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技驚四座
第八章 技驚四座
「不，不可能。」
「怎麼會這樣……」
荊幽幽俏臉慘白，雙手顯的無力。
目光注視中，幾乎在眨眼之間，林風手中的『紫絡晶條』便已是超出半米。
太快！
快的沒有人能反應過來。
完全的複製和模擬，林風將林冷沫的技藝，再是重新完美展現了一遍。然而在林冷沫手中施展而出的，大家會感到欽佩；但在林風手中施展而出，卻是真真切切的震驚！
巨大震駭！
「不會吧？」
「開玩笑的吧。」
「我……好像沒看錯。」
……
眾人腦袋一片轟鳴，宛如泥塑木雕般，一動也不會動。
剛才還是嘲諷著林風的那些煉器師學徒，臉上火辣辣的疼痛，卻是顏面盡失。
林風，用最直接的表現，狠狠扇了他們一個耳光。
其中扇最重的，便是柳伊開。
嘲諷林風的名次，認定他是靠關係走後門進來的，柳伊開對林風百般不屑。事實上，他確實有這個資格。但如今，他所無法完成的測試考驗，甚至一開始便已是完全失敗；林風，卻是毫不費力的做出，而且——
完全超出預定目標！
一米。
一米半。
兩米！
……
仍在增長！
彷彿示威似的，炫耀一般。
三個月后，眾人所需達到的目標，是一米；而林氏一族的煉器師學徒，所需達到的及格線，是兩米！
但林風，瞬間超出兩米！
並未停止。
「就是這種感覺。」
「不止，雖然和導師手法一樣，但我的重生之火……」
「更勝一籌！」
林風眼眸爍然。
火焰的強度控制的一模一樣，但對紫絡晶『生命力』的消耗卻是不同。
自己的重生之火更『溫和』，更柔軟強韌。
「嘩！」「啪嗒～」火焰的控制極為精準。
林風的眼眸，早已恢復璨亮，腦海中的一幕已然完全消失。不需要再依賴複製的過程，自己的身體已經熟悉這種感覺，相比起刻紋之陣，對於煉器的『熟悉』使得自己親身體驗，更能掌握其中精髓。
那是一種『領悟』。
並不難。
因為，這本就是煉器師基礎的範疇。
培訓第一輪，所要掌握的東西其實很簡單，就是基礎。
不同的是，林氏一族的『基礎』中，對於『控火』的要求可能比較高，但它所需的知識面卻不大。
哪怕是自己這種門外漢都能掌握。
「還能繼續！」
「仍未到極限。」
林風眼眸爍爍，此時手中的『紫絡晶條』已是足有三米長。
但，紫絡晶的『生命力』仍未到最後崩潰邊緣。
還能再延伸！
實踐，是學習和領悟的最佳辦法。
就好似戰鬥，是提升實力的最直接手段。
尤其是親身體驗一次，完美的實踐，更是能最準確的掌握，最快的領悟！
林風如今，便是如此！
……
……
學徒坊，第二層。
「沒想到燕大師竟會如此迫不及待。」
「出乎意料。」
關上星晶表，林羽墨絕美的臉龐中帶著分淡淡微笑，美如畫卷。
眼眸輕爍，林羽墨心忖，「這個出身蠻荒的『林風』身上，有著太多的秘密和未知，族長給我的任務，我定要好好完成。此事倘若處理的好，定能恢復父親一脈往日聲威。」
對林羽墨來說，這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在她那瘦弱的肩膀上，挑著很沉的擔子。
光屏中，淡淡的璨光映忖在林羽墨雪白如畫的肌膚中，美的讓人窒息。那雙晶瑩剔透的眼中，有著同齡人所沒有的睿智和成熟，清然一笑，林羽墨目光移向大屏，「顧著說話，把他都給忘了。」
霎時間——
「啊！」不敢置信的喊出聲。
對一向鎮定的林羽墨來說，卻是難得的失態。
那沒有一絲瑕疵的容貌中，閃露出難以置信的驚訝，美眸粼粼。
……
「啪！」林風終於停下。
淡淡的紫色光芒纏繞在手中紫絡晶條上，讓的所有人為之震駭。
包括荊幽幽，包括柳伊開，包括每一個在場的煉器師學徒，還有……
林冷沫。
足足四米長！
難以置信的長度。
