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動手的理由


🔊 語音聽書

準備就緒

第773章 動手的理由

寧王妃臉上帶著慶幸的神色,回想著這幾天的事情,隱約還是覺得有些地方不太合理。

“沈姑娘是怎麽知道杜家手裏有金礦的?這件事情我從未聽王爺說過。”

沈嬌眼神一暗,低聲回答:“府裏的事情你管的少,還有很多不知道的呢。”

寧王妃還想說什麽,沈嬌的手刀卻下來,落在寧王妃的脖子上,讓她暈了過去。

“哎,連你都能察覺出問題來,想必傅候夫人也能猜到吧,抱歉,本來事情到了這裏就算了的,可誰讓那位察覺了呢。”

沈嬌剛把寧王妃扶著靠好,外麵就有人傳來了三聲敲門聲。

“進來。”

一聲落下,有個身材魁梧的男子,扛著一個麻袋進來,空出來的手,還拿著另外一個麻袋。

他看了眼寧王妃,微微皺眉道:“她的肚子這麽大,能用麻袋套著嗎?”

沈嬌回頭望著雷七娘,她並不想傷及無辜,可現在也沒有辦法了。

“去床那邊拿一床被子過來,說不定能保住這孩子。”

……

溫清竹趕到奉國寺,說明情況,直接讓人帶路去找寧王妃。

到了她們休息的客院,知客僧敲了敲門,等了會,裏頭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當即溫清竹的心一沉,出事了!

“北鬥!”

話音未落,一個身影閃現,雙手直接震開了門板,把領路的知客僧嚇得麵上一白。

溫清竹快步走到裏麵,院子裏空無一人。

幾人快速到了門口,推門一看,屋子裏麵還是沒有人。

正在這時候,北鬥扭頭一看,快速往旁邊的側屋走去。

沒過會,提著個丫鬟和嬤嬤出現。

兩個人都被五花大綁,嘴裏被塞了抹布,處於暈厥的狀態。

溫清竹當即走到了屋裏,一眼掃過去,發現**燒了一床被子。

她握緊了拳頭,果然遭了暗算!

溫清竹馬上派人去通知傅烈和薑遠晗,寧王妃還有杜薇娘都被抓了。

同時直接給順天府送消息,封鎖京城。

隻是不知道這個時候,還來不來得及。

離開奉國寺的時候,溫清竹朝著慧心居住的地方看了一眼。

這件事情是不是也在他的預料之內呢?

下山途中,無麵親自趕了過來,還帶上陸磊和陸家軍。

“夫人,承明宮中發現了兩個刺客,在被抓前服毒身亡,查不到任何信息,殿下說讓奴才帶您和小陸大人去追寧王!”

溫清竹當即點頭,跟著他們一路追趕寧王。

沒走兩個時辰,溫清竹騎著馬,遠遠的看著寧王軍竟然在返回的途中。

不到兩刻鍾,雙方人馬相遇。

薑遠安的臉色極其的難看,坐在馬上,定定的望著溫清竹。

“傅夫人,母妃可還好?”

溫清竹並未直接回話,而是翻身下馬。

看她這樣,薑遠安停頓了片刻,但還是跟著翻身下馬,走到了溫清竹麵前。

“借一步說話。”溫清竹指了指旁邊小河。

薑遠安臉色很是陰沉,但也沒有拒絕,跟著她走到河邊。

溫清竹決定實話實說:“寧王妃和杜姑娘被抓了!”

“嗬。”薑遠安冷笑一聲。

還沒開口,後麵傳來寧王妃的哭喊的聲音。

她挺著個大肚子,滿臉都是淚痕,被兩個農婦模樣的人攙扶著,跌跌撞撞的往這邊趕過來。

“對不起!王爺!都是妾身的錯!這才害了薇娘的!”

寧王妃站在他們麵前,想要伸手去拉薑遠安,結果被薑遠安不耐煩的一推。

力道之大,直接讓寧王妃往後倒去。

還好兩個農婦給力,但她們瞧著都不像是會伺候人的樣子,又是緊張又是擔憂,扶著寧王妃又費力又沒有扶穩。

溫清竹終於看不下去了,吩咐身邊的兩人:“綠陶喜兒,你們去照顧寧王妃。”

“是。”綠陶和喜兒走過去,接替了農婦的工作。

後麵雷炎和衛林也走了過來,身後有四個轎夫抬著一頂半新不舊的轎子過來。

衛林讓綠陶她們把寧王妃扶到轎子上,雷炎又指派了個百人護衛隊,轉頭和溫清竹說了兩聲,親自送寧王妃回去。

“到底怎麽回事?”溫清竹不是問薑遠安,而是問衛林。

衛林看著望著雷炎他們離開的方向,語氣有些沉悶:“我們行軍沒多久,遇到了一個飛箭穿書,上麵寫著要想救杜姑娘和寧王妃,就馬上去折柳亭,同時信裏麵還附上有兩撮頭發,寧王辨認出來,有一束是杜姑娘的。”

“後來呢。”溫清竹看了眼薑遠安,他靜靜的看著河麵,周身籠罩著一層死亡殺氣。

衛林似乎想到什麽不好說的事情,有些遲疑。

看他這神情,加上寧王妃毫發無傷的回來,想必杜薇娘是遭了難的。

“他們用王妃和薇娘要挾,薇娘為了救王妃,以身犯險受了傷,現在正在留在折柳亭那邊,本王現在就回去!隻希望夫人能照顧好母妃,本王該做到的事情,本王會做到的!”

薑遠安說完這些話,站頭離開這裏。

溫清竹還想說點什麽,衛林幫著解釋道:“寧王不相信太子了,也不相信夫人,他要自己帶著杜姑娘,我也勸過他,可寧王說難道還要杜姑娘再被抓一次嗎。”

“可是薇娘受傷的話,我和薛穀主都在京城,他帶著杜姑娘行軍,根本是不成事啊!”

