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山雨欲來
第十八章 山雨欲來
嵐云之陣。
「咻！」「咻！」林風身如疾電。
穿梭在一朵朵白雲之中，林風神色凝然。星座之力粼粼閃耀，速度提至頂點，宛如一層幻影般，只見得殘影陣陣，根本看不見身體的運轉方向，就彷彿瞬移一般，煞是奇特。
一次又一次。
一輪，又一輪！
並非最強的星力，卻是最極致的速度。
早在五天前，林風便已是完全以最快速度通過嵐云之陣，但……
並未離開！
「還不夠。」
「仍差一點！」
「這套步法的『道』，越來越清晰。」
林風雙眸粼粼，神色正然。
就好似槍法，『形』的方面自己已完全掌握，但『意』的層面，仍未到完美。
既然要修煉，豈能半途而廢！
必須完美收官。
……
沒有捷徑。
步法的練習，只能靠一次次的琢磨，一次次的施展，到達心之所至的感覺。閉上眼睛，林風此時就算不『看』，不『感應』，憑藉著數千次的練習都能輕易施展，沒有任何錯誤。
心，完全放鬆。
此時，林風的身體，陷入一種『意識』的狀態。
這是步法施展的一種境界，就算未以心而操控，以身體都能自主的施展。
這一點，在戰鬥中十分關鍵！
倘若在戰鬥中，仍要分心去想著步法怎麼施展，怎樣配合招數，無疑顯得多餘。就好似走路，會想怎麼走路才安全一樣，太累贅！瞬息萬變的戰鬥，必須要使步法如同走路一樣輕鬆。
不用去想，都能完美施展！
以身體自主的發揮威力，很難，但卻必須要克服。
隨著不斷的練習，堅持不懈，如今，林風已然到達這個層面。
連續一個月的施展，數千次枯燥的磨練，在一次次感悟星座之道中，林風終於到達突破的瓶頸。
身體意識，已是『接受』了這套步法。
「踏！」「踏！」「踏！」最後連續的三響，隨著踏上第1000朵白雲，林風眼眸豁然睜開，精光閃亮。完美的施展，令的自己心都是輕鬆許多，隱隱間感覺這套步法的『道』，又是領悟精進了一層。
而此時——
「轟！～」「轟隆！！～」迷宮之陣劇烈震動。
整座大陣，彷彿進行著一種變化，好似有什麼事要發生。
「嗯？」林風微微一怔，頓感好奇。
「這突然出現的變化……」
心中微忖，林風環視四周，見得一朵朵白雲不再是空間變換，反而好似濃縮一般，慢慢的變小。但僅僅只是體積的變小，蘊含著的星座能量卻是沒有任何變化。
最重要的是，空間能量依舊存在。
迷宮之陣的核心，並未改變。
……
白雲塔。
「悟性，當真極佳。」
「白羊座的奧秘『嵐雲步』能領悟第一重，潛質相當不錯。」
釋迦羅點點頭，眼中帶著分讚賞。
「相比起華維，絲毫不差的璞玉。」
「不過，鳳凰星座應該擅長火之道及時間之道，這小傢伙的空間悟性……倒真出乎所料。」
「原以為他會掌握嵐雲步的變化之道，真沒想到。」
釋迦羅心中輕喃。
目光如電，凝視著下方的林風。
「可惜，只剩一個半月時間，領悟第一重已是極限。」
「第二重，比第一重更要難百倍。」
搖搖頭，釋迦羅隨即往塔內行去。
第二重又豈是那麼容易，就算資質如芷心，也僅僅只修煉到第三重。
在釋迦羅看來，林風資質雖不遜色華維，但也僅僅只是『不錯』而已，距離他的女兒釋芷心，卻仍是差很多。
……
嵐云之陣的劇烈震動，持續了足足一個時辰。
隨著震盪漸漸消失，整座大陣恢復平靜，而此時林風的眼眸徐徐綻亮。
「哦？」林風身影一移，從白雲中飛馳而下。
整座迷宮之陣，已是煥然一新，原本半透明的白雲，如今顏色更濃烈一分。而白雲中蘊藏的星座能量卻沒有任何改變，此時『空間變換』再一次的開始，但與剛才已是完全不同。
「快了足足一倍。」林風眼眸閃動。
原本空間變換已是極快，如今更如閃電一般。
而自己踏在這迷宮之陣中，對星座之『道』的感應，亦是更濃烈一分。
但越是靠近，就越感覺它的深不可測！
就好似天邊的星辰，無比磅礴。
「似乎，變化了很多。」
「去看看。」
林風心之雀動，霎時飛馳而行。
心中，充滿好奇。
……
「變快了。」
「雲朵與雲朵之間的距離，亦是縮減一半。」
林風眼眸閃亮，握了握雙拳。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這套步法，再是進階一層！
