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腎好 (第一卷 龍門客棧)
這回連觀眾也顧不上笑了,連續三個蹭網得分,這種事恐怕在以前絕無僅有,職業運動員每天練習成千上萬個球,大概這樣的幾率也不多。
李睿氣得鼻歪嘴斜,要求換球,他懷疑變了形的球影響了飛行的速度和落點。換球后仍是趙丹發球,李睿這回如臨大敵,一拍一怕打得十分謹慎,局勢又朝著向他有利的方向走了,經過十幾個回合的廝殺,終於把比分扮平,李睿這才多少有些釋然,看來剛才確實是巧合,可惜好景不長,輪到他發球以後趙丹再次上網,球在飛行中嚴重變線,李睿眼睜睜地看著球像躲他似的落在自己遙不可及的地方……
就這樣你來我往,比分焦灼上升,終於打到了19平,在10比10平的時候李睿再也不提10個球的規定了,在整個過程中,趙丹利用擦網得分達到了15個!
最後的關鍵兩球,李睿再次利用豐富的經驗逼得趙丹只能挑高球防守,在一次精妙的封對角線扣殺后,趙丹被迫狼狽飛身撲救,那球被救起后劃了一條極其飽滿的拋物線向著趙丹自己的前場落下,李睿這時候本來是高度戒備,眼看這球完全沒可能過界,終於放慢了腳步——在比賽中,節省體力避免不必要的跑動也是他們訓練課題,他此刻身在後場,習慣姓地停住了腳步,然而那球好像也懂他心理似的,本來要落在趙丹界內,見他不動,忽然鬼鬼祟祟地一探頭,居然在最後時刻過了網……
又一個觸網得分,20比19!
李睿臉色鐵青,一句話也不說,舉著拍子等趙丹發球,他是不信這個邪。發球,回球,再回球,三四個回合之後,趙丹找准一個機會把球打向李睿的中路,球在空中線路偏低,似乎又是一個擦網球,李睿這回不敢怠慢,事先向右半場跑去,結果那球似擦未擦幾乎也就以幾微米的空餘直接越過球網落在了左半場。李睿這次輸在草木皆兵上,人家那球根本沒擦網。
21比19,趙丹贏了。觀眾們通通起身鼓掌,叫好。
李睿氣憤地把球拍摔在地上,滿肚子怨氣沒地方撒,最後沖趙丹的教練喊:“你這都什麼隊員,有這麼打球的嗎?”
這時孫寧從看台上站了起來:“我跟他打一場。”
領隊示意李睿回去,默許了孫寧的出場,然後離開座位,抱著胳膊站在了趙丹的后場仔細地看著。
同為國家隊員,孫寧的實力顯然比李睿還要強不少,他是最有希望獲得超級滿貫的選手,世界排名沒低於前三過。
兩個人一上場,觀眾們立刻熱鬧起來,只不過這一次是一面倒地給趙丹加油。這次的發球權是按正規的猜硬幣獲得,孫寧發球。
然後我們就欣賞了一場別開生面的比賽——孫寧發球之後,趙丹回球擦網,變線,得分。趙丹發球,孫寧回球,趙丹再回球擦網,變線,得分。一連得了10分之後,孫寧才找准趙丹一個發球失誤直接扣殺得回一分。
趙丹把國家隊種子選手打了個10比1!在打到16比2的時候,趙丹一個挑高球乾脆把球挑得腦袋衝下立在了網繩上遲遲不落,觀眾們開始了別開生面的計數,他們一起大喊:“一,二,三,四……”
最後那球在網繩上待了足足有7秒才落下,孫寧眼睜睜地看這球往下掉就是沒法接,球貼著網落下來,他就算接住也只能是直上直下,根本過不了界,孫寧欲哭無淚……
最後,趙丹以21比5贏得了比賽,不多的幾個觀眾把體育館吶喊得沸反盈天,孫寧握著球拍坐在地上,目光獃滯。趙丹的胖教練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憂,只能小心地看向國家隊的領隊。
領隊從始至終保持了一個姿勢看完趙丹比賽,他強壓興奮走到趙丹跟前,說:“小夥子你叫什麼?”
“趙丹。”
“哦,這種擦網打法你以前是不是刻意練過?”
趙丹道:“沒有,也是剛才聽一個朋友說著玩,忽然就想試試。”
李睿在一邊嘟囔道:“奇技銀巧!”
