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絕世尤物 (第一卷 龍門客棧)
這回連觀眾也顧不上笑了,連續三個蹭網得分,這種事恐怕在以前絕無僅有,職業運動員每天練習成千上萬個球,大概這樣的幾率也不多。
李睿氣得鼻歪嘴斜,要求換球,他懷疑變了形的球影響了飛行的速度和落點。換球后仍是趙丹發球,李睿這回如臨大敵,一拍一怕打得十分謹慎,局勢又朝著向他有利的方向走了,經過十幾個回合的廝殺,終於把比分扮平,李睿這才多少有些釋然,看來剛才確實是巧合,可惜好景不長,輪到他發球以後趙丹再次上網,球在飛行中嚴重變線,李睿眼睜睜地看著球像躲他似的落在自己遙不可及的地方……
就這樣你來我往,比分焦灼上升,終於打到了19平,在10比10平的時候李睿再也不提10個球的規定了,在整個過程中,趙丹利用擦網得分達到了15個!
最後的關鍵兩球,李睿再次利用豐富的經驗逼得趙丹只能挑高球防守,在一次精妙的封對角線扣殺后,趙丹被迫狼狽飛身撲救,那球被救起后劃了一條極其飽滿的拋物線向著趙丹自己的前場落下,李睿這時候本來是高度戒備,眼看這球完全沒可能過界,終於放慢了腳步——在比賽中,節省體力避免不必要的跑動也是他們訓練課題,他此刻身在後場,習慣姓地停住了腳步,然而那球好像也懂他心理似的,本來要落在趙丹界內,見他不動,忽然鬼鬼祟祟地一探頭,居然在最後時刻過了網……
又一個觸網得分,20比19!
李睿臉色鐵青,一句話也不說,舉著拍子等趙丹發球,他是不信這個邪。發球,回球,再回球,三四個回合之後,趙丹找准一個機會把球打向李睿的中路,球在空中線路偏低,似乎又是一個擦網球,李睿這回不敢怠慢,事先向右半場跑去,結果那球似擦未擦幾乎也就以幾微米的空餘直接越過球網落在了左半場。李睿這次輸在草木皆兵上,人家那球根本沒擦網。
21比19,趙丹贏了。觀眾們通通起身鼓掌,叫好。
李睿氣憤地把球拍摔在地上,滿肚子怨氣沒地方撒,最後沖趙丹的教練喊:“你這都什麼隊員,有這麼打球的嗎?”
這時孫寧從看台上站了起來:“我跟他打一場。”
領隊示意李睿回去,默許了孫寧的出場,然後離開座位,抱著胳膊站在了趙丹的后場仔細地看著。
同為國家隊員,孫寧的實力顯然比李睿還要強不少,他是最有希望獲得超級滿貫的選手,世界排名沒低於前三過。
兩個人一上場,觀眾們立刻熱鬧起來,只不過這一次是一面倒地給趙丹加油。這次的發球權是按正規的猜硬幣獲得,孫寧發球。
然後我們就欣賞了一場別開生面的比賽——孫寧發球之後,趙丹回球擦網,變線,得分。趙丹發球,孫寧回球,趙丹再回球擦網,變線,得分。一連得了10分之後,孫寧才找准趙丹一個發球失誤直接扣殺得回一分。
趙丹把國家隊種子選手打了個10比1!在打到16比2的時候,趙丹一個挑高球乾脆把球挑得腦袋衝下立在了網繩上遲遲不落,觀眾們開始了別開生面的計數,他們一起大喊:“一,二,三,四……”
最後那球在網繩上待了足足有7秒才落下,孫寧眼睜睜地看這球往下掉就是沒法接,球貼著網落下來,他就算接住也只能是直上直下,根本過不了界,孫寧欲哭無淚……
最後,趙丹以21比5贏得了比賽,不多的幾個觀眾把體育館吶喊得沸反盈天,孫寧握著球拍坐在地上,目光獃滯。趙丹的胖教練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憂,只能小心地看向國家隊的領隊。
領隊從始至終保持了一個姿勢看完趙丹比賽,他強壓興奮走到趙丹跟前,說:“小夥子你叫什麼?”
“趙丹。”
“哦,這種擦網打法你以前是不是刻意練過?”
趙丹道:“沒有,也是剛才聽一個朋友說著玩,忽然就想試試。”
李睿在一邊嘟囔道:“奇技銀巧!”
領隊瞪了他一眼,笑呵呵地跟趙丹說:“如果說誤判是足球的一部分,那麼擦網就是羽毛球的一部分,你有興趣加入國家隊嗎?”
趙丹激動道:“我行嗎?”
