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輸不起！
第二十章 輸不起！
林風，陷入深深的沉吟。
「浩劫。」
「到底什麼才算是浩劫？」
「前輩譴弟子通知我，半年後我會有一場浩劫，當時因為我知自己在狩之國度，故而曾以為這浩劫會不會是在天武大陸之上。」
「但……」
林風目光炯然，盤腿而坐。
眼下，自己反倒不急在一時。
倘若浩劫真的只是發生在自己身上，那麼在『這裡』發生，顯然比發生在天武大陸『好』太多。
起碼，不會牽連無辜。
「但要是發生在天武大陸又怎麼辦？」
「倘若狩之國度因此毀滅，會不會也『算』是我的浩劫？」
「這其中，是否有必然的因素所在？」
林風眉頭深簇，倍感躊躇。
本身，自己並不是個優柔寡斷之人，但眼下……
一子落錯，很可能就是滿盤皆負！
「可惜，倘若北冥兄在這，定能幫我指點迷津。」林風心感一分無奈。
歸根到底，是自己對『卜卦』瞭解仍太淺。
不懂，所謂的『劫』到底是何意。
……
足足一天一夜。
林風，紋絲不動，一直在思索著這個問題。
儘管得出的『結論』其實很清晰，浩劫的發生必然同自己有關，但自己的家人也在天武大陸，倘若因為自己而牽連到他們，顯而易見，這也算是事關自己的一場劫難。
足以稱得上是『浩劫』！
但這只是推測，只是其中一種可能。
未必屬實。
其中更大的可能，是直向面對自己，能毀滅自己的恐怖力量，那才是真正屬於自己的浩劫！
兩種假設的可能性在三成和六成之間，剩餘的一成……
天威難測，誰又知道到時會發生什麼？
「呼！～」長吁一口氣，林風站起身來，眼中精光微閃。
自己，是時候該行動了。
別說三成的可能性，就算只有一成，自己都不會冒險。
因為，自己輸不起！
倘若牽連到家人死亡，那麼自己這一世都不會安心，萬死難辭其咎。
對自己而言，家人，就是全部！
修煉，為的是什麼？
「當日，我踏上武者之路，所為的就是讓家人過上好日子。」
「今時今日，我一直在努力，何嘗不是如此？」
林風淡然而笑。
對自己而言，家人就是能量器械中的星晶。
一旦失去，這臺能量器械固然毫髮無損，但卻再無任何用途。
「不管如何，先找到回去的路。」
「再考慮其它不遲。」
林風點點頭，眼眸精光閃爍。
自己，決不能坐以待斃。
……
第一步，探索！
並非探索宮殿之內，而是探索這座古老宮殿之外。
尤其是那十二顆星辰，十二個『戰蛇使』所在，更是至關重要。林風目光粼粼，直覺告訴自己，離開這層千蛇穴的關鍵，恐怕就在這十二顆星辰，不，應該是十二個『戰蛇使』身上。
因為這片『星空』，彷彿無窮無盡，但除了這十二顆星辰之外，再遠就是一片黑暗。
深深的黑暗！
沒有半點光亮，更沒有半分物質的存在。
有的，只是一片虛無存在。
什麼都沒有。
「啪！」林風手中冉起著一分火芒，雙目炯然的望著前方那顆巨大星辰。
周圍，閃耀著一分聖潔光芒，星辰散發出濃烈的蛇夫星座星之氣息，彷彿抗拒阻攔著其它人進入。
重要的是——
「氣息，完全被掩蓋。」
「除了蛇夫星座的能量氣息，再感覺不到其它。」
「這裡……」
林風心中暗凜，感到猶豫。
倘若真如自己所估測的那般，這裡每一個武者都『是敵非友』。自己就這麼闖進去，定來者不善，在語言無法溝通的前提下，自己十之八九會被當作『搶奪』戰蛇使身份的敵人，大戰一場。
戰鬥，自己並不怕。
但問題是如果敵人是『聖者』，那自己豈非死的太冤枉？
並非危言聳聽，而是自己真的親眼所見那『獨角怪人』，實力已然到達聖級。
十二個戰蛇使，實力各不同。
「況且，在這星辰中誰知道有什麼秘密。」
「要爭奪『戰蛇使』，恐怕還是在宮殿之中比較方便的多，誒……」
「難怪！」
林風恍然點頭，想了起來。
難怪自己第一次見到，那青面男子和長耳朵怪人便是在宮殿戰鬥；難怪在這座古老宮殿中，有著如此多的『活死人』；敢情就是爲了爭奪『戰蛇使』身份大打出手，才成了石雕。
「圓盤第二層，十二座石雕后的『傳送通道』，應該不是傳至十二星辰之中。」
「必然另有用處，說不定……」
