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登門道歉
染再也控制不住淚水,跪下:“世子,妾身知錯了。
奶娘提出去找閣主的想法,我知曉,只是沒有阻攔。
差點害死他們母子。
一切都是我的錯。
妾身之前被豬油蒙了心,不想與別人共享一個男人,你曾答應妾身一生一世一雙人。
是妾身自私,沒有設身處地的為你著想。
如今我想通了,你想娶便娶,就是把這世子之位讓給她,我也不會有半句怨言。”
聽到這番話,楚墨動容。
詢問:“到底發生了何事?”
溫染如實說:“我本想這一走,去寺里住幾年,不想再管國公府之事。
沒想到,半路遇到復龍寨的人,他們知道我今天一定從他們山寨路過,便要為了死去的父母兄弟報仇,殺不了你,就來殺我······”
楚墨知道了,“原來是雲龍寨的漏網之魚!看來,斬草就得除根。”
“春梅被他們捉了去,要做壓寨夫人,此時,怕是已經生米煮成熟飯了。”
“讓你受苦了,我才是他們的仇人。”
溫染求情:“世子,你一定要救救春梅,若不是我,她也不會落到山匪的手中。”
楚墨若有所思:“嗯。”
溫染沒說什麼,就是連夜趕路,到復龍寨,也得下午。
她開口:“世子,明日我就親自去找江舒寧請罪,要殺要剮,隨她。”
楚墨看到溫染經此一事,態度發生了轉變。
溫染的確是想通了,有什麼比活著更重要。
在國公府,起碼衣食無憂,不會有人來殺自己。”
楚墨點頭:“染染,我也是沒辦法,我與江舒寧當時並非你情我願,是被人下了葯。
她們母子這些年都來找我,是不想與我有瓜葛,去周老丞相府,是第二次相遇。
既然知道了孩子的存在,我不能讓他們母子繼續吃苦。
你放心,我不會因為阿寧進府,就冷落了你,我們夫妻還如從前一樣。”
溫染質疑:“你不怪我?”
“當時我很氣憤,如果不及時出手,阿寧已經死了。
我只怪你太狠,竟然要殺了國公府的子嗣。
在我面前裝的溫婉大方,在背後卻對我的孩子下死手。
既然你知錯,我也不好再說什麼。
只想說,以後做事要三思而後行,就是查不出來,七嫂也可以算出來真相。
她如果把算的說成謊話,就會受到反噬,別想她能包庇你。”
溫染用手背擦了一下臉上的淚水:“世子,經此一劫,我也看開了,想明白了。
人生一世,短短几十年,爭又有什麼意義,生不能帶來,死不能帶去的。
你放心,我有今生之年,絕對不會再動他們母子。
如果是別人做的,可怪不到我的頭上。”
楚墨看到溫染變了,只安慰了句:“你這一身塵土,好好洗漱一番,休息吧。”
溫染驚魂未定,只應了聲,“嗯!”
楚墨離開,心情複雜。
又找來南風,問事情的始末。
楚墨若有所思:“是誰走漏了風聲,怎麼知道溫染離府,還要走那條必經之路?”
“會是誰呢?江舒寧?不能,她不知溫染何時動身。
他們的時間掌握得很準時。
世子,等滅了復龍寨,也就知道是誰給他們通風報信了。”
······
這一夜,是春杏最難熬的,她真恨自己嘴欠。
到了山上,被關在一個屋子裡。
祝彪聲音粗獷:“春梅,你該好好感謝我才對,是我救了你一命,不然此時,你早成了陪葬的冤鬼了。”
春梅不敢多做解釋,她清楚,要是說出自己是國公府的人,那必死無疑。
她靈機一動,連忙求饒:“恩人,是奴婢欠了你一條命。
我從小命苦,生在鄉下,爹娘上山採藥的時候雙雙墜崖身亡,後來我就被大伯母給賣了。
這些年來一直都只是個伺候人的丫鬟。
感謝你救了奴婢的命,但我真的不想成親。”
她說的是她的身世,而事實的確如此。
祝彪繼續說著:“嫁給我多好,以後可是壓寨夫人,可以不愁吃穿,有下人服侍你。”
春梅眼中含淚:“奴婢賤命一條,不想成家,只想去寺里清修,了此一生。”
“看來你也是個苦命人,不然也輪不到你去陪葬。
我祝彪一向行事光明磊落,絕不會強人所難,既然你不願意那就算了。
現在天太晚了,你一個姑娘家獨自趕路太危險,明天一早你再下山離開吧。”
春杏當即給祝彪跪下,連連道謝:“謝恩公,謝謝恩公!”祝彪沒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屋子。
春梅一顆懸著的心才放下,次日,祝彪讓她下山······
溫染早早地起床,將自己收拾妥當,吩咐:“春杏,咱們去我的私庫,挑些上好的物件,帶著人,一起去江舒寧的院子。”
春杏不解:“主子,您去做什麼?”
