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夏氏太狡詐
夏氏身著一襲粉紫色的衣裙,髮髻上插著幾支金簪,手中拿著一個團扇。
旁邊站著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後面還跟著幾個青衣弟子。
鎮北侯怒視著夏姨娘:“夏氏,你還真是好手段,竟然派人把老夫捉來。
這些年,老夫從未虧待過你。
沒想到,你這麼對老夫。”
夏氏冷冷地掃向他:“你還好意思說,我只是打翻了茶盞,你就將我貶到莊子上去。
那對我公平嗎?這是卸磨殺驢。”
鎮北侯搖搖頭:“只是這件事嗎?
我知道,這些年你受了委屈,二姨娘迫害你多次。
你幾次小產,都與她脫不了干係,可如今,她已經死了。”
楊霸天聽著:【小產,還幾次!
不是說,第一次合房是意外,以後都下了迷魂藥了嗎?看鎮北侯的樣子,也不像是在說假話。
是阿嬌騙我,目的是為了讓我幫她報仇?
可即使她不這麼說,我也會幫她。】
夏氏拿起旁邊的鞭子,一步步來到鎮北侯的身前:“蘇明城,就是你的一次次縱容,才讓秦姨娘有恃無恐。
你該死!”
她揮起鞭子,一鞭子狠狠抽在鎮北侯的身上。
“呃——”
鎮北侯發出一聲悶哼,怒視著夏姨娘:“毒婦,竟然敢對老夫動手,你敢毆打朝廷命官!”
夏氏一臉得意:“那又如何!如今,你已困在這地牢之中,就是打死你,都沒人知道。
這裡距京城有百里之遙,即使有人尋你,也找不到這裡。”
“啊——”
又是一鞭子。
夏氏開口:“這鞭子是蘇錦妍欠我女兒的,是她殺了瑤兒。
我的瑤兒還那麼小,都沒有成婚,就被她殺了。
她怎麼那麼狠心!”
鎮北侯反駁:“誰說的,妍妍根本不可能殺瑤兒。”
“這可是你醉酒後親口說的。
怎麼,現在還想保全蘇錦妍,不敢承認嗎?
你放心,用不了幾天,你的兒女全都得死。”
“夏氏,你這是想滅門。”
“不錯,只有你們死了,我才能解心頭之恨!”
鎮北侯眼中閃著無法遏制的怒火,咆哮:“瘋了,真是瘋了!
瑤兒是自殺身亡,跟妍妍什麼關係,你不要報仇報錯了人。
是她失了清白,在太後面前丟臉,王爺才退了婚。
她抑鬱成疾,自殺身亡。”
說到這裡,夏氏怒意更盛:“你不知道,瑤兒是如何失去清白的,是拜你的好女兒所賜。
是蘇錦妍把瑤兒扔到乞丐窩,任人凌辱。”
鎮北侯一臉震驚:“怎麼會,她們二人從來沒隔閡,妍妍又怎麼會害她。
她向來恩怨分明,是有仇必報。
瑤兒一定做了傷害她的事,不然她也不會如此。
不會是,瑤兒派人想毀了妍妍的清白,所以她才痛下殺手。”
夏氏解釋:“之前,是瑤兒做錯了,派了兩個馬夫想玷污她,不是沒成功嘛。
況且,知道此事後,我已經斥責瑤兒,並罰她三個月不準離開院子。”
鎮北侯額頭青筋暴起,握緊拳頭:“女子的名節有多重要。
只是禁足了事,你還真是護短。
妍妍沒有做錯,有因必有果,是瑤兒自食惡果。
她沒有殺你,已經是格外開恩。
二姨娘怎麼死的,你心裡沒數嗎?”
