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皇上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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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皇上吐血

“皇上既然認定蕭家有罪,之前又為什麼對太子的事情耿耿於懷?”

瑞王直接道,“蕭家難道不是因為太子的事,才被拖下水的嗎?”

“你胡說八道!”

聽到這裡,皇上聽不下去了。

太子可是他的親手教導的。

他對太子的事情耿耿於懷,是因為他不相信那麼純良的一個孩子,會做出叛國的事情來。

如果說拖累,那也是蕭家拖累了太子,而不是太子拖累了他們。

“太子他本性純善,若不是被壞人引導,他怎麼可能做出出格的事。”

這麼多年過去了,瑞王不想再與他爭辯這件沒有結果的事。

在瑞王看來,什麼齊貴人,不過是皇帝的一個說辭罷了。

他只是後悔了而已。

“說起當年的事,”瑞王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竹筒,

竹筒打開,裡面是卷的整整齊齊的幾封信。

“皇上既然相信從太子府中搜出的蠻人的信,那麼對這個肯定也不會覺得意外。”

瑞王在北疆的時候,就給京中手下寫了信,讓他們找幾封三皇子的手記。

等手記到了,瑞王一對照,發現柯西大營里的幾封信,果然出自三皇子的手筆。

瑞王覺得好笑。

三皇子做事一向小心翼翼,就連與柯西大首領通信,信上都沒有署名。

可他千小心,萬小心,偏偏忘記了人在寫字的時候,都有自己的習慣。

就算他不署名,通過字跡也能看的出來。

皇帝接過信,只看了兩眼,就已經被信上的內容氣的半死。

“我陳家竟然有這種無用的東西,寧願靠蠻人的幫助,也不願意將他的真心說給我聽。

他勇敢一點告訴我,萬一我一心軟,將皇位傳給他了呢!”

瑞王微微低頭,“皇上,信上的內容已經過去了,你看看信上的字跡呢? 這上面的字跡,皇上可覺得眼熟?”

經過瑞王提醒,永豐帝這才回過神來,去分析信上的字跡。

上面的字寫的很好看,是瘦金體。

這是老三的字跡。

當年幾個皇子學字的時候,只有老三的瘦金體寫的最漂亮。

“這是……老三?”

永豐帝向瑞王求證。

“嗯!”

永豐帝向後退了一步。

“那……”

他有個問題想要問,卻不敢問出口。

瑞王知道他想問什麼。

伸手又從懷中掏出了另外一個竹筒。

“這幾封信,都是我在柯西部落的大營找到的。

剛才的那幾封,時間比較近,所以胡亂的堆放在桌子上,不過我檢查裡面東西的時候,又有了新的發現。”

他將竹筒打開,將裡面的信抽出來放在皇帝的手上。

永豐帝的手有些抖,他盯著信看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將卷著的信紙打開。

裡面依舊是瘦金體的文字。

但文字的內容,卻讓皇帝看的心驚膽戰。

信上寫的是,讓蠻人的大首領以合作的口吻給當朝的太子寫一封信。

信里不光要提及將對太子有所幫助,同時還要提及,這段時日與蕭家軍配合的很好,要讓看信的人相信蕭家軍與他們是一夥的。

為了防止蠻人不會寫,寫信的人甚至在後面附了一張寫好的內容。

叮囑蠻人首領,如果不會寫,就照著他寫的內容去抄就行了。

後面那封信的內容,與皇帝之前看到的那封,幾乎一模一樣。

那封信,被永豐帝來來回回看了不下百次,信上的內容,只要閉著眼睛就能想象出來。

唯一不同的是,他之前見到的那封,那面的字體張牙舞爪,現在的這封,卻是乾乾淨淨的瘦金體。

“這……”

這就是我從蠻人的大帳裡面搜出來的信。

瑞王回答。

“皇上看了這封信,應該能明白當年事情的來龍去脈。”

“不可能!”

皇帝捂住胸口,毫無預兆的吐出一口鮮血來。

“老三就是再壞,那也是他的哥哥。他怎麼可能對自己的兄長做出這種事情來!”

說完,眼睛一翻,竟然暈了過去。

“皇上!”

瑞王已經顧不得向皇上辯解,一把扶住他,對著站在外面的太監喊道:“叫御醫,快去叫御醫!”

