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智慧 (第一卷 龍門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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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智慧 (第一卷 龍門客棧)

這回連觀眾也顧不上笑了,連續三個蹭網得分,這種事恐怕在以前絕無僅有,職業運動員每天練習成千上萬個球,大概這樣的幾率也不多。

李睿氣得鼻歪嘴斜,要求換球,他懷疑變了形的球影響了飛行的速度和落點。換球后仍是趙丹發球,李睿這回如臨大敵,一拍一怕打得十分謹慎,局勢又朝著向他有利的方向走了,經過十幾個回合的廝殺,終於把比分扮平,李睿這才多少有些釋然,看來剛才確實是巧合,可惜好景不長,輪到他發球以後趙丹再次上網,球在飛行中嚴重變線,李睿眼睜睜地看著球像躲他似的落在自己遙不可及的地方……

就這樣你來我往,比分焦灼上升,終於打到了19平,在10比10平的時候李睿再也不提10個球的規定了,在整個過程中,趙丹利用擦網得分達到了15個!

最後的關鍵兩球,李睿再次利用豐富的經驗逼得趙丹只能挑高球防守,在一次精妙的封對角線扣殺后,趙丹被迫狼狽飛身撲救,那球被救起后劃了一條極其飽滿的拋物線向著趙丹自己的前場落下,李睿這時候本來是高度戒備,眼看這球完全沒可能過界,終於放慢了腳步——在比賽中,節省體力避免不必要的跑動也是他們訓練課題,他此刻身在後場,習慣姓地停住了腳步,然而那球好像也懂他心理似的,本來要落在趙丹界內,見他不動,忽然鬼鬼祟祟地一探頭,居然在最後時刻過了網……

又一個觸網得分,20比19!

李睿臉色鐵青,一句話也不說,舉著拍子等趙丹發球,他是不信這個邪。發球,回球,再回球,三四個回合之後,趙丹找准一個機會把球打向李睿的中路,球在空中線路偏低,似乎又是一個擦網球,李睿這回不敢怠慢,事先向右半場跑去,結果那球似擦未擦幾乎也就以幾微米的空餘直接越過球網落在了左半場。李睿這次輸在草木皆兵上,人家那球根本沒擦網。

21比19,趙丹贏了。觀眾們通通起身鼓掌,叫好。

李睿氣憤地把球拍摔在地上,滿肚子怨氣沒地方撒,最後沖趙丹的教練喊:“你這都什麼隊員,有這麼打球的嗎?”

這時孫寧從看台上站了起來:“我跟他打一場。”

領隊示意李睿回去,默許了孫寧的出場,然後離開座位,抱著胳膊站在了趙丹的后場仔細地看著。

同為國家隊員,孫寧的實力顯然比李睿還要強不少,他是最有希望獲得超級滿貫的選手,世界排名沒低於前三過。

兩個人一上場,觀眾們立刻熱鬧起來,只不過這一次是一面倒地給趙丹加油。這次的發球權是按正規的猜硬幣獲得,孫寧發球。

然後我們就欣賞了一場別開生面的比賽——孫寧發球之後,趙丹回球擦網,變線,得分。趙丹發球,孫寧回球,趙丹再回球擦網,變線,得分。一連得了10分之後,孫寧才找准趙丹一個發球失誤直接扣殺得回一分。

趙丹把國家隊種子選手打了個10比1!在打到16比2的時候,趙丹一個挑高球乾脆把球挑得腦袋衝下立在了網繩上遲遲不落,觀眾們開始了別開生面的計數,他們一起大喊:“一,二,三,四……”

最後那球在網繩上待了足足有7秒才落下,孫寧眼睜睜地看這球往下掉就是沒法接,球貼著網落下來,他就算接住也只能是直上直下,根本過不了界,孫寧欲哭無淚……

最後,趙丹以21比5贏得了比賽,不多的幾個觀眾把體育館吶喊得沸反盈天,孫寧握著球拍坐在地上,目光獃滯。趙丹的胖教練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憂,只能小心地看向國家隊的領隊。

領隊從始至終保持了一個姿勢看完趙丹比賽,他強壓興奮走到趙丹跟前,說:“小夥子你叫什麼?”

