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一飯之恩 (第一卷 龍門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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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就緒

第28章 一飯之恩 (第一卷 龍門客棧)

這回連觀眾也顧不上笑了,連續三個蹭網得分,這種事恐怕在以前絕無僅有,職業運動員每天練習成千上萬個球,大概這樣的幾率也不多。

李睿氣得鼻歪嘴斜,要求換球,他懷疑變了形的球影響了飛行的速度和落點。換球后仍是趙丹發球,李睿這回如臨大敵,一拍一怕打得十分謹慎,局勢又朝著向他有利的方向走了,經過十幾個回合的廝殺,終於把比分扮平,李睿這才多少有些釋然,看來剛才確實是巧合,可惜好景不長,輪到他發球以後趙丹再次上網,球在飛行中嚴重變線,李睿眼睜睜地看著球像躲他似的落在自己遙不可及的地方……

就這樣你來我往,比分焦灼上升,終於打到了19平,在10比10平的時候李睿再也不提10個球的規定了,在整個過程中,趙丹利用擦網得分達到了15個!

最後的關鍵兩球,李睿再次利用豐富的經驗逼得趙丹只能挑高球防守,在一次精妙的封對角線扣殺后,趙丹被迫狼狽飛身撲救,那球被救起后劃了一條極其飽滿的拋物線向著趙丹自己的前場落下,李睿這時候本來是高度戒備,眼看這球完全沒可能過界,終於放慢了腳步——在比賽中,節省體力避免不必要的跑動也是他們訓練課題,他此刻身在後場,習慣姓地停住了腳步,然而那球好像也懂他心理似的,本來要落在趙丹界內,見他不動,忽然鬼鬼祟祟地一探頭,居然在最後時刻過了網……

又一個觸網得分,20比19!

李睿臉色鐵青,一句話也不說,舉著拍子等趙丹發球,他是不信這個邪。發球,回球,再回球,三四個回合之後,趙丹找准一個機會把球打向李睿的中路,球在空中線路偏低,似乎又是一個擦網球,李睿這回不敢怠慢,事先向右半場跑去,結果那球似擦未擦幾乎也就以幾微米的空餘直接越過球網落在了左半場。李睿這次輸在草木皆兵上,人家那球根本沒擦網。

21比19,趙丹贏了。觀眾們通通起身鼓掌,叫好。

李睿氣憤地把球拍摔在地上,滿肚子怨氣沒地方撒,最後沖趙丹的教練喊:“你這都什麼隊員,有這麼打球的嗎?”

這時孫寧從看台上站了起來:“我跟他打一場。”

領隊示意李睿回去,默許了孫寧的出場,然後離開座位,抱著胳膊站在了趙丹的后場仔細地看著。

同為國家隊員,孫寧的實力顯然比李睿還要強不少,他是最有希望獲得超級滿貫的選手,世界排名沒低於前三過。

兩個人一上場,觀眾們立刻熱鬧起來,只不過這一次是一面倒地給趙丹加油。這次的發球權是按正規的猜硬幣獲得,孫寧發球。

然後我們就欣賞了一場別開生面的比賽——孫寧發球之後,趙丹回球擦網,變線,得分。趙丹發球,孫寧回球,趙丹再回球擦網,變線,得分。一連得了10分之後,孫寧才找准趙丹一個發球失誤直接扣殺得回一分。

趙丹把國家隊種子選手打了個10比1!在打到16比2的時候,趙丹一個挑高球乾脆把球挑得腦袋衝下立在了網繩上遲遲不落,觀眾們開始了別開生面的計數,他們一起大喊:“一,二,三,四……”

最後那球在網繩上待了足足有7秒才落下,孫寧眼睜睜地看這球往下掉就是沒法接,球貼著網落下來,他就算接住也只能是直上直下,根本過不了界,孫寧欲哭無淚……

最後,趙丹以21比5贏得了比賽,不多的幾個觀眾把體育館吶喊得沸反盈天,孫寧握著球拍坐在地上,目光獃滯。趙丹的胖教練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憂,只能小心地看向國家隊的領隊。

領隊從始至終保持了一個姿勢看完趙丹比賽,他強壓興奮走到趙丹跟前,說:“小夥子你叫什麼?”

“趙丹。”

“哦,這種擦網打法你以前是不是刻意練過?”

趙丹道:“沒有,也是剛才聽一個朋友說著玩,忽然就想試試。”

李睿在一邊嘟囔道:“奇技銀巧!”

領隊瞪了他一眼,笑呵呵地跟趙丹說:“如果說誤判是足球的一部分,那麼擦網就是羽毛球的一部分,你有興趣加入國家隊嗎?”

趙丹激動道:“我行嗎?”

領隊道:“這樣,過幾天我安排你們進行一場正規比賽,如果到時候你還能贏——我代表國家隊歡迎你!”

蘇競跟著別人一邊拍巴掌一邊靜靜地跟我說:“你這個姓趙的小兄弟拿走一項你身上很重要的力量——技巧。”

不聽則已,一聽他說出這句話我悚然一驚,這老頭難道是真有門道?正所謂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我幾乎是膽戰心驚地問他:“那你說她是哪來的?”

