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挑撥
第十三章 挑撥
四人面面相覷，有點驀然不明。
「阿忠，慢點說。」林衍眉間一展，「你說林風打破了『中級控火空間』的記錄？」
「對，師傅！」林忠喜形於色。
霎時間，林烮地和林忠賢面色一黯。
「好小子。」林臻爽朗拍手道，「真不得了，這麼短短時間，便能通過『中級控火空間』測試，還打破學徒坊記錄。果然不愧是林衍大師肯定的煉器師，有前途！」
指桑罵槐，林臻卻是捧起林衍，狠損林忠賢一頓。
林忠賢瞇了瞇眼，「族長此言差矣，打破學徒坊的記錄有什麼大不了。如老朽記得沒錯的話，學徒坊的記錄僅僅不過『259255秒』，三十六個時辰多一點吧，我們每一個地階煉器師都能隨便破這記錄。」
林臻笑道，「太長老莫要忘記，林風只不過是人階煉器師而已。」
林烮地反口道，「也不盡然，許多人階煉器師，同樣能達到這個水平。」
爭鋒相對！
有人的地方，自有爭鬥。
「錯了，並不是這樣。」林忠連是搖頭，胸口的起伏逐漸平靜下來，終於把話插了進去。見的眾人目光再一次匯聚，林忠眼眸閃爍光芒，「族長、太長老，林風是以雙手控火打破的記錄，而且……」
「他打破的是師傅的記錄，216005秒！」
一片寂靜。
所有人無不瞪大雙眼。
尤其是林忠賢，臉紅到脖子根。
剛才的話仍是歷歷在目，如今，就好似被林風狠狠扇了一個耳光般。
「不可能！」林烮地直皺眉頭。
「難以置信。」林臻眼中亦是駭然無比。
林忠眼眸炯亮，旋即遞過一枚晶片給林臻，「族長，這就是我剛才向你申請許可權，調動的視訊對映錄像。上面詳細記錄著林風打破記錄的整個過程，他的成績是『208888秒』，比師傅的記錄……」
「更快了近一個時辰！」林忠的聲音，沉然落下，鏗鏘錚骨。
望著這枚晶片，所有人都是震驚駭然。
這，是真的！
……
……
學徒坊，第四層。
「羽墨，是你故意讓林風進入『刻紋之陣』的？」林冷沫眼眸爍爍。
「怎麼會呢，師姐。」林羽墨微微一笑，如百花盛開般美麗，「重新整理記錄，更是林衍大師保持的記錄，對林風來說有百利而無一弊。如我所料沒錯的話，現在家族應該迫不及待的想要見他了。」
「對。」林冷沫點點頭，「雖然不知什麼事，但照理說應該是好事。」
林羽墨微微一笑，「可能林風在煉器時，有什麼新的領悟，所以迫不及待的閉關了。」
林冷沫輕『嗯』了聲，並未否認。
這種煉器時的『頓悟』，在煉器師之中是極為常見的。
如同戰鬥是提升實力的最好方法，煉器師的『煉器』，同樣是提升煉器能力的最佳手段。
「此事暫且不提。」林冷沫望向林羽墨，猶豫了一下，「羽墨，你和林風現在到底怎麼樣，你們是不是已經……」
「你誤會了，師姐。」林羽墨輕然一笑，「我和他只是導師和學徒的關係，除此之外再無其它。羽墨心中現在容不下其它，家族一日未振興，羽墨都不會考慮別的事情。」
林冷沫點點頭，微疑道：「那他為何抱你？」
林羽墨俏臉不禁一紅，顯的幾分美態，「可能……只是感激吧。」
應該是吧。
林羽墨心中這麼對自己說。
想起林風抱她的時候，感覺很純凈很自然，就好似……
把自己當作親人一樣，卻是真的很難和『愛情』扯上關係。況且，現在想起來，林風當時說的也是『感謝』她的話，若真把自己當作他的未婚妻，不應該如此才對。
「希望如此。」林冷沫輕輕點頭。
……
林冷沫會相信，不代表其它人也會相信。
尤其是其它十個煉器師學徒，那可是親眼目睹，眼見為實。
林風在他們面前，毫不避忌的擁抱林羽墨，而林羽墨雖然微紅著臉，但沒有半分抗拒！
這還有假？
兩人的關係，恐怕早已確定！
更有些人，正是惟恐天下不亂……
「你說的是真的？！」林樊眼睛直冒火，氣的肺都快炸了。
「是的，少爺，那可是所有人都看見了。」賈想挑眉道，「兩人顯然正在熱戀之中，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完全沒有半點避忌，林羽墨欲拒還迎，極是嬌羞，哪有什麼『反抗』動作。」
「咯，咯。」牙齒咬的直響。
林樊緊握著雙拳，額頭上青筋暴露。
通過林瑯虎的牽線，他收了『賈想』為手下，嚴密監視林風。
卻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情報』。