“趙丹。”

“哦,這種擦網打法你以前是不是刻意練過?”

趙丹道:“沒有,也是剛才聽一個朋友說著玩,忽然就想試試。”

李睿在一邊嘟囔道:“奇技銀巧!”

領隊瞪了他一眼,笑呵呵地跟趙丹說:“如果說誤判是足球的一部分,那麼擦網就是羽毛球的一部分,你有興趣加入國家隊嗎?”

趙丹激動道:“我行嗎?”

領隊道:“這樣,過幾天我安排你們進行一場正規比賽,如果到時候你還能贏——我代表國家隊歡迎你!”

蘇競跟著別人一邊拍巴掌一邊靜靜地跟我說:“你這個姓趙的小兄弟拿走一項你身上很重要的力量——技巧。”

我問那個打頭的漢子:“他說的是真的嗎?”

漢子雖然人在地上躺著,可是還不忿地上一眼下一眼地打量著我,挑釁道:“大哥能留個名號嗎,也方便兄弟以後拜訪。”

我笑嘻嘻道:“我要說我是劍神你信嗎?”

漢子哼了一聲道:“大哥不想說就算了,兄弟自己打聽,我們總不能糊裏糊塗栽在別人手裏連人家眉目也搞不清。”

“你這是想秋後算賬啊?”

漢子不說話。

我說:“那我就告訴你,我姓龍,我爸是龍寶華。”

漢子臉色一變道:“龍爺?”

他身邊腎虧那個也大聲道:“不會吧,那這麽說你是龍哥了?這可真是大水演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了。”

我踢他一腳道:“誰跟你一家人?”

那人沮喪道:“說的也是,龍爺別說跟我們,我們老大也不是一個級別的。”

漢子歎氣道:“看來真是龍哥,難怪我們兄弟不聲不響就栽了。”他大概也再沒有報複之心了,意氣蕭索道,“龍哥找上我們是什麽意思,看上這條線兒了?你要真想要還不就是一句話的事?”

我忙道:“別誤會,我對你們的地盤一點興趣也沒有,就是找點東西。”

漢子恍然道:“這麽說地鼠有眼不識泰山拿了龍哥的東西?”

“那個瘦子叫地鼠?”

漢子道:“江湖綽號,是個外地人,剛來沒多久,我們老大看他一個人不容易,念在同行的份上叫他跟我們搭夥一塊幹,誰知這小子前兩天忽然不見了,龍哥你丟什麽了,下次萬一碰上這小子別的事先不說肯定叫他給龍哥一個交代。”

我說:“也未必就是他拿的,我就隨便問問。”

腎虧那個也連忙道:“就是,龍哥東西丟了那可不是小事,就算咱有心也輪不到咱們這個級別的小菜拋頭露面。”

他這話倒不全是恭維,作為龍寶華的兒子這種待遇我是可以有的,話說又一次有個獄警出外公幹,身上帶著2萬塊錢現金結果被人掏了,包裏還有警官證和公文若幹,當時急得上吊的心都有了,最後監獄長親自出面找到正在坐牢的我爸,我爸他老人家不急不忙,叫人找來一段鉛筆一個二指寬的紙條,給外頭批了一個條子,上寫:兄弟單位不慎走失黑色皮包一個,內有2萬現金公文若幹,著你處辦理。條子傳到本地賊王手上,第二天皮包就回到了那個獄警手裏,錢和東西一樣沒少,仔細一數,還多出1000塊壓驚費來……

見他們沒說假話,我揮手道:“都起來吧,剛才的事兒不好意思了。”

四個人掙紮著爬起來,腎虧敬畏地看著蘇競,揉著還在發麻的手心有餘悸道:“龍嫂也是‘世家’出身吧?”

我跟他們說:“你們也認便宜吧,你們在她眼裏就是弱勢群體,要是女的你們早死了!”