「和『離開』有關。」
林風目光灼然，很快便是分析判斷。
倘若這『傳送通道』真是傳送星辰與宮殿之間，為何青面男子會出現在宮殿其它地方，大打出手？為什麼獨角怪人會離開宮殿，是徒步而行，飛馳向星辰？
一切一切，自有規律。
……
再一次進入宮殿之中。
但與上次並不相同，林風這一次，是有『目的』而行。
「要想離開這裡……」
「看來首先，得先取得『戰蛇使』身份。」
「進入圓盤第二層。」
目光閃動，林風心念堅定。
既然探索整片『星空』都沒有線索，那自己便只剩這條路可走。
戰鬥和殺戮，對自己而言並不陌生。
「十二個戰蛇使，應該是這裡所有武者中，實力最強的十二個。」林風暗喃。
「但，最弱那幾個應該不會那麼容易出現。」
誰不想挑軟柿子捏？
自己如是，其它武者同樣如是。
但這種事是雙面的，那十二個戰蛇使自然也清楚。
像『獨角怪人』那般的聖級存在，完全可以大搖大擺出入，誰敢惹他？就是像青面怪人那樣的星域級巔峰存在，都能出入自由，上一次挑戰的『長耳朵怪人』，應當是剩餘第三層武者中比較強的一個。
「耐心等待，我應該能等到比『青面怪人』更弱的戰蛇使。」
「但，僧多粥少。」
林風目光炯然，自己一路行來，已是發現兩個武者潛伏。
顯然，和自己目的相同，兩人的氣息並不算太強，實力和青面怪人擊殺的那『長耳朵怪人』相差無幾。第一次進入自己便已發現他們，但兩人卻是目送青面怪人離去，目的顯然並非是他。
「我沒的挑。」
「時間只剩最後九天。」
「以我現在的實力，只要不是『聖者』，都能一戰！」
林風信心十足。
就算自己不敵，還有紅綾和百毒彩蟒幫手。
哪怕面對第一次見到的『青面怪人』，自己都有超出七成把握贏下！
最多受點傷罷了。
比起即將發生的浩劫，一點小傷算什麼。
「希望趕得及。」林風心中微忖，並未進入宮殿深處，而是找了個最『外圍』的地方盤腿而坐，半點不隱藏自己半分氣息。那神態模樣，彷彿就是在告訴其它人，他——
志在必得！
……
第一天，一無所獲。
第二天，仍然一無所獲。
而第三天……
「啪！」林風眼眸一亮，心之驚動。
迎面而來的是一股異常恐怖的氣息，龐大極致，威勢滔天。
「好強。」
「又是一個聖級。」
「這裡果然不是一般地方。」
林風心中暗凜，後撤幾步以示避嫌。
倘若被來者當作是『挑釁』，攻擊自己，那便是無妄之災。
來者，是一個體形龐大的牛頭人，足有十米高大，揹著一把巨斧。渾身毛茸茸的，赤裸上身，精壯的肌肉彷彿快要爆裂開來似的，一看便知擁有極可怕的力量。
那手臂，大腿，好似一根根鐵柱，駭人驚悚。
牛頭人每一次踏步，都彷彿引起宮殿地震，恐怖的壓迫力讓人喘不過氣。
「絲！～」林風倒吸了口氣。
「好可怕，比那『獨角怪人』更強一分。」
心中暗凜，林風震駭異常。
這牛頭人自己在圓盤中曾見過，石雕感覺不到氣息的強弱，但眼下……
卻是完全明然！
「還好，當日我沒衝動的直接進入那十二顆星辰。」
「若不然，誰知道會遇到哪個怪物。」
林風暗抹了把冷汗。
這裡，聖級存在實在太多！
自己，惹不起。
很快——
牛頭人便是昂首挺胸的離去，絲毫未理會其它『小嘍嘍』，事實上他顯然已經是習慣，那表情模樣似乎極為享受這種被人『懼怕』的感覺。若不然，他何須如此氣焰澎湃，高調的一步步踏入宮殿深處。
以他的實力，短短幾秒便能到達。
……
林風並未氣餒，繼續等待。
曾經出現過星域級巔峰的『青面男子』，定還會有其它星域級武者出現。
十二個戰蛇使，並非都是聖級存在。
第四天。
第五天。
第七天。
……
時間，一天天過去。
林風的心，亦是越來越著急。
而在第八天！
等待，終於迎來契機。
「嘩！」林風眼眸綻亮，心之怦動。
感受到一股極快的身影一閃即逝，並非從宮殿外而來，而是從宮殿中疾馳而出！
快如疾風，迅如閃電！
若非『心虛』，何須如此？
「果然。」
「冥冥中自有註定。」
林風右拳猛的握緊，眼中璨光閃耀。
自己，已經等了他很久。
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