溫染聲音溫婉:“去給世子張羅婚事。”
“是!”
很快,一伙人抬著整整二十個箱子,一路穿街過巷,來到了江舒寧的府門外。
春杏上前扣動門環,清脆的敲門聲在門前盪開。
奶娘放下手中的手,從廚房裡走出來。
到了門前,打量著來人,問:“你們找誰?”
春杏回答 :“這位是楚國公府的世子妃,特意前來拜訪你們家小姐。”
奶娘細細打量,只見溫染衣著華麗。
她心裡雖對國公府的人隱隱生出一絲怨恨,可自家主子的事,她一個做下人的也做不了主,只能按下情緒,客氣說:“諸位稍等,老奴這就去回稟一聲。”
奶娘轉身關上門,快步朝主屋跑去。
江舒寧正坐在屋內,低頭整理著兩個孩子的衣物。
奶娘推門進來,喘著粗氣:“小姐,國公府的世子妃到了,帶著不少禮物在門外候著,說想要見您。”
江舒寧聞言站起身來,眉頭微蹙:“她這是吃錯藥了?刺殺不成,如今又上門求和?”
奶娘在一旁勸尉:“小姐,不管她此番前來目的是什麼,您總得見上一見。
她心裡有鬼,咱們行得端坐得正,又有什麼好怕的!
也不能拒人門外,面子上也說不過去。”
江舒寧站起來,“走吧,我要去看看這個罪魁禍首長什麼樣。”
她帶著兩個丫鬟來到門前。
溫染在周丞相府見過她一次,自是認得。
她一臉笑意,移步上前:“你就是阿寧妹妹,先前幾日就想來,可是被瑣事耽擱了,今天上門來找你說說話。”
江舒寧一臉平靜:“世子妃,請進!”
溫染一揮手,那些箱子被抬到院中放下。
江舒寧不解:“世子妃,這是何意?”
“送給阿寧妹妹的,前幾日,我聽世子說了,你們遭到刺殺,沒想到是奶娘做的。
你可能以為是我指使的,其實真的不是。
我對這件事是真不知情,也是事後才知道,奶娘也是為了我,怕地位不保,才私自做主。
如今她已被杖斃,但此事畢竟跟我有關。
我也是來向你賠罪。
這些禮物,就當是賠禮。
其實對我而言,沒為世子誕下兒子,遲早得為他納妾。
我想得很開,娶誰都是娶。
當我得知你們母子這幾年吃了很多苦,也勸世子娶你進門,就是讓出這個世子妃之位,我也願意。”
聽到這些話,江舒寧雖明知刺殺之事與她有關,但話已至此,不能打笑臉人。
語氣平淡:“世子妃,這些禮物就不必了,我無心嫁進國公府,不然早就去找楚墨了。
你也不必憂心,我不喜歡與別的男人共侍一夫。”
“阿寧妹妹,話不能這麼說,你不為自己考慮,也得為孩子們著想。
難道你想讓你的兒女一輩子戴著私生子的帽子嗎?
那樣,對他們的前途有影響,沒有人願意嫁給一個私生子。”
提到孩子,江舒寧的心動了,沒有作聲。
她當然知道,私生子意味著什麼,在別人的面前都抬不起頭來。
溫染又言:“你若是進了府,我還有個說話的人,也不無聊。”
江舒寧很固執:“既然如此,我會讓兩個孩子認祖歸宗。”
“不止如此,別人要是問起孩子的母親,你連個名分都沒有,那可不成。
聽姐姐一句勸,嫁進國公府。
我以後也不想再生孩子了,你還年輕,多為世子繁衍子嗣。”
奶娘在一旁開口:“小姐,世子妃說的是。
楚老夫人不是說了嘛,她會請旨,允許世子有兩個正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