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胃口挺大
第十一章 胃口挺大
林氏一族。
此時，連朱雀挑戰賽都成了次要。
三大巨頭，十個高層聚集在一起，此刻正是討論的水深火熱，臉紅脖子粗。
「是不是真的？那可是人階五品星寶！」
「就是說，別說人階五品，六品以上的星寶星器各個煉器師家族都是『忌諱』極深，誰會捨得拿出來？」
「我看也是，他一個蠻荒武者哪來這等煉器指南書！」
「不一定，無盡蠻荒可能性太多。」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卻是不相信的居多。
然而，林衍的話卻是堵住所有人的嘴，「這點毋須再爭論，我和族長已是親自驗證，卻是真的煉器指南書無異。」
「沒錯。」林臻正色道，「林衍大師已是親自試驗，成功煉製出『青雲鏈』，確實是中等品階的五品星寶。」霎時間，眾人聲音為之一窒，卻是吵的面紅耳赤，才發現爭辯的有點『不知所謂』。
林烮地眼眸爍爍：「人階五品星寶，這等煉器指南書有價無市，價格難以估算。」
林忠點頭道，「少說也超出兩萬星晶，雖說是『防禦系』的，但若放入大拍賣行，恐怕價格會接近三萬星晶。」
「不，更高。」林臻沉聲搖頭。
「超出三萬星晶？不可能吧，照理說價值應該在兩萬五千星晶左右。」太長老林忠賢凝眉道，「雖說很罕有，但據悉在數萬年前其它郡同等星寶的拍賣，成交額不過兩萬四千星晶。」
「牽一髮而動全身。」林衍輕嘆。
林臻點點頭：「一旦拍賣，羅氏一族恐怕會和我們死磕到底，互不相讓。而且還要提防財勢更雄厚的龐氏一族，或會從中攔截，畢竟無論我們還是羅氏一族得到，對龐氏一族來說都是極大威脅。」
有相『爭』，商品價格自然提升。
林風也確實沒料到，價格會如此昂貴，畢竟這個『市場』自己並不熟悉。
林烮地沉吟不言，因為他清楚，林臻所言是事實無誤，尤其是羅氏一族就算魚死網破都不會放手。
事關兩大煉器師家族在釋羅郡的地位。
豈有半分差池！
「其實很簡單。」林忠賢目光冉起一分殺意，「反正這『煉器指南書』我們也知，這林風來歷不明，突然獻書更不知其意圖如何，倒不如一刀殺了他痛快，一了白了，屆時煉器指南書獲得何須花半分錢！」
林衍沉哼一聲，帶著分不屑。
林臻想也不想便是搖頭，聲音平靜：「我若如此做，恐怕豬狗不如，其身不正，如何領導家族。」
為人者，坦蕩蕩。
周圍眾武者雖反對居多，但也沒人會想這種『餿主意』。
「榆木腦袋，不知變通。」林忠賢暗斥，感覺到周圍眾多目光，卻是老臉一紅不再多言。
林臻也感無奈，林忠賢畢竟非煉器師，什麼話都說的出來。要知道，這種事在煉器師中可謂『大忌』，一旦傳出去，日後別說煉器師本人的名聲，就是整個煉器師家族的名聲恐怕都會毀於一旦。
決不可做。
「林風怎麼說？」林烮地倏地開口。
林臻和林衍互望一眼，正色道，「開價從1萬星晶提升到2萬星晶，他始終未同意。」
林烮地沉然一笑：「人小，胃口倒挺大。」
……
胃口，確實很大。
因為林風本身志不在星晶。
錢這東西，固然不可缺，但很多東西卻是買不到。
譬如三百倍時間刻紋之陣，若與燕青大師沒有交情，怎能得到？很多『極品』存在，都是以物換物，又或者靠著交情、人情等等才能得到，並非單單用錢所能買到。
很快，又是三天過去。
徐徐步出刻紋之陣，林風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容。
第二次談判。
……
……
這一次，陣仗更大。
林氏一族許之於利，動之於情，格外的重視。
但，依然談崩。
「他堅持要四百倍時間刻紋之陣的使用權，你們怎麼看？」林臻揉了揉眉心，也感無奈。
若只是單純的要錢還好一點，家族最不差的便是錢。
這種『無價之物』，稍貴一點也能承受。
反正日後一樣能賺回來。
但……
「荒謬，四百倍時間刻紋之陣在中心區，怎容得外人進入！」林忠賢氣的直瞪眼。
「族長三思，代價太大。」林烮地一語中的，「無規矩不成方圓，我林氏一族規矩由先祖所定，怎能逾越？大不了落入拍賣，我們和羅氏一族爭便是，很多東西無法用錢來衡量。」
