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老地方見
第一章 老地方見
「在？老地方見。」資訊很簡短。
署名，萬莫愁。
分開，已經足有一年。
自從上次瀟湘樓一別，足足一年沒有任何音訊。
不過對武者來說，尤其是星主級武者，壽命數萬年，一年的修煉時間確實算不得什麼。有時候一次閉關可能都是幾年甚至幾十年，上百年。回想起兩人從對立到成為朋友，林風不禁笑了笑。
在這陌生的朱雀洲，萬莫愁是自己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
眼眸輕爍，林風微笑的回了個資訊，旋即便是進入地下層的『交易空間』。
交易，早已完成。
「11億5000萬？」林風略顯詫異的看著自己的鳳凰銀卡，微微詫異了一下，卻比想像中要多。
鳳凰銀卡，屬於林氏一族第四檔武者擁有的『身份令牌』，與剛入林氏一族時得到的身份令牌略有相似，不過等次卻是高了許多。這不止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徵，在林氏一族的內城區與外城區，統一使用的都是『鳳凰卡』。
這，是林氏一族的象徵。
「嗯，貢獻度達到二星了。」林風輕喃，旋即一笑。
「累積出售超出10億斗靈幣以上的『貨品』，便達到二星，手續費減免2％，材料採購費用減少4％。」
積少成多，也是不錯。
若是長期覈算的話，似乎能便宜許多。
不過這點蠅頭小利林風並不在乎，主要是爲了兌現自己的『承諾』。
煉製星寶，給予林氏一族優先購買權。
「如今二重星『琉璃之心第二層』我已是盡悟，可以煉製六品星寶。」
「不過，材料費和九品星寶差太多了。」
林風心中亦感無奈，自己當日研究九品星寶足足三天三夜，可是消耗了足足四億斗靈幣的材料。
如今要試驗煉製六品星寶又如何？
幾十億斗靈幣恐怕都不夠。
「難怪『煉器指南書』如此吃香。」
「若沒有煉器指南書，煉器師想要試驗出煉器過程，純粹是燒錢。」
「沒有點身家，哪能領悟得了。」
林風很明白。
自己，有星穹瞳利用，才能在如此短時間內掌握技巧。
但其它煉器師呢？
按羽墨所言，要重新完全掌握一個九品星寶的煉製，少說都得一個月以上。而隨著星寶等階的提升，不僅材料消耗越加劇烈，領悟的難度更是逐日遞增，確實兩個字可以概括——
燒錢！
在豐厚利潤的背後，確實有著相當大的付出。
在自己而言，要想掌握六品星寶『琉璃之心Ⅱ』的完整煉製，第一個大前提，便是先擁有足夠的本錢。
「一步步來，先煉製九品星寶『琉璃之心』，積攢原始資金。」林風點點頭。
打開交易空間中，各種材料的目錄。
作為煉器師家族，林氏一族有著豐富的礦物儲量。
但凡常用的金屬、晶體、礦石，在交易空間中，都是備有。
很方便。
「一套九品星寶『琉璃之心』，材料費為1705萬斗靈幣，減少4％便是1637萬斗靈幣。」
「我現在有11億5000萬斗靈幣，換言之可以購買70套原材料。」
「一點點積累開始吧。」
林風微然一笑，很快便提交原材料的申請。
鳳凰銀卡的餘額，眨眼只剩410萬斗靈幣。
卻是來的快，去的也快。
……
瀟湘樓。
乾羅區最大的酒樓。
亦是萬莫愁和林風第一次在九洲之地聚會的酒樓。
當日，率先來到朱雀洲的萬莫愁，為適應新的環境，幫林風打聽林氏一族，故而在乾羅區定居。彼此站在對立時，是個很難纏的敵人；但若是站在同一個陣線，萬莫愁卻又是一個很可靠，講義氣的朋友。
「好久不見，萬兄。」林風微笑踏步而入。
在上一次分別時的座位上，萬莫愁此時正獨飲美酒，嘴角帶著分若有若無的寫意。
望向林風，萬莫愁亦是開懷而笑，「好見不見，林兄弟。」
林風目光輕璨，凝望著萬莫愁。
後者的氣勢，此時早已恢復，帶著分豪氣和自如。
這，才是當初雁翎府第一強者！
「恭喜。」林風灑然道。
碰杯共飲，兩人相視而笑，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
「哈哈，林兄弟，聽聞你最近風頭可是極盛。」萬莫愁眨眨眼睛。
「誒？」林風不解的望著萬莫愁，「此話怎講？」
這一年自己可是『安份』的呆在學徒坊。
