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躲過一劫
溫染的一顆心懸起來,滿心懊悔,覺得自己根本就不該離開。
一個護衛戴著面巾,面不改色,回話:“我們家老爺得了不治之症,準備落葉歸根。”
祝彪掃了眼馬車內,車簾把裡面遮得嚴嚴實實,什麼也看不到。
“我看看馬車裡到底是誰?”
他伸出手,要拉開車簾。
溫染的心裡咯噔一下,知道完了。
她有種錯覺,這些人是為她而來。
護衛連忙伸手阻攔,聲音很大:“別打開,我家老爺得了重病,會傳染,你沒看我們都戴著黑巾嘛。
你若是執意想看,我們也沒辦法,出現一切後果,可別怪我們。”
經他這麼一說,祝彪伸出去的手再度縮回:“真他娘的晦氣!”
旁邊人勸著:“老大,可能是咱們錯過了,讓她們給跑上了;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還沒過來。”
祝彪往前方瞅了瞅,又往後望了望,罵了句:“媽的,今天必須抓到楚墨的夫人,為死去的兄弟們報仇,往前追!”
接著,一隊人馬向前方狂奔而去。
溫染終於明白了:這夥人與預想的完全相同,是來殺他的。
他們並不是江舒寧派來的,而是楚墨的仇敵。
一看他們就是山匪,八成是剿滅十八寨時的漏網之魚。
他們為了給兄弟報仇,得到消息來殺我。
若不是護衛機靈,剛才就暴露了。
一旦被活捉,怕是得日日飽受折磨,求生不能,求死不成。
馬車並沒有動,護衛南風安排:“世子妃,這夥人是沖著您來的,咱們等快回京城。
他們若是尋不到人,肯定會調頭折返。
到時,南雨帶著您跑,我們斷後。”
溫染點頭。
眾人調轉馬頭,向京城的方向駛去。
馬沒跑多遠,從岔路口傳來哭喪的聲音,一人哭喊著:“祖父,您一路走好!”
溫染聞聲,掀開車簾,吩咐:“停!”
南風勒住馬的韁繩:“主子!”
“南風,那裡有一夥送葬人,咱們多給他們些銀子,我躺在棺材中,回京。”
護衛南風看向左側,思索片刻:“這也是個好主意,就是委屈主子了。”
“保命要緊!”
送葬的隊伍越來越近,他們都披麻戴孝,兩邊坐著騎馬之人,車上有一口黑木的棺槨。
南風走上前:“誰是主事的,我們家主子和你有事商量?”
一男子三十多歲的模樣,上前,“我能做主,你說吧,有什麼事?”
南風直言:“我們想借用你們的棺槨和馬車一用!”
男子拒絕:“不行,棺材里裝著我祖父,他已離世!我不能把棺材借給你們。”
南風拿出銀票,狠了狠心:“如果你們同意,每人給你們二百兩銀子,棺材和馬車也給我們。”
一人聽后,能得二百兩銀子,貌似也不錯。
“可我們要用吉時給祖父下葬!”
一位老者開口:“陸硯,我同意了,你祖父對咱們不薄,走了,還給咱們帶來了財運。
其他幾人響應:“我們也同意!”
陸硯又問:“我祖父已經死了,還得把他從棺材里抬出來?”
南風點頭:“是,把他放在我們的馬車裡,也不委屈他。
我們的馬車也歸你們了。
前方不遠處,有一種小路,是去沂水鎮的,你們可以到鎮子上再買口棺材。”
陸硯應下:“那好吧!”
他接過銀票,給每人發下去。
“把你們的這身麻衣摘下來。”
有句話叫有錢能使鬼推磨,陸硯的祖父被抬上馬車。
南風又交待一句:“若是有人問起,你們就說,老爺病重,得了傳染病。”
“明白!”
當棺材蓋打開的一瞬間,一股腐爛的氣味傳來,溫染聞著就想吐。
可沒有辦法,為了活命,她只能躺在棺材中。
馬車往京城返。
陸硯等人也很聽話,向前走了一百多米,去了那條通往沂水鎮的小路。
祝彪往前追了二三十里,也沒看到半個人影。
一人提醒:“大哥,他們是不是還沒來,我們趕在那個賤人的前面了?”
“有這可能!”
又一人說出觀點:“那個女人會不會在馬車內?咱們錯過了!”
祝彪回想起剛才的一幕,護衛阻止他伸手。
他一拍頭:“我真是蠢,竟然相信他說的鬼話,那個賤人一定在馬車內。
走,往回追,他們跑不了多遠。”
一隊人馬又往回趕。
南風幾個護衛和丫鬟都披麻戴孝,馬車急速往京城趕。
溫染在棺材內,噁心得心肺都快吐出來了。
她想明白了,自己在國公府本來可以安穩度日,為何當時就是想不開。
楚墨想娶平妻,娶就好了。
這次可倒好,自己一意孤行,今天怕是沒命回京城。
“停,停車!”
聽到那熟悉的聲音,溫染的心咯噔一下,揪到了一起。
一人上前問:“你們有沒有看到一輛馬車從這裡經過,還有幾個護衛?”
南風為了不被人發現,臉上抹了些泥土,天色也暗,黑乎乎的。
他粗著嗓音回話:“看,看到了!”
“他們去了哪裡?”
他隨手一指:“他們,他們奔那邊去了。”
一人打岔:“沂水鎮。”
“走,去那邊追,今天,老子非將那個小賤人大卸八塊不可。”
祝彪上下打量著這些送葬的人,有男有女。
可看他們其中的一人,似乎有點面熟。
他有了上次的經驗,問:“棺材中是誰?”
另一個護衛面不改色,“我祖父,死了七天了,肉身已經腐爛。”
祝彪沒作他想,楚墨的女人,那可是世子妃,不可能躺在棺材里。
一個兄弟冒出一句話:“大哥, 有了上次的經驗,打開棺材看一看,也安心了,別讓那個賤人再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