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溫染自殺
楚墨審視著溫染,“溫氏,你能為一個毫無血緣關係的奶娘求情,卻置別人於死地。
想必你也許了奶娘好處,她才認下罪狀。
這個老刁奴唯恐天下不亂,不斷為你出謀劃策,你當我真不知。
你的確沒有處罰過任何一個下人,但是一些人卻死在奶娘的手裡。
平日里,我忙於朝堂之事,又不常在府中,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只是點了你兩次。
後來,看你也有些收斂,你意識到自己的問題,也沒再追究。
這個老刁奴是死有餘辜!”
奶娘看向溫染:“世子妃,您不必為老奴求情,老奴是自食惡果。
以後,老奴不能再照顧您了,您要保重。”
溫染用手背擦了擦眼淚,萬般不舍,聲音哽咽:“奶娘!”
兩個護衛將奶娘拖走,很快, 外面傳來了撕心裂肺的喊聲。
溫染整個人癱坐在那裡,一臉無助。
她知道,楚墨是顧及往日的情分,看在自己是四個孩子的母親的份上,才沒有將那層窗戶紙捅破。
以後在這國公府,自己怕是沒好日子過了,再也回不到從前。
她跪在楚墨的身前:“世子,是妾身沒有管好下人,才讓釀出大禍。
奶娘畢竟是妾身的人,世子有所懷疑也實屬正常。
可妾身真是冤枉的。”
楚墨眼中的溫度驟然下降幾度,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彷彿能徑直剝開浮華表象,將人骨血里潛藏的心思都看得通通透透,讓她無處遁形。
那眼神令人不敢迎視,更不敢僭越。
“溫氏,你自己心裡有數!”
溫染站起來:“世子,既然你不信,妾身也無話可說,只希望你善待四個兒女。
妾身會自證清白!”
她說完,拔下髮髻上的簪子,直接扎在自己的心口。
丫鬟忙上前,呼喊:“世子妃,世子妃!”
溫染嘴角流出血:“世子,我是冤枉的,奶娘真不是我派去的。”
看到溫染以死明志,楚墨嘆了口氣,“溫氏,你這又何苦!”
溫染苦笑:“奶娘是我的人,你定會認為是我授意的,我百口莫辯。
事已至此,我只能以死謝罪!”
楚墨無語,明明知道這件事是她做的,看到她受傷,一時不忍。
畢竟是十年的夫妻,還是動了惻隱之心。
他把溫染抱到床上,吩咐:“來人,快去請寒王妃!”
一個護衛聽后,慌忙上了房,直奔寒王府而去。
等蘇錦妍來時,溫染面上已無血色。
“這是怎麼了,好端端地怎麼鬧起自殺?”
楚墨低聲:“七嫂,你看看染染傷勢重不重?”
蘇錦妍啟動鬼瞳,檢查一番后開口:
“就差那麼一點點就扎進心臟,傷口面雖不大,但是深。
我給她處理一下傷口,你們都出去吧。”
“有勞七嫂了!”
蘇錦妍開始為溫染治傷······
等麻醉藥過了,溫染醒來。
蘇錦妍問:“染染,你有什麼想不開的,還得自尋短見!”
溫染低頭不語。
蘇錦妍也知道楚墨想讓江舒寧回府之事,試探地問:“你是因為江舒寧嗎?”
溫染點點頭。
蘇錦妍勸著:“你得想開些。
楚墨想讓她們母子進府,畢竟江策是國公府唯一的繼承人。
這些年,幾個同齡人都勸楚墨再娶,別人都有了兒子,國公府也不差什麼。
楚墨心中只有你,對那些風涼話也是一笑置之。
楚老夫人不能讓楚家的子嗣在外面受苦,也會把孩子接回來。
事已至此,你只能接受。
如果你堅決不讓他們母子入府,老夫人會心生厭煩,楚墨也會有想法。”
這畢竟是人家的家事,蘇錦妍就眼前的時代和形勢,提出建議。
溫染沒敢將殺手之事,告訴蘇錦妍。
蘇錦妍勸慰:“以後不準再做傻事了,今天的生活來之不易,要學會珍惜。
你要為四個女兒而活,她們身上流著你的血,你得把她們扶養長大,這是你應盡的責任。
其他的事,如果覺得煩心,便不用去管。”
溫染點點頭:“妍妍,我想離開這裡一段時間,我無法接受楚墨有別的女人。”
蘇錦妍安慰:“那你的孩子怎麼辦?”
“都留在府中,有下人負責她們的起居。”
“你和楚墨商量著來!
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去了!有事差人叫我!”
溫染一臉感激:“這麼晚了,還讓你跑一趟,謝謝你妍妍。”
“跟我不用客氣,好好休息!”
蘇錦妍說完,轉身離開。
溫染坐在床上,獃獃地看向窗外。
【如今,奶娘死了,非但沒把江舒寧母子殺了,楚墨還記恨上我。
他已經知道一切是我授意的,只是不想撕破臉而已,一步錯,滿盤皆輸。】
如果換作平時,楚墨必然守在外面,等處理完傷口,再對她體貼入微。
而今晚沒有。
她喊了一聲:“來人!”
一個丫鬟走進來:“世子妃!”
“世子呢?”溫染問。
丫鬟實話實說:“世子爺已經離開,回到自己的院子,他讓您好好養傷,若再動歪心思,沒人能保得了你。”
溫染的眼淚止不住流下來,“她這是放棄了。”
丫鬟又問:“世子妃,奶娘的屍體已被連夜拉走,世子說,明日,這院子里的人全都換了,奴婢就不能服侍您了。”
溫染抬眸,眼中滿是冷意:“楚墨,你夠狠的。”
她吩咐:“把我的衣服收拾幾件,明日一早出府進香。”
“是!用不用同世子爺說?”
“不必!我會留封書信,溫府的人跟著即可。”
“是!”
丫鬟走出去。
溫染打開銀鎖屜子,拿了一些銀票,又把蘇錦妍給的一些葯全都戴上,收拾好一切。
次日,她命人告訴知楚老夫人和楚墨,去寺里進香。
······
楚墨下朝回來,直接去了江舒寧的院子。
院內已打掃乾淨,兩個孩子在追逐嬉戲。
楚墨到了,問:“你們家小姐呢?”
“在小藥房呢!我帶您過去。”
楚墨打開一扇門,屋內葯香四溢。
江舒寧正拿著扇子,扇著丹爐。
她一臉震驚,站起來:“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