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9章 魔祖、占卜師現身
林御最開始自己看到這獄山界大瑞朝的開國皇帝的時候，他確實以為對方做這一切可能是在尋求“長生”之類的。
或者至少是在修鍊什麼邪法。
畢竟……
能被“因果絲神通”勾出往日因果，就說明這大瑞開國皇帝到現在為止，某種程度上還算是“活著”的。
死人的屍體上，是無法通過“因果絲神通”窺見因果的。
所以，在這陣法之下、這些漆黑玉石下隱藏的石棺里……
那躺著的大瑞皇帝，並沒有完全死去。
某種意義上……他只是在近乎死亡的沉睡狀態。
能夠獲得這麼漫長的生命，肯定多少會讓人心生疑慮，這傢伙是不是做了什麼“好事”。
但最後的因果，讓林御知曉了……
這大瑞皇帝和獄山界現在大部分的道門中人，也依然有著相似的性質。
不管多麼位高權重、都不吝於犧牲自己的性命。
這位大瑞皇帝建造陵墓、構建陣法、連通地脈……並不是為了讓他自己尋求長生、永遠不死。
甚至……現在林御能清晰的感受，雖然現在某種意義上這皇帝沉睡的肉身還活著，但是他已經永遠無法醒來了。
他的靈魂已經在漫長的歲月中徹底消散、在肉身中找不到半分靈魂存在過的痕迹。
甚至這肉身活著，也只是一種和陣法、地脈融為一體的假象而已。
只要從地脈中離開，這肉身馬上就會灰飛煙滅、化為齏粉。
而這位大瑞皇帝這麼做的理由……
正是為了兩山六獄的黎民蒼生。
那從九寒山底出現的身影，僅僅是通過因果窺探到一些影子，林御就能察覺到……那是一個“末日災難”級別的存在。
強大、且氣息之中充滿了惡意和不詳。
這種東西要是從九寒山中跑出來，那兩山六獄確實會生靈塗炭。
所以，某種意義上，衛見大師聽到的傳聞也不算有錯——大瑞朝的古都王宮確實是為了封印一個特彆強悍的妖魔才沉入山中的。
只不過……
並非是那妖魔誕生於古都之中。
而是這古都就是為了封印這妖魔建立的。
“原來是這樣嗎，這大瑞皇帝可真叫人佩服，”秦思俞見識過林御的因果絲神通，聽到林御的話語也立刻感慨道，“我要是當了皇帝，我可捨不得豁上自己的性命去封印一個恐怖的存在……”
衛見大師頷首道：“原來是這樣……如此看來，這陣法摺疊隱藏，就是為了防止這封印被發現、被破壞了！”
林御低聲道：“是的，但……可惜了，這陣法的存在，如今還是被那個『占卜師』給發現了。”
衛見大師思量道：“但即使被發現了……他也未必能破開這陣法吧，這可畢竟是大瑞皇帝獻祭了自己布下的、又和九寒山地脈勾連，或許沒有那麼容易被破開呢。”
林御搖搖頭：“我不覺得我們可以這麼樂觀，『占卜師』是個混賬，同時也是個深不可測的對手……他不會做太多無用功。”
“同時，這個陣法恐怕也不是真的毫無破綻，”林御停頓了一下，“不然的話……這裡為什麼會有道祖後來添加的陣法？”
“千年過去了，這個陣法可能早已出現了許多紕漏，所以才會有道祖出手、將這陣法再次補足……但，距離道祖布陣，也已經又過去五百年了。”
林御低聲說著，秦思俞開口道。
“但這個又是道祖出手、又是大瑞皇帝捨生布陣……這裡到底封印了個什麼玩意兒啊？”
秦思俞困惑地問道。
衛見大師也點頭：“能讓道祖出手的，自然不是一般妖魔……”
“是‘魔祖’——有道祖，自然會有魔祖，獄山界的‘天道’和‘世界意志’最遵循‘平衡’了，既然‘人族’、‘正道’能與天道合道成功，之後妖魔那邊還沒有特別起勢的跡象，那自然就說明……在這世界里，藏著魔祖呢。”
一個溫和的聲音回答了秦思俞和衛見大師的困惑。
衛見大師和秦思俞都有些困惑。
“哪裡來的動靜？”
兩個人緊張地四處張望著，找尋不到聲音的來源。
而聽出了這聲音所屬的林御……
臉色差勁到了極點。
他的精神力瞬間張開、搜尋著聲音來源。
同時，林御也朗聲開口道：“是『占卜師』——小心！”
他提醒著衛見大師和秦思俞，隨後立刻掏出了老鄭、漢娜，將自己需要事先準備的手段一一備齊，握緊了【遠古筆記】和【白骨流光】。
因為……
林御現在也沒找到『占卜師』的聲音是哪裡傳出來的。