背脊骨一陣發涼，林冷沫至今仍未緩過神來，高高挺起的胸脯不斷起伏，面色充斥著驚然無比。就算是她，沉浸煉器師多年，基礎已是到達真正毫無挑剔的層面，但紫絡晶條也最多不過凝成三米半，便已是極限。
而且，還要是狀態極佳之時！
但眼前這『初出茅廬』的林風，僅僅第一次煉製——
便已經到達四米長度！
並非開玩笑的。
真正的煉器師都知道，紫絡晶條到達三米之後，每往後哪怕0.1米，都是一個極大的考驗和負擔。能將紫絡晶條凝至四米的，整個林氏一族，不會超過兩隻手。
而且，都是地階煉器師！
但眼下……
卻有一個星主級別，就能將紫絡晶條凝至四米的『怪物』！
太可怕！
一片鴉雀無聲。
震驚的，又何止是林冷沫。
每一個人都是驚呆住了，眼望著這般『神蹟』，呆愕的說不出半句話來。在他們眼中，那個懦夫，那個孬種，富家子弟，吊車尾的存在，竟是瞬間搖身一變，成為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這等『控火』境界，已是超乎想像。
誰人能做到？
剎那間——
「啊！」清脆尖叫的聲音。
彷如驚弓之鳥一般，眾人目光無不是望去。
見到彷彿鴕鳥般縮著身體，將腦袋深深埋入胸口之中的荊幽幽，臉紅的像個大蘋果，彷彿快滴出汁來。霎時間，眾人更是震驚的無與倫比，尤其是李浩，眼睛瞪的比燈籠還大。
唯獨柳伊開，面色慘白到極致。
他輸了，輸的很慘。
……
……
林氏一族。
「羽墨這小女娃確實不錯。」林臻欣慰的點點頭。
「嗯，林風這件事她處理的不錯。」林衍輕撫長鬚，滿意道，「相比同齡人，她的心智很成熟。」
林臻雙眸輕輕綻亮，搖頭輕嘆，「卻也難怪她，因為那件事使得家道中落，原本好好的『指腹為婚』反而害了她，小丫頭心裡固執的認為整件事都是因她而起，但實際上……」
「唉。」長長的嘆息一聲，林臻也感無奈。
「好了族長，這事也不怪你，在其位有時身不由己。」林衍淡淡一笑，「往事就別提了，林風這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邊走邊看。」林臻目光炯然，「一年時間足夠了。」
話音剛落，霎時間——
「滴滴滴～」星晶表亮起，林臻望去，倏地閃亮。
「是羽墨，有段視訊對映。」林臻望向林衍，後者面色凝然，重重點頭。
林臻點點頭，霎時間連點幾個按鈕，很快操作。
倏然間，「嘩！」的光芒綻放，從星晶表中射出幾道燦爛光線，對映在巨大光屏上。畫面中，霎時間出現一個黑衣青年，正是雙手火焰冉起，煅燒著『紫絡晶條』，動作相當嫻熟。
林風！
「啊！」林衍老眼頓時精亮。
「這是？！」林臻亦是心驚不已。
……
學徒坊。
「這邊。」林冷沫帶著路。
身後，林風不急不緩的跟隨。
林冷沫說過的話，自然算數。
更何況在她看來，以林風的煉器基礎，確實不再需要練習基礎能力。
那純粹是浪費時間。
「你真的不會煉器？」林冷沫倏地問道。
「對。」林風並不隱瞞。
「你考覈的三關我都看過。」林冷沫並未回頭，徐徐道，「以你的成績，根本無法進入第一組。一直來我都很疑惑，但現在我很確定，師傅的決定並沒有錯。」
師傅的決定？
林風眼眸輕動，若有所思。
「你的確是塊璞玉。」林冷沫點頭道，「光這『控火』的能力，便已是鶴立雞群。有這個天賦，進入一組綽綽有餘。」
「僅此而已。」林風謙虛答道。
「踏。」林冷沫停下腳步，林風目光一閃，卻感疑惑。倏地，林冷沫轉過頭，眼中帶著正色，「你的優勢很突出，劣勢也很明顯。在我看來，你成為『刻紋師』和『煉丹師』，未來成就會更高。」
「煉器師，需要掌握太多東西，並非只有單純的『控火』一項。」
林風望著林冷沫，從那冰冷的神情中看出了『關懷』。
語氣雖然冷冰冰的，但卻是為自己著想。