領隊道:“這樣,過幾天我安排你們進行一場正規比賽,如果到時候你還能贏——我代表國家隊歡迎你!”
蘇競跟著別人一邊拍巴掌一邊靜靜地跟我說:“你這個姓趙的小兄弟拿走一項你身上很重要的力量——技巧。”
晚上12點的時候,老吳回來了,他腳步輕盈,顯得心情不錯,我急忙迎上去問:“你在山上沒遇到什麽人吧?”
鐵繼理在大堂隨便地四處轉著,聽我問話有意無意地把耳朵豎了起來。
老吳道:“沒有啊,這麽晚誰還上山?”
我把情況跟他一說,老吳忽然面有憂色地把我拉在一邊道:“這樣的話,我倒是很為黑山老妖擔心了。”
我意外道:“不會吧,黑山老妖連個普通人都對付不了?”
老吳道:“不是因為這個,這些天來黑山老妖在我的勸導下剛剛同意散去一身邪功改練《道德經》,這時候要有人打擾我怕他心性不定又起歹心,尤其是石中火這樣的惡人,最對黑山老妖的胃口,他要是忍不住饞涎把石中火給吃了,恐怕再也無望修回正道了。”
我問他:“黑山老妖修成*人形了嗎?”
“還沒有,大概還需些時日。”說到這老吳歎了口氣道,“也罷,這就當是對他的最後一次考驗吧,就看這位黑兄的造化了。”
老吳上樓以後,鐵繼理拿著壞道人那把劍問我:“你要一把開了鋒的劍是幹什麽用的?”那把劍被蘇競沒收以後平時就放在我的櫃台上,憑著鐵繼理的職業嗅覺,他一下就對那東西上眼了。
我隻能不自在道:“瞎玩。”我眼看著鐵繼理用它把一張紙削成一絲一絲的,要說那是我爺爺晨練用的恐怕沒人信。
“你難道還是練家子?”
“沒有沒有,真是瞎玩。”
“哦。”鐵繼理把劍放回去並沒有太在意,他問我:“你那個漂亮朋友怎麽還沒回來?”
“我也納悶呢,按說早該回來了呀——”我使勁往外張望著,心裏多少有點不踏實了。
“不如給她打個電話?”
“她沒電話。”
“怎麽會連電話也沒有?”
“她是外地人。”
“哦。”鐵繼理馬上反應過來了:“外地人也可以用電話吧?”
我胡亂道:“關機了。”
鐵繼理看出我有點心神不寧,對我說:“你先回去睡吧,我盯著外頭,隻要她不是上山了應該不會出什麽問題,咱們市的治安還是很好的。”
我沒辦法,只得回房睡覺,躺在**開始胡思亂想,我想以蘇競的本事別人要是想傷害她倒是不怕,可萬一人家要是騙她呢?她會不會已經被忽悠瘸了?而且,再是劍神也得吃飯睡覺吧,她現在在哪?金誠武說的還是有道理的,一個女孩子不遠萬裏來到完全陌生的世界,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一個她完全不了解的人身上——雖然我直到現在仍然對她神聖的使命嗤之以鼻,但是就為了片刻的個人安逸就把人家置於不顧,心裏還是有點……內疚的。
我一晚上都沒睡好,在**烙燒餅,聽到些微動靜就懷疑是蘇競回來了,導致我天剛亮就起床時,臉上掛了兩個大大的眼袋,我無精打采地衝了把臉,打開房門的一瞬間就愣住了:蘇競就像以往那樣站在我的房門口。
我使勁揉了揉眼睛,結巴道:“你……”
蘇競像以往一樣平靜道:“我回來了。”
我這才明白不是幻覺,一把握住蘇競的手臂,有些說不清的圭怒道:“這一晚上你去哪了?”
蘇競露出了一絲欣慰:“昨天我正要回來的時候忽然發現一個目標,我一直跟他到家門口,然後今天早上又跟著他去了他供職的地方,這才回來。”
“那你這一晚上都在哪?”
“就在他家門口等著啊。”
我使勁攥著她胳膊罵道:“你們劍神是不都死心眼,你就不會先回來趕一大早再去?”
蘇競掙開我的手道:“萬一出什麽意外呢?”蘇競忽然展顏一笑道,“而且你用語有誤,不是你們劍神,是咱們劍神——我找到的是你的三成劍氣,是你力量中最基本的屬性,有了它再加上技巧,你就離再次成為劍神不遠了。”
“行了行了,甭管什麽吧,你找見了還得能收回來才行。”
蘇競用手擋在嘴前微微打了個哈欠道:“我去睡一會,順便想想這個問題。”
“快去吧。”我把她推到她的房門口,看著她進去。
我哼著小曲下了樓,發現鐵繼理又坐在窗邊那個老位專注地往外看著,我動作輕快地泡了一壺茶放在他面前道:“辛苦了,這壺我請。”
“那怎麽好意思呢?”
