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一檔半
第二章 一檔半
林氏一族。
「這次多虧你了，衍老。」林臻笑道。
「大家這麼多年的交情，說這些未免太客套。」林衍輕撫長鬚，呵呵而道。
在血脈傳承之地，沒人知道，兩人卻是演了個雙簧，令的剩餘八個林氏一族強者『乖乖』聽話。無論聲譽、地位，林衍在剩餘的九人之中都是『代表』，就好似一個風向標，林衍被推了出來，代表的是他們的意願和決定。
倏然不知，林衍和林臻配合的極為默契。
「那日一役，族長有否怪老朽未站在你這一邊？」林衍目光閃動。
「我知衍老定有謀算。」林臻爽朗而笑。
林衍淡然一笑，「不瞞族長，那日其實我都以為你輸定，與其抱著一起死，倒不如留下我這殘軀或許還能想辦法救族長你，卻沒想到……」林衍眼眸閃動，輕喃道，「林風這一橫空出世，打破所有規矩教條，扭轉局勢。」
「我也沒想到。」林臻心情極佳，點頭笑道，「想來……林烮地定死不瞑目。」
「自然是。」林衍輕撫長鬚，「事實上最關鍵的是，我這把老骨頭，哪還經得起打打殺殺。」
林臻淡然而笑，他確實並未怪過林衍。
論實力，林衍在家族中甚至排不入前十位，參與戰鬥也於事無補。
倒不如做個風向標，使得其它太長老和長老保持中立，他卻也沒想到最後這個『風向標』還能幫助穩定局勢，倒是意料外的驚喜。
「林忠賢、林石、林漠三人，已以叛亂罪關入大牢。」林衍沉聲開口，帶著分落寞，「林烮地一脈亦是關的關，降的降，這場內戰算是完整的結束，但……」輕聲一嘆，林衍吶道，「此役，我林氏一族元氣大傷。」
林石林漠兩人且不去提，身為太長老，林忠賢這一脈千絲萬縷，極爲龐大。
而林烮地身為副族長更是族中棟樑，尤其是他不僅是一個地階煉器師，更是家族中星甲煉製最出色的一個，更勝林衍一籌。包括林忠賢，在家族中，煉器綜合實力僅次於林衍。
可以說兩人一死一廢，對林氏一族打擊極大。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枝葉爛了必須剪掉。」林臻輕嘆，眼眸深然，「眼下最麻煩的是，家族發生內亂，郡城主定會派人來檢視，不知屆時能否搪塞過去；而煉器師聯盟，同樣相當麻煩，林忠賢和林烮地畢竟是煉器師聯盟的一員……」
「煉器師聯盟就交給我吧。」林衍輕撫長鬚，微笑道，「我這把老骨頭說話還算有點份量，壓下這件事並非難事。」
「那就麻煩衍老了。」林臻笑著點點頭。
卻知林衍謙虛了，以他的資歷和地位，在釋羅郡的煉器師聯盟，那可是一言九鼎。
煉器師聯盟的事算是解決了，但不知郡城主的人到時會怎樣，畢竟此次內亂嚴格說來，確實違背了聖者所制定的『規矩』。然眼下卻也無計可施，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呼～～」林臻長出了口氣，這幾天感覺就像過了幾年一樣，疲憊不堪。
但所幸的是，內亂的風波總算平息，他也該去見一見這場風波的『始作俑者』——
林風。
……
林風府邸。
「見過族長。」關忠驚訝的拱了拱手。
他怎麼也沒想過身為族長的林臻，竟會大駕光臨。
「不必多禮，林風呢？」林臻隨意一擺手，並未擺出什麼架子，一身平淡的武服，身後沒有半個人跟隨。他和林風的關係是『秘密』，而且已是簽定契約，下了封口令，除了那日血脈傳承之地的眾人，其餘沒人知道。
「少爺他閉關了。」關忠如實答道。
「閉關？」林臻眉頭一皺。
「對。」關忠點點頭，徐徐開口，「少爺讓我轉告族長三個字。」
「哦？」林臻聞言眼眸一灼，「哪三個字？」
「林嘯天。」關忠一字一字念出。
霎時間——
嘩！林臻面色頓變，睜大眼睛。
這個名字，在家族中同樣下了封口令。以林風的年齡來看，根本得知不了這個『名字』。最重要的是，在此時此刻，林風告訴他這個名字，有何意義？林臻胸口不斷起伏，心中漸漸明亮。
結合在血池中的一幕一幕，林風的詭異行徑，加上那神秘的來歷，和林氏一族直系血脈的身份，他幾乎可以肯定一個事實。
林風，十之八九是林嘯天之子！
而他的母親，便是二十年前造成家族巨大風波的古族女子——
賈雅竹！
「想不到是真的。」林臻喃喃而道。
雖然之前有過懷疑，但卻一直不敢肯定。
如今，終於得到答案。