一個小太監趕緊跑去叫御醫,另外一個跑進來,看見皇帝嘴角的鮮血,立刻嚇的魂不附體,“皇上,皇上,您這是怎麼了?來人哪,快來人。”

一群太監跑了過來。

他們七手八腳,把皇帝扶上了龍榻。

五個御醫匆匆忙忙跑了進來,他們放下藥箱,輪流上去給皇帝把脈,都把完之後,彼此看了一眼,然後搖搖頭,走了出去。

瑞王和大太監跟在幾人身後,一直到了大殿外面。

確認不會打擾到皇上休息,幾個人才停了下來。

瑞王神情嚴肅的問道:“皇上這是怎麼回事?”

為首的趙太醫給瑞王行了禮,說道::“皇上近日急火攻心,再加上體內虛火過盛,才會導致氣血翻湧。”

“有什麼好的治療方法?”

瑞王問道。

“這……”

趙太醫看了看其餘的人,然後說道:“皇上這些年積勞成疾,又虛不受補,現如今,只能一邊用藥降火氣,一邊用溫和的葯慢慢調養。”

“慢慢調養需要多久?”

瑞王有些不耐煩。

如今三皇子的事情剛有眉目,正是需要皇帝出面主持公道的時候,現在他昏迷不醒了,這件事豈不是又要擱置下來了?

“這藥物吸收有快有慢,現在還沒用藥,不知道聖上吸收的怎麼樣,所以暫時沒有辦法估量出需要的時間。”

瑞王和這些人打交道慣了,知道這些御醫一個個都是滑頭,怕擔責任,所以從來不把話說的太滿。

可是今天,瑞王絕對不會給他們這個渾水摸魚的機會。

“那你來說說,按照最慢的時間,皇上需要多久才能清醒?”

“這……”

趙太醫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心裡實在是沒有底。

其實按照皇上這個情況,有個十天半個月應該就能醒過來。

可萬一到時候醒不了,那自己就是用藥不精準。

若是故意將時間說的長一些,還有可能因此導致朝政騷亂,引起一些大臣們的不滿。

他看向幾位同僚。

另外幾個太醫看見趙太醫的眼神,立刻低下頭,眼觀鼻,鼻觀心,生怕趙太醫會問到自己,將自己牽扯進去。

“這個我還需要回去和院首商議一下用藥,然後才能回答王爺。”

趙太醫最後憋出這麼一句話。

“好啊!”

讓趙太醫意外的是,瑞王竟然真的沒有再為難他,直接就答應下來。

“你們商議好后,給我一個結果。”

皇帝昏迷不醒,朝中政事需要有人主持。

本來瑞王是最合適的人選,可是因為皇帝昏迷的時候,只有瑞王一個人在身邊,為了避嫌,他只能退出。

這件事的發展,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以至於瑞王回到家中的時候,心中還有些悶悶不樂。

陳衍和兩個姐姐早就備好了宴席,等待父親回來,給父親接風洗塵。

等看到瑞王的表情,姐弟三人都有些無措。

“父親,你怎麼了?是今天在宮中發生什麼事了嗎?”

說話的是陳月亭。

瑞王抬頭看著自己的三個兒女這才察覺到,原來自己已經幾個月沒有見到他們了。

陳月亭看著比原來圓潤了一些,臉色也好了不少。

陳月容倒是沒什麼變化,只是今天為了給父親接風洗塵,她特意穿上了平時很少穿的紅色,襯的整個人更加明艷,看著像大姑娘了。

陳衍倒是比瑞王走的時候瘦了不少。

瑞王看著兒子,心疼的問道:“衍兒怎麼瘦了許多,是府里的飯菜不合口味,還是這段時間沒有食慾。”

瑞王問出這句話,心中倒是希望陳衍能回答是因為父親在外打仗,他沒有心思吃飯。

不過陳衍看不出來瑞王的心思,他實話實說道:“父親說的都不是,我是故意少吃飯,才會這麼瘦的。”

“為什麼要少吃飯?”

瑞王不解。

“咱們府里又不差你這一口吃的。”

“父親,這你就不懂了,長卿說,人不能太胖,身上的肉太多,不光會限制我的活動,還會讓人變醜。

君子雖不以貌取人,卻也要時候注意自己的儀態。”

“好好好!”