四個人:“……”

四個人走後,我炫耀地跟蘇競說:“怎麽樣,我這個黑二代的身份比劍神能唬住人吧?”

蘇競道:“你父親到底幹什麽的?”

我說:“就相當於你們那的幫會老大。”

蘇競喃喃道:“這倒跟我母親的身份差不多。”

我詫異道:“你媽幹什麽的?”

蘇競道:“做馬幫的,隻要不出聯邦大陸,東西托給蘇家萬無一失,迄今還沒從有過差錯。”

我抓住她的手連連搖晃道:“哎呀呀,那我們兩個的身世很像嘛。”我爸是建築業巨頭,她媽是貨運壟斷,不用問,做馬幫恐怕背後也有說不清道不明的勢力在撐腰,從某種角度上說,蘇競也是黑二代……

蘇競道:“看來那個叫地鼠的蟊賊很有蹊蹺,倒不失是下一個尋找的重點。”

我撇嘴道:“這種人說不定在哪被人打了悶棍也沒人管,總之他要是活著就不難找,隻要他還在江湖上混就免不了跟我打交道。”

蘇競道:“那下面……”

我急忙製止她:“今天和明天的任務都已經完成了,下面該我說了算了。”

蘇競道:“好,我說話算數,可是你準備領我去哪呢?”

我手一揮:“找劉老六去!”

我們進了公園,一路順著上次的路線走去,可是始終沒見劉老六,不過在另一個樹蔭下我找到一個同樣給人算卦的老頭,我跟他打聽:“大爺,那邊以前有個叫劉老六給人算卦的你知道他哪去了麽?”

老頭怪眼一翻道:“不認識!”

“就在那兒坐著那個。”我給他看劉老六的名片。

“你不是有他電話嗎?”

“停機了。”

老頭道:“那我也沒辦法了,同行是仇人,我們互相又不熟。”

我隻能茫然四顧,希望從哪個旮旯裏找出那個老騙子,老頭忽道:“算卦是一樣的算,你既然找他,為什麽不找我呢?”

我回頭看蘇競,蘇競衝我搖頭,意思是她感覺不到這老頭身上有劍氣,我靈機一動道:“那你幫我算算劉老六在哪,算準了我給你錢。”

老頭掃了我一眼,隨即垂下眼眉道:“本人隻測凶吉批流年不算其它,不過你要是肯破費,我倒是有個辦法能讓你找到他。”

我忙道:“快說。”

老頭一語不發地把手掌伸向我,我在他手上放了10塊錢,老頭巍然不動。

“嫌少啊?”我又放了10塊。

老頭微笑不語。

“還少?”我狠了狠心,把所有零錢都給他放在手上,足有50多塊錢,老頭這才抬了抬眼皮把手放下。

“大爺,快說吧。”

老頭從容不迫地把錢收起來,緩緩道:“你不是有他電話嗎?”

我急道:“不是跟你說停機了嗎?”

老頭雙目猛睜放出兩道精光,咄咄道:“你給他交50塊錢話費!”

“噗通”我一頭栽倒,崩潰道:“我怎麽沒想到呢?”

老頭嗬嗬一笑,意味深長道:“照此法,你定可找著要找之人,去罷。”

我拍著滿身的土沒好氣道:“我也知道!”

……

除了公園我找到一家繳費廳排在兩個人後面,嘴裏不住喃喃道:“我怎麽就沒想到呢,我怎麽就沒想到呢……”前邊那倆人以為是神經病,排別的隊伍裏去了……

所以說算卦是門很不簡單的藝術,它需要深刻地紮根於現實,最後提煉出無比接地氣的智慧才行,你讓一個算卦的去替領導演講一般不會有什麽問題,但你讓一個領導替人算卦結果往往是被人抄了攤子,因為他很可能劈頭給你來一句:“今日宜艱苦奮鬥不宜驕奢**逸。”

到了我,營業員問我:“交多少?”

“50。”說著我報了劉老六的號。

然後營業員一句話又差點把我氣死:“你確定嗎?劉老六欠費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