老家夥上下掃了蘇競一眼,忽然賊忒兮兮地說:“這不是仙女下凡嗎?後生你好豔福呀。”

我差點一個跟頭栽倒,憤然道:“拜拜了您呐——你個老混子!”

老頭手指一搓亮出幾個黑不溜秋的避孕套來,衝我一個勁喊:“年輕人‘活動’的時候要注意安全,買二送一了!”

“你給你兒子裝你孫子用吧!”我罵了一句,邁步就走。

“站住!”老家夥曆喝一聲。

我冷眼道:“你想怎麽的?”

老家夥從身後搬出一個又髒又矮的木頭盒子來擺在眼前,口中念念有詞,忽而眼中精光暴閃道:“哼哈二將,出鞘!”隻聽那木頭盒子裏頭一聲悶響,忽然跳出兩把菜刀來,老頭一手一把淩空挽住,舞個刀花,眼珠子一瞬不瞬地盯著我。

我下意識把蘇競拉在身後,警惕道:“你幹什麽?”

“劍生?”蘇競在我身後輕輕吐出兩個字,口氣裏有些疑惑。

老家夥把菜刀又在手裏舞了兩下,冷丁嬉皮笑臉道:“我就不信菜刀你也不需要,我這可是正經的玄鐵菜刀,你看——”說著他又拿出一張白紙來,用手中的菜刀噌噌地削著,“削紙如絲,砍鐵如泥,你們小兩口過日子總歸少不了不是?”

此時此刻我也真有點服他了,失笑道:“你還賣什麽?”

老家夥收了架勢,笑嘻嘻道:“賣這個字太難聽了,不過大到買房置地小到給車過戶辦證買票,還真沒有我幫不上忙的。”老家夥見我似乎也沒有買他菜刀的打算,掏出一張那種廉價帶層塑模的名片給我,“鄙人名片,不管你有什麽事,找我就對了!”

我明白了,這位不但算卦耍雜技賣避孕套和菜刀,還兼職中介票販子黃牛黨……我低頭一看,那名片上正面寫著“劉老六”三個字,頭銜是中國道教協會華東區總理事,背面寫著:“本人專長勘察住宅凶吉、陰宅風水、看相測字批流年,科學預測股票指數……”

我邊看邊嘖嘖道:“六爺大能啊!”

劉老六連連拱手:“以後多照顧。”

我跟蘇競說:“走吧,仙女下凡。”

離開劉老六,蘇競走了一段忽然道:“剛才你站到我前頭是要保護我?”

“在我們這個世界,男人有保護女人的義務……”剛才匆忙之間我幾乎是下意識一個動作,沒來得及細想,在我眼裏蘇競畢竟是一個姑娘,我自嘲道,“我自不量力了。”

蘇競道:“也不是這麽說,你有這份心,我承你情。”

“對了,你剛才說‘劍生’是什麽意思?”

蘇競道:“我也很奇怪,剛才那個老頭出刀那一刻我隱約感到他身上似乎有少許劍氣,大概夠得上我們大陸上一個劍生的級別。”

我詫異道:“這麽說那老家夥還真有點本事?”

蘇競道:“可是後來那劍氣又不見了,也可能是我錯了。”

我看了看手裏那張油膩膩的名片,隨手塞進屁股兜裏:“那就留著吧,春運的時候說不定能用上。”我問蘇競,“你的問題想明白了嗎?”

蘇競搖搖頭道:“沒有,從鐲子上看我們大概還有一個月的時間,所以我列了一個計劃:按當時你身邊有60個人算,我們以後每天找到其中的三個,還剩10天我來想辦法把他們身上的力量拿回來還給你。”

我小心道:“你要是想不出辦法呢?”

蘇競冷冷地看了我一眼道:“你最好祈禱我可以,否則……”蘇競說到這自己也一愣,後面便沒了聲音。

“你……不會真的把那些人都幹掉吧?”

蘇競糾結道:“說實話我也不知道,一邊是60條無辜的生命,一邊是大陸幾億人民,如果是你,你怎麽選?”

我想了半天,給了她一個特臭不要臉不負責任的答案:“我選擇正義的一面。”

蘇競苦笑道:“選擇難就難在在這個問題上無所謂正義和非正義。”

我開始引到她:“如果要想挽救10個人的性命就必須殺一個無辜的人,你幹嗎?”

蘇競堅決道:“不幹!”

“那就對了!說明1個和10個沒什麽區別,同樣是有尊嚴的,你不能用數量來衡量對錯和意義。”我覺得我不去哲學係當個教授什麽的真屈才。

蘇競道:“可是現在是60個和幾億的區別!”她倒不傻,沒被我繞進去,看來量變導致質變是放之四海而皆準的真理,其中總有那麽一個坎兒讓人過不去。

蘇競搖頭道:“現在先不想這個了,我們目前最主要的任務是把全部精力放在找人身上。”

我一驚一乍道:“那你得先答應我一個條件!”

