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仁慈，是罪
第十八章 仁慈，是罪
「哧！」猶如一道流星劃過。
林風並未將速度飚至極致，而是控制在原本速度的三倍。
這個速度，是他現在的實力完全可以承受，可以控制自如的速度。
「是他！」剎那間，林風便是發現第一個目標——
一個瘸子！
背後那張淡黑色的大弓，腰間的箭矢，完全將他的身份暴露。腦海中猶如地圖般浮現而出的四個身影，這個不起眼的瘸子給自己的印象最深……就是他，在背後開弓！
「該死！」林風咬牙切齒，腦海中猛是浮現出牛哥的慘狀。
對銀狼的恨意，彷彿一股腦兒全部轉移到了『瘸子李』上，腳踏著云梭，林風右手霎時間冒出一道猙獰火焰。
瞬間，化作小火球。
「第一個！」林風殺意盡露。
瘸子李，是禿鷹小隊實力僅次於禿鷹的存在。
然而，單論速度，他卻是小隊中最慢的一個，連林降龍都不如。
因為，他真的是個瘸子。
拚命的逃跑，瘸子李已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甚至，他連看一看背後的時間都沒有，突然——
一股炙熱的感覺傳來，瘸子李瞬時面色巨駭。
「轟！」火球怒炸。
劇烈無比的暴鳴聲響起，驚悚的聲音迴盪在這片廢墟中。周家兄弟，林降龍無不回頭望去，卻是嚇的眼都是凸了出來，只望見不遠處瘸子李最後那張恐懼驚悚的臉龐，瞬間——
被一道強烈的火光淹沒。
「天哪！」
「這是什麼攻擊！」
「怪，怪物！！」
周家兄弟發了瘋似的奔跑著，彷彿想要擺脫那由心的恐懼和害怕。
「走得了么？」腳踏著云梭飛行，林風雙目粼粼，宛如貓捉老鼠般望著那兩個魁梧壯漢，那肌肉橫生的強壯身體給人一種強烈的視覺震駭，但此刻，卻好似兩頭山豬一般，笨重……而遲鈍。
「去死吧！」林風瞳孔放亮。
兩簇火光眨眼間在手中冒起，凝成兩個一模一樣大小的火球。
霎時間——
「哧！」「哧！」
不分先後，兩個火球以同樣的速度，飛向不同的方向。
經過無數次的訓練，林風早已是能一心二用，將兩個火球控制的完美無缺。
「轟！」
「轟隆～～」
連續兩道火光熾烈，周家兄弟連慘叫聲都沒有，便被燒成灰燼，屍骨無存。
擁有初級武帝力量的元火，又豈是兩個初級大武師所能抵擋？
眨眼間，連殺三人！
林風的臉上沒有半分同情，宛如一罈平靜的湖水。
他們，都該死！
儘管那兩個魁梧大漢並未對自己動手，但並不代表自己就會放過他們。既然在這裡，那便代表著他們有殺自己的心，至於動沒動手……重要麼？斬草不除根，後患無窮！
這件事，讓林風更是明白，仁慈——
是罪！
「差一點，我就死在了『仁慈』上。」林風輕咬著牙，不斷對自己說著。
這種錯誤，可一不可再！
「還有最後一個！」林風目光望著不遠處的背影，心中隱隱泛起一種似曾相似的感覺。
「別想逃！」云梭頓時加快速度，林風宛如一道流星劃過天空。
此時，林降龍宛如一隻驚弓之鳥，早已是魂飛魄散。
禿鷹、瘸子李的死，深深的烙印在腦海之中，尤其是瘸子李，竟是被一股莫名的火焰所吞沒……
「天，那是什麼力量！」林降龍駭然無比。
剛是聽到同樣的兩聲炸裂，直入雙耳，然而林降龍卻連頭也不敢回，恨不得自己多長了兩條腿，能跑的再快一點！這聲音太熟悉了，瘸子李就是這麼死的，很明顯，周家兄弟亦是難逃劫數。
「太可怕了，林風……到底是誰！」
「還有那神秘火焰，火，火焰？」林降龍雙目瞬時睜大，「該，該不會是？！」
「火靈師！！」
林降龍心中巨震，突然——
目光瞥向前方，隱約瞥見一個淡然而立的身影，正是守株待兔般靜候著他。
「林，林風！」林降龍嚇的眼睛都是凸了出來。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林風為什麼會莫名其妙在自己前方！
「果然是你，族長。」林風嘴角淡淡劃起。
望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臉龐，腦海中猛是浮現出了曾經的一幕一幕，林風想起了在林家村的日子，想起了自己的童年和過去……曾經，眼前這個男人，是他最崇敬的人，是他奮鬥的目標，榜樣！
但現在……
「林風，不，不關我的事。」林降龍一臉阿諛笑意，神情尷尬。