溫清竹抬頭看去,薑遠安應重新坐回了馬上。

調轉馬頭的時候,眼神分明充滿了不信任。

不知道為何,溫清竹心頭隱約有種怪異的感覺。

她又衛林:“救下寧王妃和杜薇娘的時候,你和雷炎也在嗎?”

“並沒,我和雷炎趕到的時候,隻看到暈過去的寧王妃,還有一身血的杜薇娘,寧王接下披風抱著杜薇娘,最先趕去了附近鎮子的醫館,後來杜姑娘就被單獨放在了馬車上,旁人誰也不許靠近,包括雷炎。”

溫清竹想了下,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那馬車裏麵,不會還有被抓來的大夫吧?”溫清竹又問了句。

衛林點頭:“可不是,現在除了那老大夫,還有寧王,誰也沒見過杜姑娘現在是個什麽情況,不過後來寧王妃醒過來,求到了寧王麵前,本來寧王是要殺了王妃的,一方麵有雷炎阻攔,另一方麵馬車裏麵的杜薇娘求情了,寧王這才冷靜下來。”

“那你們半路折轉回來是因為什麽?寧王都這麽不信任我們了。”溫清竹隱約覺得,這件事情有些奇怪。

衛林想起這個,不禁揉了揉額角:“因為雷炎和寧王差點動起手來,寧王這才答應先返回的,沒想到半路上碰到了你們,所以我讓雷炎先把寧王妃送回去,現在寧王的情緒不太穩定。”

“夫人,寧王要走了。”無麵在身邊提醒了一句。

溫清竹抬頭看去,隻見薑遠安已經整頓兵馬完畢,隨時準備離開。

陸磊經過先前的事情後,已經冷靜沉穩了許多:“要我去攔下寧王嗎?”

本來溫清竹是要答應的,可她話到了嘴邊,又拒絕了:“不用,寧王是個知道分寸的人,想必杜薇娘的傷勢能控製住。”

“那我們現在回去?”陸磊等著她的命令。

溫清竹搖頭:“不,你跟著寧王行軍,隨時送消息回來。”

陸磊領命,轉頭領上兵馬跟上了寧王的隊伍。

“我們先回去看看寧王妃。”溫清竹需要好好捋一捋這件事情。

回到京城後,天色剛擦黑。

本來鬆懈了幾天的京城,再一次進入了緊急戒備的狀態。

溫清竹直接趕往寧王府,到了屋裏的時候,除了雷炎,還有雷三夫人和雷四夫人也在。

四夫人坐在床邊,抱著寧王妃一個勁的哭。

雷三夫人正拉著雷炎在低聲說什麽。

門口傳來動靜,雷三夫人看溫清竹來了,當即拉著溫清竹到桌邊坐下。

“實在對不起,這一次都是我們雷家的錯,讓沈嬌鑽了空子。”

“是沈嬌?”溫清竹心裏雖然基本斷定,可聽到雷三夫人這麽一說,心裏還是震了震。

沈家的人有這般本事嗎?

而且一個小小的沈嬌,怎麽從前一點也沒聽說過?

雷三夫人看了眼裏間:“先前沈嬌在雷家的時候,居然能遇到深居簡出的四弟妹,當時我覺得不對勁,後來敲打了她一番,她才慢慢沒怎麽和四弟妹來往,你還記得我去找你的前一天嗎?”

“記得。”溫清竹點頭,想必那個時候,雷三夫人就是要說沈嬌的事情。

說到這裏,雷三夫人狠狠的拍著手掌:“都怪我!沒能及時告訴你,也沒更小心,剛才我問了四弟妹,沈嬌能從侯府逃出去,是七娘幫了忙的,先前沈嬌拿到了平國侯府的地圖,這沒想到她那麽一個溫柔的姑娘,竟然有這般本事,剛才七娘說,她暈過去見到的最後一個人就是沈嬌。”

“這些事情,並不是沈嬌一個人做到的。”溫清竹的眼神渺遠起來,隻怕背後還是薑遠成在指揮吧。

畢竟能這麽熟悉她的人,真的隻有薑遠成。

要不是當初因為沈嬌投誠得太怪異,溫清竹思來想去必須把她好生看管,最後才決定把沈嬌送去雷家。

這麽說來的話,沈嬌一開始就不是衝著她的來。

“姨母不要自責,我也是中了她的道,現在的問題是倒不在沈嬌身上,而是在寧王身上。”

雷三夫人也不是什麽都不知道的人,心裏一驚,小心翼翼的問:“寧王是會造反嗎?”

“可能會,但可能性不大,除非——”

“除非什麽?”

“除非他有不得不動手的理由,按照目前的形勢看來,寧王暫時是沒有動手的理由。”

溫清竹心思沉重起來,雷炎這時候走了出來。

“清竹,現在七娘沒事了,我再去跟著寧王吧。”

聽到這話,雷三夫人當即炸了,一巴掌拍在他的身上:“你這小兔崽子!屁用都沒有!連七妹都護不住!那杜薇娘有寧王護著!你小子擔心什麽!”

“可我沒見到她,心裏怎麽也放不下,我想親眼看看她。”雷炎滿臉內疚,為什麽他這麽沒用。

溫清竹卻是陡然抬頭起來,盯著雷炎的眼睛問:“你說什麽?你沒見杜薇娘?剛才衛林說了,你們趕到的時候,寧王正抱著杜薇娘的!”

“這個沒錯,可披風蓋住了薇娘的臉,我沒看清楚啊!”雷炎急吼吼的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