學徒坊結束后，也是呆在林氏一族之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何來出風頭？
萬莫愁颯然笑道：「將釋羅郡第一美女追到手，如此『豐功偉績』自然讓人津津樂道，難道不是？」一雙如蒼鷹般的雙眸緊盯林風，卻見林風露出一抹啼笑皆非的神情，萬莫愁不禁一訝。
「只是謠言而已。」林風微笑搖頭。
釋羅郡第一美女，自己自然清楚，正是自己妹妹林羽墨。
但自己和妹妹又怎會湊到一起？
荒謬！
「似乎……真是謠言。」萬莫愁輕道。
「當然，羽墨只是我在學徒坊的『導師』。」林風點點頭，「多虧她，如今我的煉器師能力一日千里。」
「林兄弟你真成煉器師了？」萬莫愁倍感驚訝。
「算是吧。」林風微微一笑。
自己，確實已經煉製出第一件星寶。
只不過，人階煉器師考覈要去煉器師小聯盟中測試。
嚴格來說，自己尚沒有『名份』。
「那以後我豈非有福氣了？」萬莫愁開玩笑道，卻並未太過在意，在他看來林風要成為真正的煉器師，尚有很長一段路要走。四大副職之首，哪有那麼容易成功。
「今次隨師傅一道行遊朱雀洲，我曾見過『新銳煉器師之星』的比賽，那可是人山人海，倍受推崇。」萬莫愁輕嘆一聲，「煉器師在人類九洲之地，有著崇高無上的地位，光是這小小的『希望之星』比賽便已是如此不得了。」
「對了，最後爆冷奪冠的，竟是我們釋羅郡的煉器師，聽說是龐氏一族的妖孽天才，叫什麼……」
「龐焰。」
萬莫愁頓時想了起來。
龐焰？
林風微微一笑，記住這個名字。
不過這對自己來說，並沒什麼吸引力，反倒是萬莫愁所言的……
「師傅？萬兄你拜師了？」林風訝異無比。
這才分開一年之久而已。
「對。」萬莫愁眼眸精光璨亮，有著一分淡淡的自豪，笑道，「當日你我分別之後，我並未去『赤道聯盟』及『鷹嘯九天』，而是去了『鷹王』磨練自己，足足半年的鐵血廝殺生活。」
林風眼眸倏地亮起。
萬莫愁說出『鐵血廝殺』四個字時，神情微微有些變化。
或許他說的如此輕描淡寫，但自己完全能感受得到他不經意間流露出的那份殺氣。
「看。」萬莫愁微然一笑，捲起袖子。
林風瞳孔頓時放大，卻見得各般傷痕交錯，極為觸目慟心。
這些傷痕都比較『新』，顯然，是在自己和萬莫愁分開這一年之中，他所經歷的。
新傷！
「然後呢？」林風好奇道。
聳聳肩，萬莫愁笑道，「沒有然後了，莫名其妙拜師，還以為會進入『鷹王』，卻沒想到我師傅根本不是『鷹王』的人。直到現在我還是糊里糊塗，當初磨練時我的成績僅在中游而已，但偏偏師傅選了我。」
「林風你不知道，那時其它一起磨練的那些傢伙，羨慕的眼神，嘖嘖。」萬莫愁說起來不禁哈哈大笑。
林風微笑道：「應該是潛質吧。」
萬莫愁在雁翎府，那可是萬年難得一遇的天才。
集所有榮譽於一身，倘若沒有自己的出現，此刻他很可能早已一統雁翎府。
而他，年僅三十不到而已！
相比起他的步步驚心，穩紮穩打的提升，自己反倒是靠著許多奇遇和機緣。論心性，論天賦，萬莫愁自是不差，如今實力稍遜，只是因為九洲之地和雁翎府的修煉環境差別。
隨著時間流逝，這一點很快會被抹平。
「也許是吧。」萬莫愁大笑，「師傅說，他也是蠻荒出身，膝下無徒，想找個繼承衣缽的，也算一場機緣。」
「星域級強者？」林風眼眸閃爍，好奇道。
萬莫愁搖了搖頭，目光瞥過四周，壓低聲音：「不，師傅是『聖』級強者。」
絲～～
林風睜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望著萬莫愁。
『聖』級強者，在九洲之地那可是如閒雲野鶴般，金字塔頂端的存在！
萬莫愁，確實好機緣。
「嗐。」萬莫愁揮揮手，笑道，「你是不是也以為聖級強者很罕見，很少有？其實不然，雖然我不知道大概數量，不過照師傅的話中看來，其實人類聖級強者還是有一定數量的。」
一定數量！
林風眼眸閃亮，心莫名跳動起來。
是啊，人以類聚，物以群分，自己見不到不代表不存在。
如今自己眼睛所看到的，接觸到的，無一不是星主級的武者，那是因為自己如今正處於星主級位置。當自己提升到星域級時，接觸到的自然是星域級的強者。
希望，大增！
既然人類之中有很多『聖』級存在。
換言之，這條路並非想像中那般遙不可及，自己，完全是有很大的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