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觸犯族規:賣兒女者杖斃
小柱子看到親爹護著邢寡婦,他拉了拉婉婉的衣袖:“恩人,要不,還是算了吧。”
五寶看向他:“你遭了兩三年的罪,這才打她一次,你就放過她。
你怎麼那麼沒出息!
你的命是本尊救的,一切由本尊說了算。
他們雖罪不至死,但會有更適合他們的地方。
那裡的人每天都在背煤,背慢了就會挨頓打。
邢寡婦嚇得臉色慘白,她可聽過黑煤窯,去了那裡,就是進了地獄,還不如死了。
她苦苦哀求:“我不去,我不去。
小柱子,我可是你娘,你就這樣看著一個外人欺負你娘!”
小柱子摸了摸手臂上的傷:“你不是我娘,我娘早死了,自從你進了門,對我非打即罵。
你的兒子吃雞腿,我卻在一旁喝野菜粥。
你的兒子去私塾讀書,我得上山砍柴,賣了銀子給他交束脩。
恩人說得對,你對我好是我後娘;對我不好,你什麼都不是!”
婉婉點點頭:“這就對了!
小柱子,當初她怎麼打你的,你就加倍還回去!”
四寶抓起李老實,向外一甩。
小柱子的爹直接飛出院子。
“撲通”一聲,他摔到地上。
“哎呦,可摔死我了!”
若換作平時,村裡的人被人欺負,一向極為護短的里正叔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可今日,看到小柱子身上傷痕纍纍,他沒有作聲。
其他百姓亦是如此。
邢寡婦在村裡的名聲不好,她就是一個潑婦。
她家若是丟了只雞,能滿大街罵三天。
虐待小柱子的事,她們也知曉。
可那是別人的家事,她們也不好說什麼。
看到全身是血的邢寡婦,她們的心裡這個解氣。
柳婆子在一旁奚落:“邢寡婦,當初你要是不把小柱子賣到男風館,好好待他,是不是也不會遭今天的罪。
對了,今天可是你兒子的大喜之日。
要是小翠和她的娘家人看到你這個模樣,會作何感想!”
小柱子接過鞭子,帶著滿腔的仇恨,一鞭鞭抽打在邢寡婦的身上。
邢寡婦疼得嗷嗷亂叫,大聲喊著:“沒天理啦,兒子打後娘了!
老天爺,你快看看小柱子,不孝啊!”
五寶怒視著她:“怎麼?想道德綁架!
只要我們足夠不道德,就沒人能綁架得了我們!
小柱子,不用管,繼續打,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你想想,那些老頭和掌柜的是怎麼打你的!”
小柱子手一頓,往事歷歷在目,那些畫面再次清晰地浮現在眼前,他渾身抖了抖。
他的手攥的更緊了,眼中一片猩紅,似乎能噴出火。
一字字似乎從牙縫裡擠出來一般:“是你,是你害得我生不如死,我要打死你!”
“啪啪啪······”
他甩起鞭子,一鞭接一鞭,砸在邢寡婦的身上。
邢寡婦罵起來:“李老實,你這個遭天殺的!
還不管管你的崽子,由著他打我。
老娘怎麼那麼倒霉,嫁給你這麼個窩囊廢。
嫁給劉瘸子,也比嫁給你強,讓老娘遭這份罪。”
柳婆子嗓門很大:“邢寡婦,有人要你就不錯了。
就你那個德行,水性揚花。
十里八村的男人都快被你給睡遍了。
劉家村的男人,哪個沒上你的床,你跟茅廁也沒啥區別!
別人都嫌你臟,就李老實個眼盲心瞎的,還把你當成個寶。
你進門善待小柱子也就罷了,還把他賣進男風館,給你兒子換彩禮,是真不要臉。
里正叔,咱們村的名聲一向很好,可容不下賣孩子的人。
要是外人知道,一定不會把女兒嫁進咱們村。”
另一人附和:“柳婆子說得對。
不僅沒有姑娘嫁進來,也沒人會娶咱村的女兒,村風不正,這樣的惡人可不能留。”
柳婆子看時機成熟,落井下石:“里正叔,我記得李家的族規明文規定,李氏子孫不得賣兒賣女。
如果賣了,就將其父母趕出村,再亂棍打死。”
另一人開口:“對,二十年前,村東頭的老李頭把女兒賣了還賭債,就被老里正命人亂棍打死。”
聽到這番話,柱子爹怕了。
他勉強站起來,解釋:“里正叔,都是邢寡婦乾的。
她攛掇我,說她兒子旺財成婚沒有彩禮錢,賣了小柱子能得到一筆銀子。
還說,男風館管吃管住。
一些大老爺還會給賞錢,在那裡是吃香的喝辣的。
是她,先打死她。”
邢寡婦一聽,怒了,到了生死關頭,李老頭竟然想跟此事撇清關係。
她怒目橫眉:“李老實,你真無恥,是你為了討好我,才把小柱子賣了。”
李老實氣得罵出聲:“死婆子,你竟敢胡說八道!
要不是你,我怎麼能將我的兒子賣了!
你是得了銀子又賣乖!把銀子拿回來,那可是賣了小柱子換的。”
邢寡婦理直氣壯:“沒有,彩禮都送出去了。
當初你答應過我,要給我兒子娶媳婦。
我還問過你,沒銀子怎麼辦。
你說,等小柱子長大些,定然能賣個好價錢。
你要不那麼說,我怎麼會嫁給你!”
眾人一片嘩然。
一人實在忍不住,一吐為快:“李老實,你是真沒人性!
為了睡個女人,竟然賣自己的兒子,你連畜生都不如。”
另一人也嘲諷:“李老實, 你也太缺德了,沒女人能憋死嗎?
里正叔,將他們趕出村子,別讓他們在這裡丟人現眼,壞了咱們村的風水。”
“就是, 里正叔,你得為小柱子做主。
他沒了親娘,本就可憐,還被賣成全他們的兒子。
將他們趕走,房子和地都給小柱子。
咱們都是小柱子的長輩。
讓他吃百家飯,一年一家能輪上幾次。
我就不信這一村的人,還養不活一個他。”
“現在日子好了,咱們也不差養一個孩子。
六年後,小柱子長大成人,也可以自食其力了。”
眾人響應:“對,咱們大夥養著。”
里正看著這裡百姓,點點頭。
他輕咳了一聲:“既然大夥都這麼說了,就這麼定了。
以後,小柱子吃百家飯。
至於李老實,他與邢寡婦合謀,將小柱子賣進男風館。
按照族規,將二人亂棍打死。
來人,將他們綁到祠堂,行刑。”
“是!”
過來幾個年輕力壯的男子,找來繩子,將他們綁上。
李老實怕了,求饒:“里正,我知錯了,不要打死我。”
邢寡婦也沒了底氣,不再那麼兇悍,低聲求著:“里正叔,你們可以打死李老實。
但我不是你們李家村的人,你們必須放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