林衍輕撫長鬚，點頭道：「各有各底線，林風這小傢伙可能對錢的渴望不大。」
眾說紛紜，林臻心中亦是明白。
確實，很多例不可破。
……
花園屋中。
林風反倒是最『平靜』的一個。
「四百倍時間刻紋之陣……」林風笑了笑。
自己固然是很渴望，但相比『使用權』，自己更希望獲得的是擁有權。
「家族，和宗門不同。」
「最講究規矩的他們，十之八九不會同意我的要求。」
「但他們現在，應該知道我要什麼。」
林風眼眸爍亮，卻是以退為進。
一次次的談判為自己增加籌碼，獲得最大利益。
這種交易，先露底牌的一方絕對會『虧』一點，受制於人。
「不過也沒必要太過。」
「彼此退一分，日後還有的是時間相處。」
「第三次，無論結果如何，這本煉器指南書便『送』給他們吧。」
林風微然一笑。
對自己來說，青雲鏈的煉器指南書如同雞肋般，沒有太大作用。
或許，自己拿去拍賣能獲得更高的價錢，但此舉無疑是扇了林氏一族一個響亮耳光，彼此關係恐怕到此為止。爲了少許錢財，卻是失去很多無形中的利益，對自己來說——
並不劃算。
……
……
距離朱雀挑戰賽開啟，已有足足半個月時間。
釋羅郡中，數得上名的強者無不是已經通過『資格賽』，進入下一輪。
就算一時的失利，第二次，第三次的機會，足以使得那些強者『有驚無險』的過關。而剩下的，便是中等實力的較量，想要脫穎而出，並非容易的事。
但，也沒人會再關注。
剩下的武者就算過關，通過下一輪『外圍賽』的可能性亦是極弱。
云間區。
「總算出來了？」白頭翁頗感無奈的望著自己曾孫。
「勞太爺爺費心了。」白起颯然而笑，帶著幾分灑脫，兩爺孫之間關係極為融洽。
「前一千號種子全部出線，沒有一個人超出十天。」白頭翁苦笑道，「你倒好，堂堂九十六號種子竟然捱了半個月才出來，這三十二號戰區有那麼精彩么？」
想起來，白頭翁不禁直是搖頭。
白起出來時，收集的『戰星』竟是超出十萬數，相當之驚人。
「還好吧。」白起猶豫了一下，笑道。
「遇到對手了？」白頭翁斜眉道。
白起點頭，並不隱瞞，虎目咄咄：「很厲害的一個青年。」
「哦？」白頭翁頗感驚訝，原本是隨意一問，卻沒想到白起真的回答，「三十二號種子『柳絮風』？六十四號種子『羯敏』？」
白起眼眸粼粼，浮現出那一人一槍，輕道，「是一個年紀和我相仿的一星戰將。」
一星戰將？
白頭翁一怔，啼笑皆非：「你這小子，又開太爺爺玩笑。」
白起淡然一笑，也不多作解釋，事實上他自己也不知那個『一星戰將』叫什麼名字。握了握拳，感覺到身體變化，白起甚是滿意，「放心吧爺爺，外圍賽我定不讓你失望。」
言語中透射著濃濃的信心，白起淡然而笑，轉身離去。
他，有這個實力！
……
林氏一族。
此時，只剩林臻與林風一對一，已然談到最後一階段。
「很抱歉，雖然我也很想同意你的要求，但家族規矩不能破，非直系武者無法進入中心區。」林臻正色道，「家族所能給予你的最佳待遇，便是三百倍時間刻紋之陣。」
林風沉默不語。
但心中，已是微然輕笑。
自己當初的目標，很輕易便是達到。
「呃。」見的林風面色未變，林臻當即爽朗一笑，「林兄弟你若能將『青雲鏈』煉器指南書出售，家族貢獻度足夠升至三檔支系武者，另外，家族會按照市價25000星晶，再彌補你10000星晶的差價。」
林風輕訝一聲。
自己原本只是『做做樣子』，卻沒想到短短時間林臻又是加碼，出乎意料！
這本『煉器指南書』，似乎比自己相像中更加值錢。
「條件，很優厚。」
「看來林氏一族確實志在必得。」
林風眼眸輕爍，直望向林臻，後者輕嘆一聲，暗道林風獅子大開口，卻也感無奈。
畢竟是五品星寶的煉器指南書，在釋羅郡那是有價無市，雖說三百倍時間刻紋之陣同樣有價無市，但論珍貴程度還是遜色一籌。最重要的是，這本『煉器指南書』對於家族來說……
太重要！
「林風你有何要求，不妨直言。」林臻正色道。
一句話，道盡心思。
林風微微一笑，抬起頭望向林臻。
如今棋局，已到尾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