夏姨娘眼神中滿是冷漠:“二姨娘果然是她害死的。”
“那又如何,她給妍妍下毒,是死有餘辜。”
楊霸天聽著,貌似蘇沐瑤之死也不能怪人家,是她害人在先。
如果換作我,我也會殺她。】
夏姨娘回頭瞅了楊霸天一眼,聲音嬌柔:“表哥,別聽他胡說八道,這只是他的借口而已。
我只知道,我的女兒因蘇錦妍而死,女債父償,沒有任何餘地。”
她又拿起鞭子,楊掌門把鞭子搶過來:“阿嬌,自己打多累。
讓他們打,能把他的骨頭打斷。”
夏氏點頭:“表哥,你一定要為瑤兒報仇,我只有一個女兒,好容易養大,馬上就要嫁人了,結果被他的女兒害死。”
他把鞭子遞給一個弟子,吩咐:“狠狠地打!”
“是!”
男子接過鞭子,一鞭鞭狠狠抽打在鎮北侯的身上。
“啊——”
更讓鎮北侯氣憤的是,夏氏竟然被楊霸天攬在懷中,二人舉止親昵。
他破口大罵:“夏氏,你個蕩婦!
竟然當著老夫的面與外男勾三搭四,你的臉都不要了。”
楊霸天聽到這番話,一臉不屑,輕蔑地看了他一眼:“蘇明城,我與阿嬌從小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若不是你從中破壞,我們早就成了一家人。”
蘇明城氣得面色煞白,說出真相:“夏氏,當初,是你跪下在老夫的馬車前, 說你父親要將你嫁給一介草莽。
你說你不願意嫁給江湖中人,不住地磕頭求本侯收留。
本侯一時動了惻隱之心,才將給納為小妾。
怎麼,到了他的口中,老夫竟成了強搶民女!你好意思說嗎?”
夏氏臉色驟變,看向楊掌門。
聲音有些結結巴巴:“表哥,你別聽他胡說。
咱們從小一起長大,你自是了解我,我怎麼會做出那麼不知廉恥之事。”
楊霸天猶豫了。
【這還是他認識的阿嬌嗎?一次兩次,難道每次都是別人的錯。
看來,當初進鎮北侯府為妾,並不是她父親的意思,而是,她不願意嫁給自己。
而是想攀高枝,也難怪,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他的心情莫名地低落,在那一剎那,他覺得這些年所做的都不值得。
自己為她守身如玉,她竟然小產了幾次······
夏氏善於察言觀色,知道楊霸天起了疑心。
她一手挽著他的手臂:“表哥,你別聽他胡說,他在離間咱們。
蘇明城向來詭計多端,你要相信我。”
看到楊掌門沒有動搖,夏氏的淚水湧出來:“表哥,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我一頭撞死算了。”
她說完,朝不遠處的石壁衝去。
楊霸天動容,一個箭步上前,拉住夏氏:“表妹,你不要做傻事,表哥信你。”
夏氏滿臉委屈,哭訴:“不,你讓我去死,你相信他好了,我不能受這不白之冤。”
楊霸天緊緊地將夏氏禁錮在懷中,“阿嬌,我信你!
是表哥不好,不應該懷疑你。”
身後的一個弟子搖搖頭:【幫主完了,這還看不明白嗎?
明眼之人都能看得出,鎮北侯說得都是真的。】
鐵老六眼中浮現出一抹狡黠。
他瞅了眼鎮北侯,又看向外面,似乎有了主意。
“阿嬌,你不要哭了,哭得表哥心都要碎了。”
夏氏嗚咽著,用挑釁的眼神看了鎮北侯一眼,嘴角噙著得逞的笑意。
楊霸天吩咐:“狠狠地打,打得他皮開肉綻為止。
火烙鐵也用上,讓他知道惹阿嬌的下場。
“阿嬌,這裡氣味難聞,我們出去吧。
有他們在這裡行刑,你可以放心。”
夏氏點頭。
二人離開。
鎮北侯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罵著:“賤人,竟然顛倒黑白。
老夫要是大難不死,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