領隊瞪了他一眼,笑呵呵地跟趙丹說:“如果說誤判是足球的一部分,那麼擦網就是羽毛球的一部分,你有興趣加入國家隊嗎?”
趙丹激動道:“我行嗎?”
領隊道:“這樣,過幾天我安排你們進行一場正規比賽,如果到時候你還能贏——我代表國家隊歡迎你!”
蘇競跟著別人一邊拍巴掌一邊靜靜地跟我說:“你這個姓趙的小兄弟拿走一項你身上很重要的力量——技巧。”
絲巾美女這話一說出來,不但我震驚,連她自己好像都給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捂住嘴愣在當地。
小白領也怔了一下,隨即苦笑道:“你快走吧小姐,別拿我開玩笑了。”
絲巾美女臉一紅:“我不是……”覺得後面的話說不出口,轉而又問,“你電話號碼告訴我。”
“沒這個必要吧。”
絲巾女眼尖,看見小白領的胸卡就在上衣兜裏裝著,一把抽走,掃了一眼道:“孫宇——”隨後驚喜道,“你也在《女人》雜誌工作啊?”
孫宇鬱悶道:“還給我。”
絲巾美女把胸卡放在孫宇手上,開心道:“一會見。”說著跳上車一眨眼跑沒影了。
孫宇又拍了拍腿上的泥,唉聲歎氣地走了。
我問蘇競:“有結果沒?”
蘇競道:“他身上有你的力量。”
我忙問:“這回是什麽屬性?”
蘇競道:“你難道沒發現嗎,他一發威,身邊的女人就會愛上他?”
“那為什麽會這樣呢?”
“他拿走的大概是你身上魅力或者氣質這一類的力量。”
我立刻雙手捧心道:“還有這種力量呢?”
蘇競道:“當然有,一個人常身在高處,他所擁有的氣質自然和常人不同,要成為一個劍神,可不是光有無敵的武功就行的,有時候不用動手,威勢先壓對方三分。”
我說:“那為什麽他隻有發威的時候才管用?”
蘇競道:“這跟個人的性格和天賦有關係,當初我們收集到你的力量以後試圖把它們融合到別人身上時也出現過這種情況,一個本來修行輕靈身法的人得到你的劍氣以後非得作出笨拙無比的動作時才能發揮出威力,那個年輕人性情和順,但隻有發脾氣的時候才能和你的魅力屬性相符,所以他一惱,女人們就抵受不住了。”
我撒腿就跑,蘇競一把拉住我道:“你幹什麽去?”
我張牙舞爪道:“我要拿回我的力量!”
蘇競道:“我都一籌莫展你有什麽法子拿回來?”
我叫囂道:“我去幹掉那個小子!”找了這麽多,我可算是找見一個我中意的力量了,想想吧,隻要沒有好臉色女人就自動往你身上撲,這是多牛逼的一種屬性啊,到時候我滿大街看誰順眼就罵誰,再不行去超模大賽上當毒嘴評委,據說《花花公子》的創始人休.赫夫納一生閱女愈千,我什麽都不用幹,直眉瞪眼就能很快超越這個老丫挺的!
蘇競馬上窺破了我的心思,笑眯眯道:“這個屬性先不忙要,而且我看不要也罷。”
我嘿嘿笑道:“你是不是怕抵禦不了我的魅力?”
蘇競道:“別忘了我也是劍神,你那點雕蟲小技還影響不到我,而且——”蘇競看著走遠的小白領孫宇道,“而且就算你拿回來也未必有用,力量放在人家身上別有魅力,放在你身上說不定是什麽情況呢,你覺得你也可以做到光給人使臉色人家就喜歡上你嗎?”
我看著孫宇的背影深深地歎了口氣,不無羨慕嫉妒恨地感慨道:“天生一個強攻的命,偏生就了一副小受的樣兒。”
蘇競道:“好了,我們開始找下一個吧。”
雖然暫時沒了找下去的方向,但是孫宇給了我一個啟示,那就是在早上所有坐公交車的人身份差不多都是上班族,也就是說所有坐24路車的人在同一條線上碰面的幾率很大,我看時間還早,趕緊領著蘇競又上了另一輛24路車。
我跟蘇競說:“你留神看吧,說不定就有你要找的人。”
蘇競在人群裏四下張望,我也隨之探頭探腦地看,然後就見人群縫裏出現了極不和諧的一幕:一隻男人的手伸進了一個中年婦女的挎包裏……
我順著那隻手一看就樂了:這人在上次車上我也見過,是那個瘦子的同夥,他身邊還有幾個人假裝無聊地看著窗外,其實是在給他打掩護——我就說這個點兒全是上班族嘛,敢情小偷也有時有點的在勤懇工作。
眼看那漢子就要得手,我一個箭步走上去穩穩拿住了他的胳膊。
漢子一驚,抬頭盯了我一眼,我大大咧咧招呼道:“又忙著呢?”