「是嗎？」林風雙目淡望著林降龍。
霎時，腦海中的記憶宛如花瓶摔落，四分五裂。
眼前這個，再不是以前那高高在上的族長，受族民敬仰，尊崇。
「是他們，他們見獵心起，我勸過他們了……」林降龍不停的替自己辯解著。
耳邊的聲音朦朦朧朧，林風眼望著林降龍，閃過一絲憐憫。
現在的他，只是一條卑微的可憐蟲。
「求，求求你，林風，放我一條生路吧。」見的林風無動於衷，林降龍連是求饒道：「雖然你並不是在林家村出生，但始終都是在林家村長大，你我好歹有場緣份……」
後面的話，落在林風耳中，只剩下空鳴。
林風呆住了。
「我，不是在林家村出生的？」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林風直搖著頭，面色驚然，因為他知道，母親林婉青，從來都未曾離開過林家村。
若然自己不是在林家村出生的，那……
腦海中一個個問號不停的冒了出來，林風目光陡然凌厲，直盯著林降龍，漆黑的雙眸閃過一抹凌厲而寒冷的光芒，腦海中那神秘力量倏地直射而出！
「說，你知道些什麼！」林風冷喝道。
林降龍瞬間呆住了，眼望著那雙漆黑的瞳孔，彷彿陷入了沉重的泥沼之中。
「好，好可怕！」林降龍的額頭上不斷滲出冷汗，瑟瑟發抖。張著嘴，想要發出聲音，林降龍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彷彿不受控制似的，眼中驚懼交加，只覺林風彷如惡魔般的可怕。
咿咿呀呀，林降龍身體抽搐似的抖動著。
林風霎時間目光一變，卻也是猛的反應過來。
「剛才……怎麼回事！」林風連是閉上眼睛，收回了那股神秘力量。
「呼，呼～～」林降龍大口的喘著氣，背上早已被汗水所浸透。
「說，我的事，我爹孃的事，你知道多少！」林風沉聲道。
林降龍懼怕的低著頭，偷瞄著林風，不敢直視，「是不是我說了，你就會放過我？」
「是。」林風毫不猶豫。
「好，我相信你。」林降龍連忙點了點頭，生怕林風反悔似的，卻是本來就已經沒有選擇，「當年，族長還是我父親……你爹是怎麼來林家村的我並不清楚，只知道是你娘發現的他，那時已經斷了雙腿，全身血淋淋的，氣若游絲。」
「爹……來林家村時身負重傷？」林風心中暗驚，卻是從未曾家人提過。
「你和你弟弟，是和你爹一道出現的。」林降龍小心補充著。
「還有呢？」林風呼吸略顯急促。
若是林降龍所言屬實，事情將變的極為可怕……
爹和孃的認識，竟是在自己和弟弟出生之後！！
「沒，沒有了。」林降龍臉上帶著分驚恐，連道：「我只知道這麼多。」
林風神色不斷變幻著。
父親的背後，肯定隱藏著一個極大的秘密，是自己所不知道的。
不自禁的握緊拳，林風心中隱隱間有點明白。
只怪自己實力不夠，幫不了父親！
抬起頭，望著林降龍，林風長吐了口氣，「族長，其實我並不怪你。」
林降龍一楞。
「是我殺了林南虎，所以……你恨我，我能明白。」林風面色平靜的點了點頭。
換作任何人，都是一樣。
林降龍連是嘴角抽動，勉強笑道：「不，不，林風，我不恨你，真的。」腳步後撤著，林降龍的神情不斷的變化，以他的老練和直覺，已是隱約嗅到了危險。
「但是。」林風頓了一頓，眼中猛的閃過一道煞光，「不代表我會接受。」
說話間，林風的右手猛地竄出一道火焰，林降龍頓時心膽俱裂，近距離看，更是有種猙獰的可怕，令人毛骨悚然，「林風，你，你剛才答應放過我的！」
「放過你？」林風淡然一笑，右手的火焰已然凝成了火球，火光四射。
「敵人的話也能信么，族長？」霎時間，林風雙眸閃爍，寒光粼粼，「那你也未免太天真！」
話音尚未落下，火球已是疾速飛出。
林降龍心膽俱裂，短短寸餘間的距離，以他的速度，就是想躲避都是有心無力。
「死吧。」林風淡喃道。
剎那間——
「轟！」
劇烈的炸鳴，火光蔓騰，帶起一片炙熱，完全將林降龍吞沒。
「我終歸還是太仁慈。」望著已是化作塵埃的林降龍，林風哂然一笑，「從殺林南虎起，我就該知道，你我之間只有一個人能活著。」
「如果我能再果決一點……」
林風輕輕一嘆，若是早殺了林降龍，今天，自己又怎會身陷險境？
姑息養奸，只會自招惡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