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誓言與怪物


🔊 語音聽書

準備就緒

第191章 誓言與怪物

蘇餘低頭,吻落下去。

她輕輕哼了一聲,手指攥緊了他前胸的衣料,整個人往他懷裏縮了縮,膝蓋不自覺地夾緊了他的腰。

薑沐木被親得有點喘不上氣,偏過頭去躲,濕潤的唇瓣蹭過他的下頜線,聲音又輕又軟。

“魚哥哥,你今天……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蘇餘的動作頓了一瞬。

黑暗裏,那隻暗紅色的巨瞳又在他腦子深處閃過。

他摟在她腰上的手臂下意識地收緊了半分。

薑沐木就著這個姿勢抬眼看他。

那雙明亮的眸子裏沒有半點迷糊,清醒得像一汪深潭。

“你從回來到現在,抱我的力氣比平時大。”

她伸出手指,輕輕點在蘇餘額頭那處細小的突起上,指腹緩慢地描摹著輪廓。

“還有……”

她的聲音更低了一點,像在琢磨怎麼把說不清的東西講明白。

“你剛推門進客廳那會兒,我感覺到了。”

蘇餘的呼吸停了半拍。

“感覺到了什麼?”

“說不上來。”

薑沐木蹙起細長的柳眉。

“那一瞬間,就像是屋裏突然進了一頭極其龐大的怪物,就站在你後面。”

“但是一眨眼又沒了,就好像是我的錯覺。”

蘇餘沒吭聲。

胸腹深處那團神秘能量安靜地盤著,沒有任何異動。

但他清楚,那道視線在他身上留下的東西是真實存在的。

他自己感知不到,薑沐木感知到了。

這丫頭的金色基因,比他預計的還要強。

蘇餘抬手撥開她貼在臉側的濕發,指腹順著她的耳廓慢慢往下滑,沉聲開口。

“地下的東西比預想的複雜了點。”

“就這樣?”

“沒錯!”

“騙人。”

薑沐木把手抽回來,掌心覆在他胸口,感受著下面沉穩有力的心跳,嗓音壓得更輕。

“你騙別人可以,騙我不行。”

“我知道你不會跟我講細節,我也不問。”

她頓了頓,“你就告訴我一句,受傷了沒有。”

蘇餘沉默數秒,抬手撥開她貼在臉側的濕發,指腹順著她的耳廓慢慢往下滑。

蘇餘沉默數秒。

“沒有。”

“虎口呢?”

“皮外傷,已經結痂了。”

薑沐木低頭去看他的手,在昏暗中摸索著找到那塊粗糙的傷痕,小心翼翼地用拇指肚蹭了蹭邊緣。

然後她低下頭,唇瓣極輕地貼上那道傷痕。

蘇餘的呼吸重了一拍。

“幹嘛。”

“幫你吹吹。”

她含糊地應了一句,嘴唇離開他虎口時帶起一絲若有若無的濕意,又順著他的手腕內側往上蹭了蹭。

蘇餘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把她整個人按回懷裏,下巴擱在她頭頂。

“行了,別撩。”

“我哪有撩,我在心疼魚哥哥。”

薑沐木的聲音悶在他胸口,帶著笑意,手指卻不老實地順著他的衣領往裏探。

指尖觸到他肩頭一處新添的淤青腫脹時,她整個人僵住了。

那塊淤青有半個巴掌大,邊緣泛著深紫。

“蘇餘。”

她突然喊了他的全名,聲音裏笑意全消。

蘇餘捏了捏她的後頸。

“撞的,沒傷到骨頭,明後天就散了。”

薑沐木沒接話。

她沉默著把臉埋回他頸窩,呼吸打在他的皮膚上,一下比一下重。

有那麼幾秒,蘇餘能感覺到自己頸側那小塊皮膚上多出來一點溫熱的濕意。

他沒有去揭穿。

過了好一會兒,她的聲音才重新響起來,又變回那種軟綿綿的撒嬌調子。

隻是底色裏藏著一層只有蘇餘能聽出來的東西。

“魚哥哥。”

“嗯。”

“你答應我,以後不管去哪裏,都要回來。”

蘇餘低下頭,鼻尖蹭過她的鬢角。

“我什麼時候沒回來過。”

“我說的是以後。”

薑沐木從他懷裏撐起半個身子,雙手捧住他的臉。

那雙浸了水的眸子亮得嚇人。

“不管外面有什麼東西,不管你覺得自己多強,你都要想著我還在家裏等你。”

蘇餘迎著她的目光。

窗外的風把雪粒子往玻璃上摔,屋裏隻剩暖氣機低低的嗡聲。

他抬手覆上她按在自己臉頰上的手背,掌心把她冰涼的指節整個包住。

“好。”

薑沐木盯了他好幾秒,像是在稱這個字的分量夠不夠。

然後她彎起眼睛,湊過去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那現在,可以讓我喝口水了嗎?”

蘇餘噗地笑出聲,手臂一翻把她整個人壓進被子裏,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

“不行。先把剛才那半個親完。”

“哪有人親一半的……”

薑沐木的抗議被堵了回去,剩下半句話變成含混不清的嗚咽。

浴袍的腰帶在某個時刻被蹭鬆了,蘇餘的掌心順著她的腰線往下……

薑沐木的脊背弓起,咬住了他的肩頭,細碎的喘息全數悶在那一小塊皮膚裏。

“輕點……”

“嗯。”

床頭燈在某個時刻被碰滅了,整個房間隻剩下窗簾縫隙透進來的雪光,和彼此交纏的呼吸聲。

……

淩晨五點零六分。

兩輛軍用越野車一前一後碾過南湖路站據點外的厚重積雪,在崗哨前猛地刹停。

前車車門率先推開。

周宏翻下駕駛座,軍裝扣得嚴嚴實實,眼底積著濃重的青黑。

他昨天在站點忙完已是晚上九點多,原本打算去B12找蘇餘喝一杯。

結果半路有緊急軍情被拉回軍營,等處理完已經到了淩晨兩點。

躺下不到三個小時,又被一通內線電話從床上拽起來。

周宏搓了搓凍得發僵的臉,呼出一團白氣,目光落向後方那輛車。

後車停了好一會兒才有動靜。

車門打開的時候,周宏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半步。

一條覆滿暗紫色鱗甲的粗壯尾巴率先從車內探出。

尾尖掃過車門框,在堅硬的鋼板上刮出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音。

緊接著,一個龐大到必須側過身才能從軍用越野車裏擠出來的身影,緩緩站直軀體。

秦淵。

周宏咽了口唾沫。

他見過秦淵,但上一次打照面還是在九天前。

九天的時間,這人的變化大到讓周宏差點認不出來。

身高至少兩米二往上,四肢骨骼結構已經偏離了正常人體比例。

雙臂從肘部到指尖層層疊疊覆滿暗紫色鱗甲,五指彎曲呈倒鉤狀。

鋒利的指尖在冰冷的雪光下泛著森然寒芒。

頸部兩側各有三道鰓狀裂縫,隨著呼吸一開一合,縫隙深處透出一點淡紅。

面部從顴骨一路蔓延到太陽穴的區域,長滿了細密的紫鱗。

雙眼化作豎直的暗金色瞳孔,連一絲眼白都找尋不到。

身後那條將近一米長的尾巴拖在雪地上,掃出一道淺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