“沒什麽不好意思的,你也是為了保護人民財產安全嘛。”蘇競回來以後,我心情莫名其妙地好了起來。
鐵繼理真的守了一夜,眼睛充滿血絲,不停抽煙,他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長道:“那個女孩兒跟你關係不一般吧?”
我眼睛一翻道:“警察也這麽八卦?”
鐵繼理嗬嗬笑道:“這不是八卦是觀察力,自從她回來以後你看你整個狀態都不一樣了。”
我歎氣道:“她要不回來我心情會更好,實話。”
鐵繼理道:“她是你債主?”
“可以說是又不是,打個比方說吧,如果有一個人把一大筆錢打到你的賬戶裏,隨後又跑來跟你要,你說這算什麽?”
“那你就應該把錢還給人家。”
“第一,這個賬戶的密碼我想不起來了;第二,要是還給她我也會出危險。”
鐵繼理忍不住道:“你到底欠人家什麽了?”
我說:“一個我沒做過承諾但她認為我應該履行的義務!”
鐵繼理道:“我明白了——她懷了你的孩子。”
我:“……”
我們就這樣亂七八糟地聊著,鐵繼理精神頭又上來了,我問了他不少在普通老百姓眼裏很神秘的關於警察抓犯人的問題,他揀能回答的給予解釋。
時近晌午,我去了一趟廁所回來坐下繼續道:“接著聊,那要是一個歹徒拔出刀來眼看就要給人紮上了,你們還必須先朝天鳴槍嗎?”
鐵繼理抿了一口茶道:“這個嘛……”
沒等他說完,我使勁扒拉他的胳膊:“快看快看,美女!”
鐵繼理愕然扭頭向窗外看去,眼睛也一亮。
窗外,一個豐胸細腰的女人正向我們這邊款款走來,她有一頭濃密的黑發幾乎垂到大腿的部位,五官談不上精致,但粗獷得很協調,尤其那一雙黑珍珠似的眼睛充滿野性和純真,正像是一頭力量飽滿又毫無心機的母豹子一樣。再往身上看,那身段起伏得讓人光看一眼就不能自已,峰巒疊嶂之下是纖腰乍收,再往下是柔潤凸起的胯曲線,兩條渾圓修長的大腿交移著、風情萬種地朝我們走來。
這樣的絕世尤物對兩個晚上都沒睡好覺的男人來說簡直就是無價之寶,養眼又醒腦,我嘖嘖連聲道:“身材太牛B了!”
鐵繼理專心致誌地邊看邊回應:“尤其是腰……”
我色迷迷地說:“你說她會不會是來我這住店的?”
“嗯,有可能,要不她朝這邊走是為什麽?”
就在這時我發現女郎身後不遠的地方又出現一個人,因為距離遠而且大部分被前面的女郎擋著,我看不清那人的臉,隻覺得他不住地故意往女郎身後走,顯得鬼鬼祟祟的。
“後面那人……”鐵繼理也嘀咕了一聲,忽然臉色大變:“不好!”他飛快地起身,同時手裏已經多了一把手槍,一邊上膛一邊向門外跑去,“你待在這別動!”
我瞬間就明白了:後面那人八成是石中火!
鐵繼理在出門的一刻調整了一下表情,他把槍別在後腰上,一手插兜裝作若無其事出去散步的樣子,甚至還吹著口哨。他插兜那隻手隻要順勢往後一捋就能拔槍射擊。
現在有個問題是:如果那人不是石中火當然最好,萬一就是他,鐵繼理一但射擊很有可能會誤傷到兩人中間的女郎,三個人之間,鐵繼理距離女郎有10米左右,而女郎和她身後那個人卻隻有3米不到……
鐵繼理繼續裝著閑逛的樣子往前走,他隻要能和女郎擦肩而過就能確保保護她並且準確無誤地辨認出石中火。
可就在這時女郎身後那人卻突然加速了,鐵繼理臉色大變,插在褲兜裏的手下意識地晃了一下,然而女郎身後那人已經猛的一個箭步躥到了她的背後,一隻毛茸茸的胳膊橫過一下卡在了女郎的脖子下邊,然後一枝土製手槍頂在了她的太陽穴上,沙啞陰測測的聲音隨之響起:“不許動!”他從女郎身後露出半個腦袋,從那隻血紅的三角眼看,正是石中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