雖然理性上林御覺得『占卜師』應該還是在被簡存一和慾望之神拖著，或許自己沒找到只是因為自己是觸發了某種『占卜師』留在這裡嚇唬人的手段，但是……
林御也不敢賭，這裡出現的聲音，就只是聲音。
而那『占卜師』的聲音也沒有理會林御，只是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自然’和‘平衡’……這是獄山界這一界天然誕生的兩個權柄，而‘平衡’對於獄山界的意義來說，比‘自然’還要大一些。”
“這是獄山界最重要的權柄、也是世界意志和天地法則最優先會遵循的……人族和妖魔，就像是互相對立的陰陽兩面，是最明顯受到‘平衡’影響的。”
“道門興盛，妖魔衰落，接下來妖魔中的強者、墮入魔道的人族就會增多；反之，若是正道凋敝、民不聊生，人族之中就會誕生諸多道法天才。”
“但是……無論是那驚才絕艷的大瑞開國皇帝建立統一王朝、還是惑天之亂中道祖身合天道，都沒有誕生出一個‘新的’和他們足以抗衡的頂尖妖魔。”
“自然是因為……這獄山界之中，一直就存在著一隻天生地養的強大妖魔，匯聚著這方世界最純粹的惡意、混亂……”
“倒不如說，無論是大瑞還是道祖，都是為了抗衡那位‘魔祖’，才被催生出來的！”
“而那位魔祖之所以如此強悍，是因為祂本身……來自於世界之外。”
“祂是獄山界第一位‘域外天魔’，墜落到這個世界之後吸收了這個世界‘平衡’權柄所分離出的‘世界惡意’、成為了獄山界世界意志的一部分。”
“而這方世界的‘獄’字……就來源於，這方世界本就是一方用於關押祂的煉獄——在祂與部分世界意志融為一體之後，因為祂的位格和存在已經超越了此世間所有的生靈，所以也立刻被‘平衡’所限制、被其他的世界意志聯合鎮壓，讓祂在天道威能的逼迫下被迫沉睡在兩山之下！”
“所以，比起裁決之神打造的那個環狀世界，我倒是覺得，這裡才更加配得上‘永恆牢籠’之名。”
“所以……站在你們腳下所關押的那位，便是已經和此方世界的‘陰面’、‘惡意’、‘黑暗’融為一體的……”
“魔祖、甘鐸。”
伴隨著『占卜師』的話語落下，林御再次感受到剛才在因果之中一閃而過的窺探鎖定了自己。
“說的也是啊……”
林御感受著那深重的惡意，喃喃道。
這因果是通過大瑞皇帝的屍體構成的……而大瑞皇帝早就已經魂飛魄散、意識徹底消失，怎麼還可能反向窺探自己呢？
所以……那窺探自然來自於……
那被大瑞皇帝封印的事物！
“你要把這種東西放出來嗎，『占卜師』……你和這種‘純粹惡意’構成的高位存在合作，又能得到什麼好處？”
林御喃喃問道。
“祂能脫困，本身就是對我最大的好處……更何況，祂還能為我指明我想要的一個權柄的下落。”
『占卜師』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他回應了林御的問話。
在回應的同時……
銀白色頭髮、深青色道袍的身影，也從地底浮現。
只不過……這顯然並非是本體，而是一具分身。
“你竟然把自己的陣法藏在了道祖陣法之下……真是夠大膽的，道祖也竟然真的沒發現你，”林御馬上看出來，這具分身是藉助地脈之中隱藏的陣法所凝聚而成的，“而且……這麼個活靈活現的分身，對你的靈魂折損不小吧？”
林御死死地盯著面前的『占卜師』，握緊了手中的【白骨流光】。
“摧毀這麼一具分身對你來說，肯定也稱得上元氣大傷了吧。”
『占卜師』的笑聲再度響起：“確實如此……不過，我可沒打算讓這具分身跟你交手。”
“我只需要……困住你就夠了。”
『占卜師』的話語落下，隨後……
林御突然感受到了地脈的流向發生了偏轉！
腳下的漆黑色玉石鋪就的地面，表面也泛起了水波紋一般的漣漪！
隨後……
那些黑色的石頭活性化了起來，蔓延上了林御的腳踝，猶如一層黑色的結晶。
在這些黑石的觸碰到自己皮膚的瞬間，林御就發現了這些黑色玉石被激活后才會展現的隱藏特性。
那就是……
截斷一切能量流動！
瞬間，林御的整個下半身就被這些玉石覆蓋、將他困在了原地，再也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