縮短一半距離，相當於自己的施展速度又能提升足足一倍。步法變化快了足足一倍，移動的距離，更是縮減一半之多，這在近身戰中無疑更是有利，更是能發揮威力。
越小的距離，意味著節奏的變化越快！
在瞬息萬變的戰鬥之中，這是相當關鍵的一步。
單以『躲避』來說，躲避的幅度小一半，意味著再攻擊的速度快一倍，同時意味著對方的反應時間少一半！這一倍和一半，相當的關鍵，很可能，會使得局勢完全逆轉。
比起之前，卻是更有用的多。
但……
「也更難許多。」林風雙眸灼然。
步法變化，快一倍，星力的施展，自然更是加劇。
最關鍵的是，空間能量的轉換又是快許多，每朵白雲間的時間差更薄弱，連帶著每朵白雲出現的時間也縮短足足一倍。這每一樣的加倍減半，相加起來，並非單純的累積。
而是一個乘法，使的困難度十倍百倍的增加。
但同樣，威力亦是急劇增加！
「繼續。」林風未有半分猶豫。
既然開始，就不要讓它停止，雖然難度增加，但自己的『基礎』已經很扎實。如今，只是在原有的基礎上再是提升，只要仍在自己能力範圍，便沒有達不到的。
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
所差別的，只是耗費時間的多少而已。
……
……
三個月的間歇期，很短。
對於武者來說，或許一次閉關便已是結束。
但對有些人來說，卻很長。
林氏一族。
「族長還未找到林風？」林衍訝道。
「再過兩天，預賽第二輪便要開始，這林風竟還不知所蹤。」林臻搖搖頭，無奈道，「虧我爲了支援他還力排眾議，得罪族中不少高層，當真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長長一嘆，林臻一臉鬱悶之色。
感覺，就好似全身的力氣打在一團棉花上，虛不受力。
族中會議，他一力支援培養林風，絲毫不管任何反對的聲音，得罪的人不止一個兩個。
但，林風到現在都未是出現。
他到底爲了什麼？
「倒也並非沒作用。」林衍笑道，「起碼族長的『態度』已經出來，族中現在分系武者和外系武者鬥志昂揚，包括前陣子我們故意將此事放風出去，在乾羅區中風向亦是改變，據我所知，許多中立武者，已是在暗地裡觀察我們林氏一族。」
「雖然眼下看不到成果，但族長這一步棋算是走對了。」
林衍淡笑道，「族內那些不知進取的老懵懂，只懂閉門造車，目光和族長卻是差遠了。」
林臻苦澀一笑，「倒也是不幸中的大幸。」
……
時間，過的很快。
預賽第二輪，已是迫在眉睫。
所有進階的武者無不躊躇以備，尤其是那些『輸不得』的，更是拼盡全力。
包括林樊在內。
「嘩！」「嘩！」四目對視，兩道璨亮的白光交加，閃動著攝人寒芒。那是兩對耀眼的白色雙瞳，充滿著破壞和毀滅的力量，林烮地和林樊對視而立，兩對眼瞳釋放著恐怖力量，正是修煉之中。
所不同的是，林烮地神色平靜，看起來很是輕鬆，但林樊卻是面色蒼白，緊咬牙關。
實力對比，一看便知。
「蓬！」林樊猛的後撤幾步，腳步踉蹌。
兩道白光倏然間消散，兩人雙瞳恢復正常。
「三十六秒，進步了兩秒。」林烮地罕見的一笑，甚是滿意，「這三個月，進步非常大。」
「都是爹教導有方。」林樊站定身體，沉呼了口氣，虛弱的一笑，「我如今『白穆瞳』煞滅到達第三層頂級，比起三個月前威力提升何止數倍，雖仍未提升至第四層，但要擊殺林風輕而易舉！」
「以你的實力，三個月提升至星域級二階亦有五成把握。」林烮地徐徐開口。
「但遠遠不如白穆瞳威力提升如此穩定，況且論戰鬥實力，白穆瞳比起星域級二階，更能發揮力量。」林烮地目光炯然，「老鬼林臻的私生子，同樣具有不俗的瞳術，上一次他以瞳術暗算你，這一次——」
「讓他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瞳術！」
「我一定會的。」林樊雙眸宛如星辰般璨亮。
晶亮的白芒宛如兩道流星射出，林樊嘴角咧起，露出一分猙獰殺意。
「這兩天不要修煉，讓白穆瞳好好休息一下，恢復最佳狀態。」林烮地淡淡開口。
「是，爹。」林樊點點頭，信心十足。
再過兩天，就是林風的死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