上的信心和那副沉著冷靜的神情，卻並非假裝！
而是，真有幾把刷子。
「有趣。」燕青嘴角淡劃，「是想告訴我，就算不用自己的刻紋筆，也能贏我徒弟？」
「那便試試，看看你是否真的如此信心……」
心中頓明，霎時間燕青手中光芒閃動。
「小雨。」燕青輕喚。
「是，師傅。」華服少女『琴小雨』輕應，見到師傅手中一具紫晶的檀香木盒，眼眸倏地亮起，伸手恭敬的接過。輕輕打開，霎時間一道淡淡光芒綻現，一支足有一米五長的『刻紋筆』出現在眼前。
「溪水？！」琴小雨驚聲道。
每一個刻紋師，一般隨身都會攜帶兩到三支刻紋筆，以繪製不同的刻紋之陣。
尤其是燕青這般大師，更擁有近十支刻紋筆，對於繪製『刻紋之陣』的執著和挑剔，正是他能成為釋羅郡排行前三刻紋師的其中一大原因。而這支『溪水』正是燕青其中一支刻紋筆，輕盈靈動，極易掌控，對新人刻紋師來說——
是無價之寶！
「這支『溪水』是我初入門時所得，如今已罕有用到。」燕青輕輕然道，「比起我徒弟『安陸』所使用的刻紋筆各有千秋，不分上下，如此方為公平比試。」
林風伸手接過琴小雨小心翼翼遞來的『溪水』，目光微爍。
觸手輕盈，卻又極有質感，握在手中有著一種隨心的感覺，筆桿線條柔順完美，非常舒適。
「多謝。」林風點頭道，握著這支『溪水』刻紋筆，心中莫名觸動。
腦海中彷彿浮現出一副畫面，自己手中的筆，和這支『溪水』刻紋筆很相像。
一種莫名的熟悉感覺。
而此時——
「嘩！」安陸亦是取出自己的刻紋筆。
筆尖凝聚，筆身厚實錚然，有著一條金色龍纏繞，涌現出粼粼霸氣！
「金龍。」安陸昂首，握住刻紋筆自信異常。
這支『金龍』刻紋筆，伴隨著他在上屆『新銳刻紋師之星』比賽中，獲得第三名佳績。以他的控制能力，『溪水』這般易操控星力釋放普通的刻紋筆，遠不如他的『金龍』。
……
「蓬！」「蓬！」
燕青眼眸一炯，雙手勁力一吐，兩道氣勁霎時噴吐而出。
光圈閃現，隔絕開兩個正方體的壁障，將周圍人群頓時『推』至百米開外，形成一片巨大的空窗範圍。而此時，周圍人數仍在不斷增多之中，卻是不止可以目睹『燕青』大師，更有熱鬧可看。
瀟湘樓旁。
「師姐，聽到了么，是燕青大師！」一個清秀的女子俏臉通紅，喜不自勝。
「嗯。」輕輕的應聲，那是一個雙十年華的女子，五官精緻小巧，有著沉魚落雁之姿，就是在這片美女如雲的熱鬧大街之上，都是鶴立雞群。尤其是那吹彈可破的肌膚，凝如玉脂，宛如雪花一般。
林羽墨，正是萬莫愁口中林氏一族兩大新星其中之一。
「聽說他的徒弟和人比試呢！」清秀女子『林美玉』掩嘴輕笑，「是那不自量力想要追你的安陸，師姐。」
清然一笑，林羽墨雙眸輕璨，「走吧，玉兒，燕青大師為我林氏一族貴賓，既是見到我們作為後輩應要打個招呼。」
「太好了，師姐！」清秀女子『林美玉』喜道。
……
「比試規矩還有沒有問題？」燕青望向兩人。
「沒有。」林風和安陸異口同聲道。
「很好。」燕青點點頭，「正好十倍率的『時間刻紋之陣』，為刻紋師進階的考覈題，各項都有標準。首先，面積到達50*50方為合格；其次，時間倍率要不偏不倚剛好到達十倍率；最後，自然是能完整的執行。」
「三項標準，任意一項不合格便算失敗，而若全部合格……」
「便由質量和繪製速度來評分決定。」
燕青冉冉而道，望著林風和安陸，「還有沒有要補充的。」