“說。”

“如果你最後也沒找到可以轉移力量的辦法你也不能傷害這些人,如果你不答應,從現在開始我不會配合你任何行動,在這人生地不熟的環境裏我不信你一個月能幹成什麽。”

蘇競看著我說:“你對這個世界的人,或者說你對這一世你身邊的人比對上一世的偏心多了!”

我嘿嘿一笑:“人是感性動物嘛。”其實這裏邊有我自己的小算盤:如果時間到了她想不出辦法那我就能順理成章地留下來,讓她從哪來的回哪去,面對那些所謂的力量,說實話我也心動,我倒不是矯情故意不想變強,可凡事總得權衡利弊,就從目前兩種力量屬性來看,我似乎都不太需要,我身體一向健康,而劉日立就算得了我身體改造的屬性以後無非也就是頂如上了一個大病險;趙丹那個技巧什麽的對我來說也沒多大用,我不靠它出名,也不靠它賺錢,可轉過來說,我要有了它們就得和這個女瘋子到她們那什麽大陸拚命去,基本就是九死一生,給你1000塊錢打死你和給你500塊錢打你個半死我寧願選擇後者,當然,情況要是允許的話,我更樂意選擇不拿錢也不挨打,最後,要是還有的選,我會選拿了錢也不挨打……

蘇競想了片刻道:“我答應你。”還沒等我樂呢她馬上說,“但是你也得答應我一個條件——如果我想出辦法來了,你就得跟我回聯邦大陸。”

我沒口子地答應:“好好好。”反正現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以後的事情還不知道怎麽樣呢,先穩住她再說。

蘇競舒了一口氣,表情雖然凝重了,但似乎也輕鬆了不少。

……

我們回去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賓館門口,老吳、金誠武、小倩三個坐成一排,不知道正在商量什麽,我邊停車邊感慨:“我算明白了,人家別人坐完那趟車都各有各的奇遇了,那個不死了這個成名了,我的奇遇就是收了一幫妖精!”

蘇競道:“你運氣好,他們都沒有害你。”

我一下車就衝他們幾個打招呼:“又練上啦?”

三個人看了我一眼,誰也沒說話,我發現他們的情緒很不對勁,平時這種情況下小倩肯定早就迎上來了。

我急忙問最邊上的老吳怎麽了。

老吳擰著眉頭道:“好消息是小倩的屍骨有下落了。”

“那壞消息呢?”

金誠武道:“壞消息是拿來她屍骨的是她以前那個未婚夫王慶。”

我驚訝道:“那人不是死了嗎?”

老吳看我一眼道:“嚴格說來,小倩也死了。”

我一拍腦門……

老吳繼續道:“王慶那小子不知得了什麽機緣,也修成了肉身,還拜了一個很厲害的師父,而剛才他的師父已經來過了。”

“說什麽了?”

“他師父說,既然王慶和小倩有上輩子的婚約,那就應該完婚,他來當證婚人,還用小倩的屍骨做威脅,說小倩如果不答應的話,就利用她的屍骨攝小倩的魂魄。”

我忙問:“那是怎麽回事?”

老吳道:“王慶的師父看打扮是個道人,而且法力很強,攝魂捉鬼本來就是他們的強項,更別說手裏還有小倩的屍骨了,被攝魂以後小倩現在的肉身就又沒用了,幾百年的修為毀之一旦。”

我又問小倩:“那個王慶為什麽還對你賊心不死?”

小倩抬起頭,泫然欲泣道:“我也不知道,可我死也不會嫁給他的,他……他是得花柳病死的。”

我本來想提醒她已經死了,不過這會好像不是開玩笑的時候,我說:“那個王慶和他師父你們都見了?”

金誠武道:“沒有,隻有他師父一個人,說隻給小倩一天考慮時間,如果到明天晚上12點以前還沒給答複他就要拘走小倩的魂魄。”

我又急又怒道:“他跑到這兒放了半天屁你們就這樣讓他走了?”

老吳羞愧道:“我們攔不住他,他會禦劍飛行……”

我轉頭問蘇競:“你會嗎?”

蘇競搖頭。

我氣憤道:“你怎麽連禦劍飛行都不會呢?”

蘇競道:“因為我本來不用劍也是會飛的。”

我大喜道:“真的?”

蘇競又道:“不過自從我來了你們這裏以後不知為什麽力量隻有在聯邦大陸的三成左右,勉強相當於劍聖級別,這樣我恐怕是飛不起來了。”

金誠武道:“難道也跟靈氣稀薄有關係?”

我跺腳道:“你逗我玩呢?”蘇競這話說的,一波三折,我的心忽冷忽熱,等她大喘氣說完我都感覺我心室壁上全是大褶子……

蘇競淡淡道:“三成,我照樣叫他有來無回,大家沒事就安歇了吧,明天的事情交給我。”蘇競看著小倩道,“妹妹,一飯之恩永不敢忘,這次我來幫你。”

小倩茫然道:“什麽一飯之恩?”

我急忙提醒她:“你不是給她泡過一碗方便面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