林風，竟然給他戴綠帽子！
「我不是讓你警告他么！」林樊咆哮道，「這王八蛋怎麼說？」
「他……」賈想猶豫了一下，眼中露出一抹寒光，連是道，「少爺，他可完全不把你當一回事情。他還說，說……」如琴絃波動，賈想雙眸粼粼，卻是勾動著林樊心中的怒氣。
「說什麼！」林樊快要壓抑不住怒意。
「我不敢說，少爺。」賈想嘴角輕輕一劃，低聲道。
「說！！！」林樊腦門都是充血，怒極而吼。
星晶表那頭，賈想眼中露出一分得意，卻是佯裝忐忑道，「那我可就說了，少爺。林風說你是個二世祖，靠著裙帶關係才有今天實力，是，是個窩囊廢！就你這樣還想跟他搶羽墨，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
啪嗒！啪啦！！！
星晶表，被捏的粉碎。
「林風！！」林樊連肺都快氣炸，仰天怒吼。
星座之力狂瀉而出，瘋狂的轟向四處，火光猙獰。
轟！轟！轟！！
彷彿要拆了整個屋子一樣，大火瀰漫。
林樊氣的渾身直顫，眼中儘是殺意，面容扭曲。
「林風，我他媽要不殺了你，我林樊的名字倒過來寫！」林樊眼中，儘是怒極仇恨的火焰。他平生最忌諱的，一是被人說二世祖，將他的努力歸結到家世，父親，靠關係成為林氏一族二大新星之一。
他，絕對不是！
而第二，就是被戴綠帽子！
林風，竟然連他的女人都敢搶！
釋羅郡，誰不知道林羽墨是他林樊的女人！
孰可忍，孰不可忍！
……
星晶表，那一側。
聽著驟然而斷的談話，賈想嘴角浮現出一抹得意笑容。
卻是連天都助他！
「林風，我看你過不過得了這一關。」
「色字頭上一把刀，什麼人不好惹，你偏要搭上林羽墨，釋羅郡誰不知道林樊獨愛林羽墨。」
「跟他鬥，看你這回怎麼死？」
賈想眼中，閃過一道粼粼寒光。
想起賭鬥那時，不止輸了面子，弟弟賈飛便連家傳寶物『青雲鏈』都輸給林風。
怎忍得！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賈想冷笑一聲。
「別以為我們賈氏兄弟好欺負。」
輕哼著小調，賈想從獨立的煉器空間中走出，心情甚好。
「怎麼了賈想，什麼事那麼高興？」柳伊開好奇道。
「沒什麼，只是看林風那麼厲害，我們也臉上有光啊。」賈想笑道。
提起林風，柳伊開的臉上亦是閃現出一分敬色，「對，他真的是很厲害。」
柳伊開，已經服氣了。
一直來把林風當作追趕對象，但如今才發現……
林風，早已站在他望塵莫及之處。
「我也覺得他很厲害。」賈想挑挑眉，笑道，「在學徒坊連續打破記錄，嘖嘖，真不得了。」言罷，帶著孑然微笑颯然而去。想到很快便能看到林風慘痛的下場，賈想的心中便是開心無比。
報仇的最高境界，那是借刀殺人。
他，只需要動動嘴皮子而已。
……
……
百倍率『時間刻紋之陣』。
無論外界怎樣，彷彿都與林風無關。
全心全意的投入修煉領悟之中，林風此時正進行著最深層的領悟。
一重星：琉璃之心。
這是一個防禦系的『星』之存在，星力值在1.5—1.8之間。
「原來，這就是真正煉器師所領悟的。」
「並非固定的星兵、星甲、星寶或是星器模式，並非一種特定的流程。」
「而只是一種如流水般存在，一種天然的『軌跡』。」
林風完全沉浸入領悟之中。
就好似『刻紋之陣』一樣，煉器系星技的領悟，更多的，是領悟一則『道』的存在。
並沒有固定的模式。
「唯有領悟了整個『道』，像刻紋之陣一樣，領悟整條軌跡。」
「方纔能夠將『它』煉製而出。」
林風此時，已是完全明白。
煉器師，其實就是將『道』，繪製成實物。
這一點，和刻紋師十分相像。
「道的領悟，每個人都不同，就好似生命的軌跡，總不會有一模一樣的存在。」
「所以說，整個煉製的過程亦是因人而異。」
「難怪羽墨會如此說……」
心中微忖，林風此時已是完全明白。
一直來羽墨都告訴自己，真正開始領悟煉器系星技，一切都會清楚。
煉器師的進階技術，各種基礎，其實就是像刻紋師一樣，爲了能將『道』繪製而出，所擁有的刻紋筆和刻紋技術。只不過，煉器師更加複雜，更加的『虛化』，但兩者之間，卻是共通的。
一樣是將『道』繪製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