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被劫
寒松寨
大當家江舒寧坐在聚英堂的主位。
她十七八歲的模樣,面色冷白,一雙狐狸眼,轉眸間滿是狡黠聰慧。
笑起來,一側臉頰陷出小小的梨渦。
一身利落窄袖青色勁裝,腰間系著牛皮腰帶,掛著短匕首、裝著迷藥粉末的小布囊。
江舒寧從小就被送到山上學藝,已學成,只是師父不想讓她下山。
他的父親本來是大當家的,可在三個月前意外離世。
她便被接回,掌管寒松寨。
兩旁坐著四個中年男子,一看也是有地位之人。
這時,一個小嘍啰小跑進來,抱拳:“大當家,山下又來了一伙人。
已安營紮寨,大約有兩千多人馬。
這些人並不是官兵,更像是從哪裡調過來的士兵,旗幟上寫著“楚”字。
而主帥是一名小將,大約十八九歲的模樣。”
江舒寧看向兩側的人,“幾位叔叔,你們可知,在北周,哪位將軍姓楚?”
二當家耿精忠開口:“在朝堂之上,只有皇后的母家姓楚,此人怕是楚國公府之人。”
“楚國公府?”
耿精忠繼續說著:“楚氏一家也是滿門忠烈。
老國公受了重傷,回京,其子皆上了戰場,結果全都戰死。
只留下一子叫楚墨,一直養在皇后的宮裡,這次來的可能是他。”
江舒寧一手端著下頜,嘴裡念著:“楚墨,既然來剿匪,我定要會會他。
今晚,我就去一探虛實。”
耿精忠勸著:“阿寧,不可,你不能以身犯險。
這山上的幾百兄弟需要你。”
江舒寧微微一笑:“放心,我不會有事,我要把他擄來。
他們的主將在我們的手裡,看他還怎麼剿滅我們。”
三當家陳鐸緊鎖眉頭,語重心長地勸著:“阿寧,此事萬萬不可。
據我所知,中軍大營防衛森嚴,里三層,外三層,皆是精兵把守,哨卡林立。
即便憑藉一身本事混了進去,只怕也難全身而退。
沒等摸到楚墨的營帳,恐怕行蹤就已暴露,陷入重圍。
到那時,想再脫身出來比登天還難。
相比之下,咱們寒松寨佔據地利,山勢險峻,易守難攻。
他們想要強攻上來,絕非易事,未必能撼動我們分毫。
可一旦你孤身犯險,深入虎穴。
萬一有個閃失被擒,我們想救你,那可就真難了。
整個寨子都會因此陷入被動。”
江舒寧胸有成竹,她擺了擺手,語氣堅定:“三叔,你儘管放寬心,我早已備好了特製的迷魂散。
到時候只需隨手那麼一撒,那些守衛就全都得倒下。
我如入無人之境,來去自如。
為了穩妥起見,我帶上兩個身手好的,備上一條麻袋。
找到楚將軍,將他打暈了直接裝入袋中,扛回來便是。
主將被劫,大軍就失去了主心骨,沒了發號施令的人。
軍心必定大亂,哪有心思圍剿我們寒松寨。”
四當家捋了捋鬍鬚,沉吟片刻,緩緩點了點頭:“阿寧說得也有幾分道理。
這樣,我們就能變被動為主動。”
江舒寧的唇角漾著甜美的笑,眼中的冰冷卻與臘月的冰雪無二:“還想剿滅我們,想都別想。”
眾人密謀著……
……
軍營
晚飯時分,蘇錦妍看一切都安頓下來,開口:“楚墨,今天都在原地休息,不用攻打山寨,我先回去了。
等明天早上,我再過來幫你。”
楚墨恭敬抱拳:“有勞七嫂了!”
蘇錦妍帶著兩個丫鬟離開。
楚墨坐在大帳中,侍衛端來幾道小菜,還有一壺酒。
“世子,長夜漫漫,您喝杯酒暖暖身子。”
楚墨點點頭,想著也沒什麼事,吩咐:“你們也休息吧,不用侍候。”
“是!”侍衛退了出去。
楚墨一杯接著一杯地喝著,沒想到,已有三道身影出現在大營的東側。
江舒寧蒙著面,站在一棵樹后:“你們看到沒有,燈光最亮的就是中軍大帳,楚墨一定在那裡。
你們手中都有葯,知道怎麼做。”
“是!”
他們站在風口,手中的迷藥向前撒去。
東面有十幾個守衛,不遠處還有兩隊巡邏兵。
一人忽然聞到一股異香,不解:“怎麼這麼香,還挺好聞的。”
“是挺香!”又一人附和。
很快,一些人陸續倒下。
弦月如鉤,清冷的月光時而還被幾片厚重的烏雲完全遮擋。
天地間籠罩在深沉的夜色里,光線晦暗不明。
江舒寧與她的兩位同伴,如鬼魅般穿梭在營帳之間。
只是幾個閃躲,便已悄無聲息地來到中軍大帳。
帳篷門口,兩名身著甲胄的侍衛站在那裡。
只覺頭一暈,就“撲通撲通”地相繼倒下。
楚墨已有了五分醉意,腦中想著溫染:“也不知染染在做什麼,這剿匪需要多久。
我們成婚不足一個月就得分開。”
他又倒了一杯酒,繼續喝著。
外面有響動,似乎也沒打斷他的回憶。
一股濃郁的香氣襲來。
他抬眸,看向門口方向,只模模糊糊地看到一個女子的身影,接著趴在桌子上。
江舒寧嘴角噙著一抹得逞的笑意:“把他裝進袋子里,原路返回。”
“是!”
楚墨就這樣被裝進了袋子里。
兩個男子抬著麻袋,從中軍大帳走出。
這時,不遠處走過來一隊巡邏的人。
“站住,什麼人!”一人大喊。
江舒寧暗道一聲:“不好!你們兩個快跑,我斷後!”
“可是!”
“別可是了,再可是咱們都被抓了。”
幾個人開始喊起來:“快來人,有刺客!快來人,抓刺客!”
聽到喊聲,一些人開始直奔這邊而來……
那二人抬著麻袋向前方的樹林縱去。
江舒寧一邊跑,一邊向後撒迷藥。
北周兵相繼中藥倒下……
到了樹林,三人騎上快馬,去了寒松寨。
一個山匪把袋口解開,把楚墨弄出來。
請示:“大當家,把他送去哪裡?是地牢還是水牢?”
江舒寧走上前,看了看:“長得倒是英俊,先綁到我的屋子。
我要讓他知難而退,否則,不介意殺了他。”
“是!”
楚墨被帶到大當家的屋內,綁到椅子上。
江舒寧端起一壺水倒在他的臉上。
楚墨睜開了點漆的雙眸,眼前一片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