「嘯天啊嘯天，真想不到。」林臻無奈的一嘆。
「二十多年前，我親手將你送走，沒想到二十多年後你的兒子，竟會回來找我。」
「而且，又是一場大風波，我上輩子是不是欠了你們一家？」
長嘆一聲，林臻頗感無奈，想起當年的事，仍是記憶猶新。
當年古族不知如何得知訊息，前來抓林嘯天和賈雅竹。是他親手將兩人藏於地道之中，而後安排兩人逃走，並在名義上將林嘯天逐出林氏一族，以保家族平安。
事實上，知道賈雅竹身份的人，並不多。
「林風出關之後，叫他過來找我。」林臻徐徐而道。
「好的，族長。」關忠應道。
林臻長嘆一聲，旋即便是轉身離去，彷彿一瞬間蒼老了許多。
他自是不會將林風出賣，就如當日他並未出賣林嘯天兩夫妻一樣，就算林風沒有和他坐同一條船他都不會這麼做。作為族長雖應大公無私，但林臻並非薄情寡義之人，他有他的底線所在。
更何況，出賣林風他能得到些什麼？
家族，又能得到什麼？
……
林風府邸，修煉室。
周圍時間能量不斷滲透入林風身體之中，形成一片無形宛如漩渦般的存在。
時間能量！
「星穹瞳的基礎能力為『模擬』，屬於模仿系的特殊眼瞳。」
「但凡見過的招數，能力，都會在腦海中深刻模擬，以減速形式不斷回放。」
「而這，正應了星穹瞳的『道』，減速時間之道。」
「道的領悟，決定一切。」
林風沉浸在時間的包圍之中。
命魂飽滿，越強的命魂，感悟時間的能力便越強，而本身對『時間的道』的領悟境界，同樣至關重要。就好似星座感應度一樣，越強的星座感應能力，感悟時間之道的能力就越強。
而命魂的強度，便相當於星座能量的多寡。
「二檔眼瞳要到達第三層，才有能力領悟『道』的存在。」
「但一檔眼瞳，只要第二層，便能開始領悟。」
「而我，應該……只能算一檔半。」
林風暗自輕忖。
自己的星穹瞳畢竟少了一半。
「還以為只是多一倍的修煉時間……」林風心中輕喃。
事實上，起碼是好幾倍的效率減低，且不算星蒼瞳和星穹瞳要分開修煉，單單是兩者感應度下降足足五成，修煉的效率便已減去一半之多。好在兩者的結合威力確實不俗，也算補回差距。
自我狀態算起來，已是屬於『頂級眼瞳』，就算只是第二層，都勝過一檔眼瞳第三層，就算相比第四層，同樣能稍勝一籌。
至於二檔眼瞳，更不用說，就算是第六層也能戰勝。當日，第二層的自我狀態能贏過林烮地白穆瞳第五層，可見一般。而且要知道，林烮地的『命魂』力量更遠勝林風。
然，階層差距卻太大。
「若能使用『時間刻紋之陣』就好了。」林風頗感無奈。
原先自己還以為能在刻紋之陣中慢慢修煉，但顯然並非如此。在刻紋之陣中，環境完全被改變，時間之道紊亂，就好似煉器不能在時間刻紋之中進行一樣，領悟時間之道同樣不能。
唯有星技的修煉，沒有阻礙。
因為星技只是單純的領悟，是意識的沉浸。
不像眼下修煉，需要時間中所潛藏的四大核心之一——
時間能量。
……
血池中。
「嘩！」「嘩！～」血池之水不斷翻騰。
林烮地盤坐在火元素爆棚的血池之中，潛力不斷被開發。如今他的雙眼已不再是那蒼白死寂，而是宛如星空般的存在，正如林風的眼眸一樣，空間的感覺，相當強烈。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林烮地倍感心喜。
「一檔眼瞳的修煉，何其艱難，林臻那老狐貍星穹瞳也不過第三層而已。」
「而我二檔眼瞳『白穆瞳』修煉至第五層，如今，血池的二次激發，使得白穆瞳進階凝化成為『星蒼瞳』，連層次都將保留，只要完全蛻變轉化，到時候……」
「我就能擁有一檔眼瞳『星蒼瞳』的第五層！」
「誰人能擋？」
林烮地想起來，便感激動無比，那醜陋的臉龐更顯猙獰一分。
確實，無論是特殊眼瞳還是特殊骨骼，檔次越高修煉便越難，一檔眼瞳勝過二檔眼瞳不知多少。
「只可惜，要將第五層的白穆瞳轉化為星蒼瞳，需要相當漫長的時間。」
「就讓你們再多活一陣子吧。」
林烮地冷然而笑，並未在意。
這點『時間』，相比起領悟修煉至第五層星蒼瞳，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如今，不需要修煉，每時每刻——
他都在領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