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婆母立威
清早,蘇毅穿好衣袍準備去上朝。
他來到門外,囑咐:“玉珠,不要叫醒世子妃,讓她睡到自然醒。”
“是,世子!”
看到蘇世子離開,玉珠偷偷笑出聲:“玉釧,看到沒,這剛成婚,世子就開始疼世子妃了。
兩位主子一定會琴瑟和鳴!”
裴知畫睡到辰時才醒,只覺得全身酸疼無比。
夏氏身邊的宋婆子來到門外:“世子妃,您可醒了?”
“進來吧!”
裴知畫穿好衣裙,坐在床邊。
宋婆子走進來,福身見禮:“老奴見過世子妃!老奴奉夫人之命 ,前來取喜帕。”
裴知畫往一邊站了站,玉珠把錦被疊到一邊。
婆子看到潔白的喜帕上綻放了幾朵血色梅花,一臉笑意。
她小心地將喜帕折好,放到托盤中。
又恭敬欠身:“老奴告退!
夏夫人和侯爺在主院,等著您敬茶。”
裴知畫點點頭:“我收拾好就去。”
宋婆子離開。
玉珠開口:“世子妃,您要穿哪件衣裙,戴什麼首飾,奴婢去準備。”
“不必刻意,穿那件月光紗,戴鸞鳳金簪就好。”
“是,奴婢這就為您梳妝。”
兩個丫鬟忙起來。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裴知畫帶著兩個丫鬟來到正廳。
鎮北侯和夏夫人坐在主位上。
一個丫鬟端著茶,裴小姐,接過茶盞,跪下:“父親,請用茶!”
鎮北侯接過茶盞,呷了一小口,拿出一個紅包:“知畫,希望你和毅兒夫妻恩愛,早日為我侯府開枝散葉。”
裴知畫接過紅包,言詞謹慎:“謝父親!”
雖然夏氏不是蘇毅的生母,但已被鎮北侯抬為夫人。
成了侯府的當家主母,新婦理應為她敬茶。
裴知畫站起,接過茶盞,跪在夏夫人的面前,恭恭敬敬地遞上茶:“母親請用茶!”
夏氏一臉笑意,並未接過茶盞,聲音柔和:“知畫,你是尚書府的小姐,自然知道禮數。
女子要遵守三從四德,在家從父,出嫁從夫。
一言一行,皆代表侯府的臉面。
今日,當著侯爺的面,我將侯府的掌家之權交給你。
稍後,會讓人把賬冊就送過去。”
裴知畫沒想到,夏氏這麼快就把鑰匙交出來。
但既然成了世子妃,掌管侯府也順理成章。
她只應了聲:“是!”
“母親請用茶!”
裴知畫再次把茶盞奉上。
鎮北侯面上有些不悅,他斜睨了夏氏一眼:“快接過茶,知畫還端著呢!
有什麼話,喝完茶后再說!”
夏氏單唇未啟笑先聞:“你們瞧瞧,我終是年紀大了,只顧著安排中饋一事,竟然忘記敬茶。”
她剛要接過茶盞,故作失手。
在外人看來,是裴知畫對她不敬,沒有真心敬茶!
“啪——”的一聲,茶盞掉在地上,瓷片碎了一地。
夏氏嘆了口氣,“知畫,是本夫人手滑了,有沒有傷到你?”
裴知畫蹙眉:“沒事!”
鎮北侯將這一切都看在眼中,一抹怒意湧上心頭:【好你個夏氏,是不是失權痛苦。
你只不是一個繼室,竟然使出這些齷齪的手段。
這樣的招數,本侯可是見多了。
老夫人比你高明的多,可不會這樣磋磨人立威。
本侯還在這裡,你竟敢如此放肆。
要是本侯不在,你是不是還得打知畫一頓。】
他站起來:“知畫,把庫房的鑰匙拿著,這府里的下人,若是哪個敢對你不敬,直接杖斃。
夏氏,當初抬你為夫人,只因你明事理,才晉你為繼夫人。
如今,既然你年紀大了,眼神不好使,也健忘,連個茶盞都拿不穩。
還是做你的姨娘,搬回原來的院子吧!
你身邊的幾個丫鬟婆子,也應該換換了。
平日里,她們在你的耳邊嚼舌根,本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
但如今不同,都是一些老刁奴,在那指手畫腳, 留著也沒用。
來人,把夏姨娘身邊的人都趕出府。”
夏氏慌了,跪下:“侯爺,您不能如此!
難道只是妾身將茶盞打碎,您就要將妾身貶為姨娘嗎?
妾身真的是不小心的。”
鎮北侯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斥責:“夏氏,本侯縱橫官場幾十年,什麼都沒見過。
就你那點小伎倆還能逃得過老夫的眼睛。
侯府花了你些銀子,管家,現在算賬,看她拿出多少銀子貼補府中的開銷,一併還給她。”
“是!”
裴知畫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她只是覺得:【夏氏太心急了,急於拿捏自己,看來,她還不夠沉穩。
本就不是蘇毅的生母,只是靠著鎮北侯,為何不能低調做人,偏偏想給我立威。
這回可倒好,從夫人成了姨娘。
本以為給她敬茶,萬沒想到,這茶也不用敬了。
以後她還得給自己見禮,稱呼一聲世子妃。
果真應了蘇錦妍那句話,人不作死就不會死。】
管家拿出算盤,噼里啪啦地算著。
他恭敬抱拳:“侯爺,一共花了夏姨娘兩萬三千兩。”
“好,去取銀子,給她三萬兩,算作利息。
以後不用再說,侯府花她的嫁妝了。”
“是!”
夏氏哭得梨花帶雨:“侯爺,您不能這樣對妾身。
妾身可是您的枕邊人,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鎮北侯沒有理她,而是看向裴知畫:“知畫,你是侯府的女主子,手段要狠。
對待不服、陽奉陰違的下人,賣身的直接打死。
沒有賣身的,打死後,給她的家人賠些銀子就是了。”
“是!”
夏姨娘求著:“侯爺,我身邊的這幾個丫鬟和婆子,跟隨妾身多年,求您別趕她們走。”
鎮北侯看她一眼,吩咐:“來人,夏氏病重,收拾東西,送到郊外的莊子上住一段時間靜靜心。”
宋婆子跪下:“侯爺,您不能這樣對夫人。
她為了侯府兢兢業業,從沒有做過對不起您的事。
您不能寒了她的心!”
鎮北侯怒視著婆子:“本侯只是讓她去靜養,又不是把她趕出府,這就寒心了!”
“來人,現在就送夏姨娘去郊外的莊子,身邊的人,跟著她吧,畢竟用習慣了。
夏氏,如果你還想不明白,一年之後,你也不用回侯府。”
夏氏萬沒想到,事情會演變到如此地步。
她擦了擦眼淚,低下頭:“妾身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