「多謝你，導師。」林風微笑點頭，「不過，我喜歡煉器。」
喜歡煉器。
四個字，概盡一切。
林冷沫罕見的淡然一笑，卻是她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
她若成為『星符師』，成就比起煉器師只會高，不會低，但她選擇的依然是煉器師。故而見到林風如此資質，想到自己，莫名的相勸了下。不過她也猜到，這不會有太大作用。
「走吧，二層就在前面。」林冷沫的語氣平緩許多。
……
……
一層中。
此時，炸開了花。
關於林風的討論絡繹不絕，氣氛極為高漲。
「靠，這傢伙真能藏，這等實力竟排在第一百位。」
「剛才的『控火』技術看了沒有？尼瑪，比導師還要技高一籌！」
「未必吧，我看導師應該沒盡全力。」
……
眾人熱烈討論著，卻是儼然忘記了在不久前，他們還如此瞧不起林風。
墻倒眾人推，見風使舵的人自然不在少數。更何況，斗靈世界弱肉強食，弱者尊重敬仰強者，早已不是一年半載，而是一種根深蒂固的念頭。林風，用實力『征服』了一組眾人。
「喂，幽幽？」李浩用手肘輕碰情緒低落的荊幽幽。
「別碰我，耗子，人家煩著呢！」荊幽幽嘟著小嘴，攢眉蹙額，極是憂愁。
李浩苦笑道：「說了多少遍，別叫我耗子，我們好歹也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留點面子給我吧？」
「哼，給你留面子，誰給我留面子。」俏紅的臉龐，餘韻未散，荊幽幽想起和林風說的話，如今卻是恨不得找個地洞鉆下去。想起自己口不擇言，如今進退兩難，卻是後悔的不得了。
李浩雙眸微閃，輕碰荊幽幽，「你真打算嫁給他，幽幽？」
「你蠢啊，我才見過他幾次！」荊幽幽氣結道，「而且，我荊家他高攀得起么？再說了，誰沒有說錯話的時候。還有，我，我根本不喜歡他！憎死他了！」說著，氣的直跺腳，荊幽幽咬著嘴唇，輕喃道，「我，我真的不知道，耗子……」
最後一句話，聲音很輕，但李浩卻聽在耳中。
荊幽幽的性格他怎會不清楚？
雖有點大小姐脾氣，刁蠻任性，但為人豪爽重承諾，若不然她也不會如此煩了。
「放心吧，這件事我幫你解決。」李浩輕輕拍了拍荊幽幽的肩膀。
「走開，別乘機揩我油。」荊幽幽肩膀一聳，大大的眼睛倏地望向李浩，「你說真的？」
「嗯，誰讓我是你老哥呢。」李浩笑道，「還有，以後別再叫我耗子了。」
「看看再說。」荊幽幽輕哼了聲，情緒這才恢復許多，輕抿嘴唇，猶豫道，「把握大么？」
李浩微笑的點點頭，並未說太多。
雖然他和林風也是剛認識，但以他對林風的瞭解，這件事並不難。
因為他很清楚，林風是個真正的男人。
……
李浩估錯了一件事。
那就是林風壓根早就把這事，忘的一乾二淨。
娶荊幽幽？別開玩笑了……
純粹只是荊幽幽自己想太多。
「到了。」林冷沫拿出一張黑色磁卡，輕輕觸碰。
猶如第一層的開啟一樣，霎時間光芒綻亮，通往第二層的大門便是緩緩打開。
「進去吧，我已經通知羽墨，她會在裡面等你。」林冷沫點頭道。
「羽墨？」林風目光微爍。
自己，彷彿在哪聽到過這個名字。
很熟悉。
「羽墨？羽墨……」林風輕喃，倏地眼一亮，「加上姓豈非是『林羽墨』？！」
林羽墨！
是她？
林風眼中閃動出極訝然之色，腦海浮現出一張毫無瑕疵，美到令人窒息的臉龐，還有那雪肌般的面板，完美的身形，豈不是自己昨日在瀟湘樓中所遇見的那個『林羽墨』！
霎時間，全部記了起來。
「她是副導師？」林風眉頭微簇，卻是始料不及。
「怎麼了？」林冷沫疑道。
「沒事。」林風搖頭淡然一笑。
既來之，則安之，卻是何處不相逢。
目光粼粼，旋即便是踏步而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