「沒有。」林風搖搖頭，神色平靜。
對自己來說，這已經是最『適合』的規則了。
「哼，不過浪費時間而已，十倍率的『時間刻紋之陣』，區區一個蠻子會繪製么？」安陸眼中帶著分不屑，目光瞥過林風，倏地眼眸璨亮而起，卻望見林風背後不遠處，兩道美麗的身影。
其中一道正是……
……
「師姐，是燕青前輩和安陸！」林美玉興奮道，「小雨也在！」
「我看見了。」林羽墨的聲音清脆而靈動。
「那安陸真是囂張跋扈。」林美玉剛剛聽到安陸所言，撇了撇嘴輕哼一聲。
林羽墨輕然一笑：「畢竟是『新銳刻紋師之星』第三名，在燕青大師培養下，日後成為地階刻紋師是板上釘釘之事，他確實有驕傲的本錢。」
「呿。」林美玉啐聲道，「在師姐面前他還不是服服帖帖，像只癩皮狗一樣。」
林羽墨眉頭輕蹙：「不許亂說話，玉兒。」
「是，師姐。」林美玉吐了吐小舌頭，目光瞥向林風，美目閃動著好奇光芒，「咦，這黑衣青年是誰啊？也是刻紋師么，為什麼我從來沒見過？嗯……竟和安陸比繪製刻紋之陣，他還真大膽。」
雖不喜歡安陸，但林美玉卻也是實話實說，論繪製刻紋之陣，安陸確實很厲害。
按師姐的話來說，那就是——
他的確有囂張的資本。
「我也沒見過。」林羽墨美眸璨光，輕輕說道。
乾羅區及附近，年輕一輩的武者她或多或少都見過，但林風很面生。
不過釋羅郡如此之大，沒見過也正常。
「呀！」林美玉望著林風，面色瞬變，「師姐，你快看！」
順著林美玉手指方向看去，林羽墨頓時望見林風腰間一塊露出小半截的『令牌』，亦是一驚，「家族的令牌！他……是我們林氏一族的族人？」輕喃而出，但林羽墨的疑惑卻更深。
在族內，她從未見過林風！
更何況術有專精，林氏一族精通煉器，又怎會去繪製刻紋之陣！
就好像一個代代以劍相傳的家族，他的後人竟跑去練大刀，未免太稀奇了一點。
「哇，好年輕，和師姐你差不多年齡呢。」林美玉此時終於瞥見林風的正臉，驚聲而道，卻是此時林風與安陸已是完全就位，準備完畢，比試，隨時準備開始。
林羽墨輕輕的望著，美眸閃動著光澤。
……
「哼，等會看我怎麼讓你顏面掃地。」安陸心中得意非凡。
一直想要在林羽墨身前大顯身手，好讓心儀的夢中女神對他產生好感，苦於沒有機會，但眼下終於等到這大好良機。原本他還對與林風比試不屑為之，然而眼下——
反而心中很感謝林風！
讓他有這個機會，好好做一次英雄。
有林羽墨看著，安陸此時頓覺熱血沸騰，握著手中『金龍』刻紋筆，倍感興奮。
很快，他會讓所有人看一看，他安陸的實力！
……
「真的沒問題？」萬莫愁擔憂無比。
「放心。」林風微微一笑，感受到萬莫愁真摯的關心，豎起左手大拇指，「應該沒問題。」
確實，只能說『應該』。
雖然自己曾成功複製過劍胚煉製。
但繪製『刻紋之陣』，怎麼說都只是第一次而為，若說百分百的可能，確實沒把握。
不過九成的機率，卻是有！
眼眸瞥過那傲然得意的安陸，林風閉上眼眸。
「呼，吸～～」深呼吸，心境徐徐平息下來，林風『唰』的睜開眼睛，身體一閃，來到正中央位置。淡淡星光凝聚在手，周圍一切聲音旋即消失，精神完美集中。
輕握住『溪水』刻紋筆，林風雙眸精光璀璨。
比試，正式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