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楚墨夜探江府
楚老夫人沒有繞彎子，開口：“周家妹子，跟你說一件事，你別吃驚。”
“何事？”周夫人問。
“我看江策那孩子，脖子上有桃花胎記，與楚墨的一樣。
就心生疑惑，回來審了楚墨。
結果你猜怎麼著，那兩個孩子竟然是我楚家的孩子。”
周夫人搖搖頭：“老夫人，你不會是太想曾孫了吧，看誰都像你的曾孫。”
“是真的，楚墨當時也懷疑，還拔了幾根江策的頭髮，去找寒王妃做了親子鑒定。
結果顯示，二人是父子關係。
當年，楚墨奉命去剿匪，在寒松寨的時候······”
楚老夫人把事情的經過一一說清楚。
“阿寧只說，山寨被剿滅，她將銀子分了，帶著她娘的嫁妝和兩個丫鬟及奶娘來到京城。
她買了處二進的院子，定居下來。
後來，我在百草堂見過她幾次。
一來二去我們熟了，見她長得與我的女兒有八九分相似。
才知道，她就是我的外孫女。
但關於她夫君之事，她只說他被天雷劈死了。
知道那是她的傷心事，我也沒再多問
弄了半天，是楚墨是兩個孩子的爹。”
周夫人也不是個傻的，問：“既然如此，老夫人，阿寧為你們家生下唯一的兒子，你打算怎麼安排她？”
楚老夫人沒想到，周夫人問得這麼直接，開口：“當年，楚墨就許她平妻之位，可是阿寧不同意。
如今，溫氏已成了世子妃，再行更改亦是不妥，她畢竟生了四個女兒。
老婆子我思來想去，便想著求皇上賜下一門婚事，許楚墨可以名正言順地有兩位正妻。
二人平起平坐，沒有主次之分，你看如何？”
周夫人思量一番，應下：“可以，但國公府的聘禮還是要有的。
要求不多，給溫染多少，就給阿寧多少。”
楚國公夫人嘴角噙著一抹淺笑：“那是自然， 不能厚此薄彼。
該有的都會有，國公府不會失了禮數。”
“這件事我也做不了主，只是說出我的想法。
至於阿寧同不同意嫁進國公府，還是他自己說了算。”
楚老夫人點點頭：“我倒是喜歡阿寧的性子，洒脫，不拘小節。
當初有孕，並沒有墮胎，我楚國公府已感激不盡。
回到府後，我罰了楚妤和溫染，選了些物件，去看看阿寧。”
周夫人想得很多，既然孩子是楚家的，他們就得負責。
女兒沒了，阿寧是自己的外孫女，她的事，自己必須管。
她應下：“好吧，我也要去看看她。”
就這樣，楚國公夫人去了江府。
那是一個二進的院落，院內只有兩個護院在守門。
兩個丫鬟正哄著孩子，看著他們在院中跑來跑去。
江策看到有人來了，看向門口的方向。
當周夫人下車時，江策和江暖跑過去，“曾外祖母！”
周夫人將兩個孩子護在懷中，“策兒，暖暖，快給你曾祖母請安。”
兩個孩子極有禮貌，躬身施禮：“曾外祖母好！”
江舒寧聽到外面的聲音，走出來：“外祖母，楚老夫人！”
周夫人直入主題：“阿寧，外祖母已經知道，這兩個孩子是楚家的子嗣。
你心裡苦，為何不同外祖母說。”
江舒寧苦笑一下：“都是塵封的往事，當時我們也都是被人陷害。
自古官匪勢不兩立，我們兩個不是同道中人。
當時，我知道有了身孕，並沒有想過有朝一日能攀上高枝，母憑子貴。
我孤苦無依，也只想有個親人而已。”
楚老夫人勸著：“阿寧，你還這麼年輕，這些年讓你受委屈了。
我要是事先知道，必須讓楚墨娶你過門。”
“謝老夫人看得起，我已經過慣了無拘無束的日子。
更何況，我與楚墨也是被人所害。
他已娶妻，我也有兩個孩子陪伴，各自安好。”
周老夫人知道江舒寧固執，不然也不會堅持住在這裡。
關乎她一輩子的幸福，也不能把她逼急了，再帶著兩個孩子連夜離開京城，就得不償失了。
她勸了句：“楚老夫人，來日方長，你也給孩子們一些時間，讓他們相處相處。
如果阿寧執意不肯嫁進國公府，就再想別的辦法。”
楚老夫人也贊同：“阿寧，是我這個老婆子不忍你在外面受苦，一時心急了。”
江舒寧溫婉一笑：“我能理解您的心情，可人各有志。
江策和暖暖畢竟是國公府的血脈，您若是想他們了，可以隨時來這裡看他們。”
事已至此，江舒寧已做出最大的讓步。
但若想把孩子帶走，根本不可能。
江舒寧聲音溫婉：“老夫人，快請進屋喝杯茶！”
一行人高興地進了屋。
在暗處，一道黑影眼中泛著惡毒，消失不見了。
······
月上柳梢，楚墨帶著禮物，匆匆去了江府。
江舒寧坐在椅子上，正看著賬冊。
楚墨從房頂翩然落下。
聽到外面落地的聲音，江舒寧當即放下賬冊，一臉警惕，喊了句：“誰！”
一支飛鏢直接甩出去。
楚墨一個側閃，飛鏢落空，深深地扎進對面的樹榦里。
江舒寧拿起桌面的劍，破門而出，利刃出鞘，劍尖指向楚墨。
楚墨一個縱身，跳至一旁：“阿寧，你這是要謀殺親夫啊！”
江舒寧看向他，氣憤：“楚墨，你還行不行了！
大晚上不在家裡睡覺，跑到我這裡當刺客！”
楚墨一臉尷尬：“我這不是不想讓別人看到嘛！
沒想到，你下手這麼狠，差點要了我的命。”
江舒寧將寶劍入鞘：“你來做什麼，我們之間早已恩斷義絕，再無瓜葛。”
楚墨上前，一臉誠懇：“阿寧，我們坐下來談談好不好？”
江舒寧面色微冷：“沒什麼好談的，你走吧。
孩子是我生的，我不會給你。”
“我不是來搶孩子的，只是想來看看你。”
“現在看完了，你可以走了，以後不要來了。”
江舒寧下了逐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