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昆侖秘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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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昆侖秘議

腳印之間還夾雜著另外幾種完全不同的痕跡。

三趾的巨型爪印、偶蹄類的蹄印,還有一種寬扁的拖行痕跡,像是某種腹部貼地的爬行動物經過。

搏鬥痕跡清晰可見。

泥土被翻起大片,幾棵手臂粗的灌木被連根拔斷。

一處凹坑旁邊,還有少量暗紅色的血跡。

蘇餘蹲下身,伸手觸摸。

濕黏的觸感從指尖傳來,還沒有完全幹透,血珠在指腹上拉出一道短短的絲線。

應該是幾個小時以內的事。

他又掃了一眼周圍散落的物件。

一個被踩扁的不鏽鋼臉盆,兩卷纏在灌木上的尼龍繩,一把斷成兩截的菜刀,幾件從居民樓裏翻出來的舊衣服。

這些東西顯然是剛從樓裏搜刮出來的。

有人還活著。

不止活著,而且就在最近幾個小時內,還回過居民樓搜集物資。

蘇餘精神陡然一振。

他必須找到那些人。

哪怕對方隻是一群普通幸存者,也能證實他那個判斷。

“這個世界的時間流速,到底是不是比地球要快!”

他迅速查找足跡的走向。

那些人類腳印混著獸類蹄印,統一朝東北方向延伸,消失在密林深處。

蘇餘握緊合金大刀,沿著足跡的方向,大步追了上去。

……

地球。

華國西部,新國府中央,昆侖指揮中心。

極深的地下。

這處龐大的地下基地群,是在一個未知的古老地下遺跡基礎上擴建而來。

災變發生前,正是白衍帶領國府科考隊挖出了這個被掩埋無數歲月的史前遺跡。

才為國府打下了如今這處堅不可摧的核心避難所根基。

從災變前三個月開始動工,國府征調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最頂尖的設備,才在極限工期內勉強完工。

極限之下,足以容納數千萬人口。

在這片地下基地的某處核心層。

四周的牆壁全部由厚達半米的特種高分子材料澆築。

長廊兩側,每隔三米就嵌著一組大功率白熾燈管。

燈光打在地面上,反射出冷硬的白色光澤。

走廊盡頭是一扇重達兩噸的合金密封門,門後是一個面積超過三千平方米的巨型展廳。

說展廳不太準確,更像是一座被搬到了地下的博物館。

上千個定製的鋼化玻璃罩,整齊排列在展廳各個區域。

每個玻璃罩內都安放著一件物品,底座上貼著編號和簡短的文字說明。

青銅器、玉器、陶俑、石刻、骨笛、漆木面具、絲帛殘卷……時間跨度從新石器時代一直延伸到先秦。

此刻,展廳中央的圓形會議區裏,十五個人或坐或站。

其中七人身著深灰色中山裝。

年紀最輕的也已兩鬢斑白,臉上刻著深重的皺紋和經年累月的操勞痕跡。

但他們的雙眼並不渾濁。

有人虹膜邊緣浮動著一圈極淡的銀色光暈,有人指節關節處隱隱泛著灰色的角質紋路。

進化者。

階位不高,大多處於零階顯性期晚段,有兩位的氣息勉強觸到了一階門檻。

另外八人穿軍裝,最低都是上將軍銜。

而這群人的外圍,散布著幾名年輕些的軍人。

其中一個短發軍官,裸露的小臂上覆蓋著一層致密的灰黑色角質甲片,指節粗大變形,指甲漆黑如鐵。

他的虹膜已經完全變成了豎瞳,琥珀色的光在燈光下一閃一閃。

二階。

另外兩個守在出口兩側的軍人,一個耳後長著短短的深色絨毛覆蓋頸側,另一個則是眉骨明顯隆起,額角生出兩個指節大小的骨質突起。

同樣是二階。

而且從異化深度來看,這些人至少是二階中後期。

這三個人一動不動地站著,目光向外,始終保持著戰備狀態。

白衍站在那群老人中間。

他今天換了一件幹淨的白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

和周圍這些滿身歲月痕跡的老人相比,他年輕得幾乎刺眼。

但沒有人因為他的年齡,而質疑他站在這裏的資格。

坐在正中央的老人叫席國昌。

七十三歲,中山裝第一顆扣子沒係,露出裏面一件洗得發白的棉質內衣。

他的右手食指上套著一枚老式的金戒指,戒面已經被磨得模糊不清。

席國昌看了白衍一眼,緩緩開口:

“小白,你先前預言的那些事,到目前為止,全球地震、海嘯、物種覺醒、異界裂縫、極熱,一件接著一件地在兌現。”

“我們也按照你的建議,不惜一切代價,在找符合條件的古物。”

他頓了頓,把視線投向展廳深處的那些玻璃罩:“至少國內這部分,基本都收回來了。”

旁邊一個穿軍裝的六十多歲老頭接話:“隻是收的過程嘛,略微有些波折。”

他叫蔣鐵軍,肩上扛著中將星,臉頰兩側的皮膚微微泛青,顴骨高聳處隱約有骨質增生的硬塊。

氣息已經穩穩地踩在一階線上。

蔣鐵軍兩手抱胸,語氣裏帶著一股過來人的無奈。

“國內的文物還好辦,博物館裏的,一紙調令直接拉走。”

“私人收藏的,開價就是,不賣?那就稍微麻煩點,直接征用。”

“特殊時期,老百姓最終也會理解的是吧。”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沉了三分:

“隻是那些流落海外的……”

蔣鐵軍搖了搖頭。

“說不惜代價還輕了,光是從那邊弄回來的那批東西,就折進去三支頂尖的特種小隊。”

說到這裏,展廳裏安靜了一瞬。

這句話沒有任何修飾,卻比任何形容詞都重。

席國昌接過話頭:

“你航母編隊都開到人家家門口了,對方一度以為我們要掀桌子,北盟約連夜開了緊急會議。”

“害得我大半夜被叫起來,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就真搞成世界大戰了。”

“後頭還是以聯合演席的名義把事情蓋下來的,但該看到的人都看到了。”

“他們到現在都以為我們是在籌備下一場世界大戰。”

他苦笑了一聲,看了一眼身後站著的一位沉默的中山裝老人。

“也不怪老李他們當時跳腳反對,當時你講的那些東西……”

“實在太過離奇,換誰來聽,都覺得是在聽神話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