雖然陳衍說的不是瑞王想要聽到的答案。

但是他能這麼上進,又想做個君子,讓瑞王十分滿意。

“父親,廚房已經備好了酒菜,要不要坐下來,再吃一點。”

瑞王和手下副將被請到宮裡的事,陳月亭早就聽說了。

瑞王搖了搖頭。

陳月亭又道:“洗澡水也備好了,父親若是覺得太累,就洗漱一下,早點休息吧。”

孩子們溫馨的話語,衝散了瑞王心中很多憂慮。

他勉強笑了笑,“我是有點累了,你們也都早點休息,等明天,父親再陪你們一起用飯。”

說完,他轉頭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陳衍看著父親的背影,不解的問:“姐姐,父親以前也是這樣嗎?”

“哪個以前?”

陳月亭也看著父親的背影,眼睛沒有離開。

“就是以前出征回來的時候。”陳衍說,“為什麼我感覺父親好像不太高興呢?”

“父親就是不高興了啊!”

陳月容回答。

“我記得有一次,父親出征好久才回府,我和姐姐一直在門口等他,父親回家見到我們之後,立刻將我們兩個都抱了起來,還問我們冷不冷,餓不餓,怪我們為什麼不早點休息。”

她邊說邊回憶那天的場景。

雖然已經過去很多年了,但是當時的景象歷歷在目。

“父親就是再累也會和我們說會兒話的,今天這樣,父親一定有什麼心事。”陳月容眨著眼睛,有些擔心。

“那會是什麼事呢?”

陳衍也跟著一起撓頭。

“行了,你們別瞎猜了。”

陳月亭招呼弟弟妹妹,“父親既然沒說,那就是不想讓我們知道,或者不想讓我們擔心。

我們就別胡思亂想了。”

“等下你姐夫來接我,我走後,你們兩個也早點休息。”

“知道了姐!”

陳月容眨眨眼睛。

“姐夫現在還真是一天都離不開姐姐,都知道父親回來了,也不肯讓你住在府里。”

陳月容的臉微微發燙,用手指點了點妹妹的腦袋:“你胡說什麼呢?我這是來來回回的折騰習慣了。更何況店裡每天這個時間關門,你姐夫來接我,就是順腳的事兒。”

“好好好,我知道姐姐臉皮薄,我再也不說了,差不多到時間了,姐姐快收拾一下,等著姐夫來接你吧。”

陳月亭無奈的笑了笑,回房間換衣服去了。

前廳只剩下陳月容和陳衍,陳月容就成了說話有分量的那個。

“哥,你別想了,快點回去休息吧。”陳月容見陳衍還皺著眉頭,便勸道。

“月容,我覺得這件事沒有那麼簡單,既然父親不肯說,不如我們明天去問問別人吧。”

“問誰?”

陳月容也有些放心不下。

“當然是我姑姑啊!”

陳衍笑著說,“你忘了這次是姑姑陪著爹一起去的北疆?要是那邊發生了什麼,姑姑肯定會知道。”

“對啊!”

陳月亭恍然大悟,“我們去問陸姑娘。”

“順便還能看見長卿!”

陳衍接道。

“誰要看他?你無緣無故的提他幹什麼?”

陳月亭的臉有些熱。

陳衍不解,“怎麼了?不能提嗎?可是我看每次陳衍哥哥來,你都會和他說話啊!”

陳月亭瞪了弟弟一眼,“家裡來了客人,我當然要和他說話了,難道我還能一句話不說,當做沒看到嗎?”

“對啊,反正大家都很熟悉,順便看一下,也沒什麼吧?反正我很高興,明天既能看見姑姑,又能看見長卿。”

陳月亭看著陳衍的臉色,覺得自己剛才應該是想多了。

哥哥心思單純,應該看不出來什麼吧?

不對!

陳月亭搖了搖頭。有些懊惱。

“我到底在想什麼?本來就沒有什麼事,能看出來什麼呢?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第二天,瑞王一早起來就去了軍營。

陳月亭吩咐管家備好了馬車,兄妹二人從庫里隨便選了兩件禮物,就一路往勤王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