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4章 無法替代的位置
龐月嬌身軀微微顫抖，她感受到祝紅陽的淡漠與無情，心中升起一種陌生感。
這還是那個與她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那個人嗎？還是那個與她靈魂共鳴的人嗎？還是昨夜那個枕邊人嗎？
一念之間，把成千上萬的高階武者送進地獄，化為殺戮星辰珠復原的養料？
這其中，有那些出生在天外天從未見識過聖天大陸全貌的人，有聖天大陸土生土長的高手，有神霄道宗來自地球世界的人，有軍方送來的特訓班成員，也有鄭月帶來的鄭家子弟……
所以，就連鄭月望向祝紅陽的目光，都有些像看陌生人，熟悉的陌生人。
司文秀緩步走過來，輕聲道：“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紅陽的想法，我能理解，也希望你們理解。”
“修鍊未必真無情，長生亦是假逍遙，唯有平平淡淡每一天，才是生活！”
“我們未來在一起的日子，不是十年百年，而是萬年，你們也不想每天被這些雜事擾亂平靜吧？”
“還有你，祝紅陽，擺出一副冷漠無情的模樣，是要怎地？嚇唬誰？”
“就你這樣子，還想我們陪你一輩子？”
久違的感覺浮上心頭，有多久沒有挨訓？大概也只有司文秀能用這種訓斥的口氣和祝紅陽說話了吧？
其他人也面面相覷，姑且不論司文秀說的對與錯，這倆看起來才是真正的兩口子吧？
話又說回來，也只有司文秀曾經以普通人的身份，和祝紅陽度過一段再平凡不過的日子吧？
徐若琳、龐月嬌、謝靈雨、白如詩、鄭月，甚至初戀張雲峰，與祝紅陽締結情緣，都是在祝紅陽不再是普通人之後，永遠也無法替代司文秀的位置！
祝紅陽苦笑一聲，捏了捏龐月嬌的手，輕聲道：“放心吧，這一切很快就會結束，未來的歲月，一片靜好！”
龐月嬌抽出手，拭去臉上淚痕，扭過頭不理會祝紅陽，卻沒有繼續追問。
樊二娘神情古怪，笑著問了一句：“那，我們現在就啟程，前往聖天城？”
祝紅陽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再等等！”
看到祝紅陽轉首遙望東方，司文秀心中一動：“青浩回來了？”
祝紅陽微微搖頭：“不是！是若琳！”
前往聖靈島的，除了祝紅武、祝紅霸兩家人之外，還有徐若琳帶著祝青槃、祝青浩、祝青燕、祝青玉等人。
當初司文秀與徐若琳約定，大陸不平定不許歸來，想來徐若琳是不會違背這個約定的，畢竟她肯定也不希望幾個孩子以身犯險。
即便如今蒼天染血天地同悲，徐若琳也絕不會允許幾個孩子離開聖靈島進入聖天大陸，但是她自己是個例外。
當初若非白魚銜珠，大概所有人都不會想到，生命星辰珠竟然在清水河底沉眠數百年，可惜當時祝紅陽神魂尚未覺醒，因為其能夠催生靈植生長，轉手送給徐若琳。
說起來，在祝紅陽蛻變的過程中，徐若琳同樣具有無可替代的位置，那一句“振作起來，你面對的將是兩個世界的精英”，依然是祝紅陽難以忘懷的經典語句。
更別說，在兩個世界武道文明融合過程中，徐若琳才是出力最大的那個，遠超被動作為的祝紅陽。
所以，司文秀祝家主母的位置雖然無可撼動，但是徐若琳在祝家的身份，一點也不低，否則攜帶子女遠赴海外的重任，也不會落在她身上。
但此刻，徐若琳突然歸來，和這些都沒有關係，知曉內情的司文秀和龐月嬌，都明白必然是和星辰珠有關。
三顆星辰珠，一顆代表秩序，一顆代表殺戮，一顆代表生命，也是黝黑星辰與聖天大陸融合的產物，紫雲老祖不過是其中媒介罷了。
但正因為此，祝紅陽此時哪怕知曉前因後果，依然不能完全溝通掌控三顆星辰珠，正如他自己所說，他不是天道聖人，也不是世界掌控者，無法奪走通天塔祭煉無數年的秩序星辰珠，也無法完全掌控殺戮星辰珠，更別提僅僅在手裡短暫保留的生命星辰珠。
但是，三顆星辰珠遲早會發生碰撞，這是必然的結果，所以徐若琳的歸來，不是因為這駭人的天地異象，而是因為殺戮星辰珠的氣息。
龐月嬌心中凄苦，哪怕她曾與四少爺靈魂共鳴，這一刻終究不如來自地球世界這幾個女子嗎？
祝紅陽感受到她的心境，轉身再度握住她的手：“你們每一個，在我心中都有無可替代的位置，修鍊未必真無情，長生亦是假逍遙，有你們的每一天，才是真正的生活！”
“我期待，這件事情解決以後，是屬於我們得歲月靜好，一年，十年，百年，千年，萬年……”
目光緩緩掃過鄭月、白如詩、謝靈雨，祝紅陽微微頷首，原本有些話不必說出口，但現在說出來，就是永遠！
幾女眼眸中光芒閃動，有悟於心，方才種種奇怪感覺一掃而空，只剩下對未來的期待。
樊二娘笑罵一句：“有了媳婦忘了娘！”
但是她的眼眸中，卻是一片笑意，甚至也有期待，那歲月靜好的日子。
漫天血海中，一道青光閃爍，曼妙身姿緩緩浮現，輕飄飄落在眾人身前，正是許久不見的徐若琳。
一襲藍裙仙氣飄飄，明媚卻帶幾分英氣的精緻俏臉，浩如海洋的氣息微微起伏，給了祝紅陽一種驚艷的感覺，甚至遠超地球世界兩人第一次相逢。
輕輕白了一眼祝紅陽，徐若琳微微躬身：“文秀姐、月嬌姐、靈雨姐、如詩、月兒，你們好！”
司文秀擺手道：“姐妹之間，何須如此客氣，你來了就好，大戰在即，倒是少不了你！”
眾人這才心思微震，是啊，想的再美好，那也要有機會去實現，若是這場大戰最終失敗，哪還有什麼未來？
祝紅陽哈哈一笑：“若是我自己，可能力有不逮，但是誰讓我有幾個好老婆呢，有你們相助，必然心想事成，我們走！”
凌空飛起，司文秀、徐若琳、白如詩在左，龐月嬌、謝靈雨、鄭月在右，七人如大雁般排成一行，飛向萬里之外的聖天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