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誰才是幕後主使
雲大夫又接著說:“這種毒名叫麝香藤,是虎狼之葯。
無論男女,只要服用三次,今生再難有子嗣。”
威遠侯眉頭緊鎖,神情中夾雜著難以掩飾的驚愕:“你說得可是真的?”
“當然!老夫不敢有半句虛言。”
雲大夫答得斬釘截鐵,沒有半分猶疑。
威遠侯信了,聲音急切:“雲老,你再給本侯診脈看看!”
雲大夫坐下,為武勇把脈。
手指搭上腕脈,他微微閉目,神情專註,屋內一時靜得落針可聞。
良久,雲大夫緩緩站起,臉色愈發沉重,搖了搖頭:“侯爺,你體內怎麼會有麝香藤之毒。”
他嘆了口氣,語氣中透著惋惜與痛心,“實不相瞞,你深受藥害,已經中毒有三年之久,如今已傷及根本。”
“可有辦法醫治?”
雲大夫的臉上滿是歉意:“恕老夫醫術不精,沒有醫治的良方。
聽聞,北周的寒王妃蘇錦妍,醫術了得,沒有她解不了的毒。
只是,北周京城在千里之外,路途遙遠,一路需受些風霜之苦。
毒有千百種,侯爺又中毒了幾年,至於蘇神醫能不能解此毒,老夫不知。”
威遠侯想起一事,脫口而出:“本侯聽說過,十年前,攝政王的毒就是寒王妃給解的。
當時,他已命懸一線,回來后,又恢復如初。”
雲大夫點點頭,“確有此事。
寒王妃在京城有家百草堂,尋常的婦人難產,大多一命歸西。
而蘇神醫會剖腹取子,再把傷口用線縫合,母子平安,少死了很多人。
侯爺,如果寒王妃都束手無策,那這四海八荒,怕是再也沒人能為您解毒了。”
老夫人拄著拐杖,重重地點了幾下地面。
眼中閃著憤怒:“傅氏,你還真夠狠的,老二是不是也知道此事?
讓勇兒不能有子嗣,再把他的兩個孩子趕走,你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接手威遠侯府。
虧本夫人對你那麼好,沒想到,你是一隻養不熟的白眼狼。”
二夫人跪下:“沒有,大嫂,是有人故意栽贓。
全府的人都知道,這些天我不在府中。
今早剛從南境回來,就來給你請安,我對此事根本不知情。”
老夫人聲色狠厲:“你還想狡辯,難道是別人把這毒藏到你的屋子裡。
沒想到,你想讓我這一脈斷子絕孫,你的心也太惡毒了。”
三夫人開口:“二嫂,你就招了吧!
事實擺在面前,武勇身上中的毒和你屋子裡搜出的毒一致。
老夫人會念在都是一家人的面子上,不會將你送官。
如果你拒不招認,在十八道酷刑的面前,由不得你不招。”
二夫人拿著旁邊的茶盞,狠狠向劉婆子的頭砸去。
“你這老刁奴,竟把本夫人往死里坑。
說,到底是誰指使你的。
本夫人私下從未單獨見過你。”
劉婆子旁邊一躲,“啪”的一聲,杯子瓷片碎了一地。
她咬緊牙關,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字字鏗鏘有力:“二夫人,你為什麼敢做不敢當!
老奴就是按您的吩咐辦事,才落得今日的下場。”
她跪在老夫人的面前,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淚水不住地流下來:“老夫人,二夫人以我兒的性命要挾。
老奴護子心切,也是不得不這麼做。”
她抽噎了一下,用手抹了把淚水:“老夫人,老奴錯了,差點害了兩位小主子,老奴有罪。
以後,老奴再也不能伺候您了。
希望您念在老奴這些年盡心侍候您的情份上,能善待老奴的兒子。
這件事,就是二夫人做的,她就是幕後主使。
老奴所言句句屬實,願以死謝罪!”
她轉身看向傅氏:“二夫人,你壞事做盡,一定會遭報應的。”
她站起來,看了一眼牆角的柱子,猛地向柱子撞去。
“砰”的一聲悶響,劉婆子撞得頭破血流,鮮血順著額角流下來。
在她倒下之際,緩緩閉上眼睛。
這結果,是別人沒想到的。
二夫人氣得上前,雙手抓住劉婆子的雙臂,不住地搖晃著,歇斯底里地大喊:“劉婆子,你起來,別想裝死。
說,到底是誰指使你這麼做的,你起來!”
三夫人的嘴角噙著一抹得逞的笑意,隨即,轉瞬即逝。
而這一幕,恰巧被二夫人成功捕捉到。
三夫人身後的丫鬟搓著手,神情緊張。
一個膽大的婆子上前,觸了觸劉婆子的鼻息。
“老夫人,劉婆子沒了。”
威遠侯揮了揮手。
過去兩個人,將劉婆子的屍體拖了出去。
二夫人理直氣壯:“大嫂,劉婆子寧願死,也不肯招出幕後之人。
可見,她有多怕這個始作俑者,罪魁禍首。
大嫂,我知道,平日里我刁鑽刻薄。
可我那個不成器的兒子,不學無術,只知道遛鳥喝花酒。
如果侯府交到他的手上,侯府的家產遲早都得敗光,我和我們家二爺都得去沿街乞討。”
三夫人求情:“大嫂,你放過二嫂吧,她怕是一時被豬油蒙了心,才做出此事。
求你看在都是一家人的份上,饒她這一回。”
二夫人眼中噴火,一手指著三夫人咆哮:“梅氏,你藏得可真深。
你少在這裡貓哭耗子假慈悲,幕後之人就是你。
眾所周知,大房和二房是老太君所出,而老三是姨娘所生,是個庶出。
你一石二鳥,讓我們兩房互相殘殺,你們就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大嫂,你可不能中了她的圈套。”
三夫人眼中閃著無法遏制的怒火,反駁:“怎麼,你做錯了事,還想讓本夫人背鍋,
開始胡亂攀咬,給我扣帽子,我梅若瑤可不是個慫包。
你還真是不知好歹,我看在昔日的情分上為你求情。
你不領情也就罷了,還把罪責推到我的頭上。”
二夫人一時語塞,她沒有證據。
老夫人眉眼中飽含著怒意,看著三夫人,“梅氏,你從實說,加害勇兒一事,你有沒有參與?”
三夫人一副受了萬千委屈的模樣:“大嫂,我冤枉啊!
這麼多年,你還不了解我?我怎麼能做出此等惡毒之事、
三爺膝下只有兩個女兒,她們長大是要嫁人的。
侯府是她們的靠山,我要了家產也沒有人繼承。
平時,我連螞蟻都捨不得踩死,又怎能去害人。
這毒可是從二房屋子裡搜出來的,又有人證。
應將她送去官府, 由不得她不招。”
老夫人頭腦一熱,安排:“傅氏,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也怪不得別人。
如今人贓並獲,也是你自食惡果。
來人,將傅氏送去官府。”
上來兩個家丁,押著二夫人就要往外走。
寧阮眸光流轉,阻止:“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