那中年女人覺得包上加了分量,低頭一看頓時尖叫起來:“喲,這是幹什麽呢?”
漢子沉聲警告她:“閉嘴!”
女人一看形勢不對,拎著包擠到人群裏去了。
漢子陰沉地盯著我看了一眼,愕爾意外道:“又是你?”他也還認識我。他身後那幾個人也嚷嚷起來:“又是這小子!”
我笑道:“想我了吧?”
漢子看著我咬牙切齒一字一句道:“我們想死你了!”
“走,咱們下車敘敘舊。”我拽著他胳膊說。
漢子倒是頗為意外,衝他身後那幾個人使了個眼色,那夥人頓時圍上來把我包在中間,大聲讓司機停車,我被挾在中間稀裏嘩啦地下了車,蘇競淡淡地跟了出來。
漢子一下車就狠狠道:“找個僻靜點的地方,咱們好好跟這位大哥說道說道。”
對方一共有四個人,兩個夾著我,另外兩個東張西望,一指對面兩座樓中間的空當:“就那兒!”
到了地方,夾我那兩個人把我甩在靠牆的死角,他們並列一排擋在我的前面,那漢子冷冷道:“兄弟,幾次三番壞我們好事,給個說法吧,你是想出名?反扒聯盟的?”
我搖頭:“都不是。”
漢子身邊有人叫道:“還跟他廢那麽多話幹什麽,給他放點血!”
我跟他們身後的蘇競說:“我可直接給你找見四個,明天的任務也順便完成了。”
四個人一回頭這才發現蘇競,他們本來沒把一個姑娘當回事,看都沒看她,這會才知道她和我是一起的。
蘇競邁步來到我跟前,問我:“這四個當初都跟你一輛車坐過?”
我點頭:“還少一個瘦子。”
蘇競問打頭那漢子:“他說的那個人哪去了?”
漢子摸著腦袋冷冷道:“什麽時候輪到你們問我了,先叫你男人給我們磕頭認錯,再把身上的錢、手機都交出來——小娘們你認便宜,也就是我們劫財不劫色,要不是你也好不了!”
“不劫色占占便宜還是可以的。”漢子身邊那個賊看著秀色可餐的蘇競終於還是忍不住一把摸了過來。
蘇競不動聲色,翹起大拇指在對方的手即將摸上她的臉的時候用拇指在他戶口上一點,那人頓時臉色大變,抽搐著跪倒在地上。
蘇競一字一句道:“一般情況下我不願意打男人,告訴我你們還有一個同夥哪去了?”
漢子和剩下兩個賊一起退後半步,警惕道:“這小娘們練過!”他們從口袋裏摸出小刀片拿在手上,呈半包圍之勢把我和蘇競圍在牆角。
我見狀急忙撤後,跟蘇競說:“看你的……”
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完,三個人已經都躺在地上了——我平均每說一個字蘇競就出一腳,漢子的尖下頜已經被踢成雙下巴了,另外兩個也好不到哪去,不用P就變得無比抽象。
四個都被打倒蘇競差不多就用了不到三秒,以至於這幾位躺在地上的時候臉上連飛揚跋扈的表情還沒來得及換,蘇競背著手道:“回答我的問題。”
我問她:“這麽說這四個人身上沒有你想要的東西?”蘇競一邊微微搖頭一邊再次從四個人身上挨個看去,當她的目光落到最先被點倒那人身上時那人哭了:“哥,你別是倒賣器官的吧?”
他身邊那個反應過來也大叫道:“別要我的,我腎虛、胃潰瘍還有肺結核!”
我呸了一聲道:“少廢話,快說以前和你們一起那個瘦子哪去了?”
那人大聲道:“他兩天以前就消失了,這個月份子錢也沒交,我們老大也找他呢!”末了還添一句,“他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