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王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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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就緒

第336章 王的女人

蘇餘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看著那朵血跡,大腦一片空白。

記憶如同潮水般湧回。

她的掙紮,她的哭喊,她眼角滑落的淚水。

還有那股他無法控製的,野獸般的暴虐欲望。

“操……”

蘇餘低低地罵了一聲,聲音嘶啞得可怕。

他抬起自己的右手。

鋒利的指甲,暗金色的鱗片,以及體內那股宛如江河般奔湧,比二階時龐大了數倍不止的恐怖能量。

三階。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形態已經發生了不可逆轉的質變。

現在的他,即便不使用任何武器,僅憑這具龍人化的肉身,也足以將之前那頭二階骨甲巨蜥徒手撕碎。

可是……這力量的代價,是眼前這個女人的清白和尊嚴。

蘇餘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但他也必須承認,如果昨晚換作是其他女人。

他或許還能拚著自殘的劇痛強行保留最後一絲清明。

可偏偏……是秦禾。

這個從一開始就讓他感到莫名熟悉的女人。

那張清冷精致的臉龐,在他為她脫衣療傷時就讓他心跳加速。

他潛意識裏早就對她有了那麼點意思。

而當基因突破帶來的繁衍本能與這份潛藏的情愫融合在一起時,兩股力量疊加,徹底擊穿了他的理智防線。

蘇餘從空間裏取出一些幹淨的衣服,動作前所未有的輕柔,蓋在秦禾身上。

動作雖輕,秦禾還是醒了。

她睜開眼,眼神中有一瞬間的迷茫和恐懼,但很快便壓了下去,恢複了那份清冷與鎮定。

她沒有哭鬧,也沒有質問,隻是默默拉緊了身上的衣服,試圖坐起身。

但似乎牽扯到了什麼,讓她眉頭緊緊皺在了一起,臉色更加蒼白。

“別動。”

蘇餘按住她的肩膀,聲音輕柔。

但秦禾的聲音卻異常冷靜,“我自己可以。”

她咬著牙,撐著石板緩緩坐起。

衣服滑落,露出肩頭密密麻麻的痕跡。

蘇餘看著那些傷痕,喉結滾動了一下。

“昨晚……”他頓了頓,“對不起。”

秦禾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他會道歉。

她垂下眼簾,看著身下那灘刺眼的血跡,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卻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苦澀。

“你是首領,你想要什麼樣的女人都有。”

她抬起頭,直視蘇餘的眼睛,“昨晚的事,我們都可以當做沒發生過。”

“但發生了就是發生了。”

蘇餘打斷了她的話。

他蹲下身,伸手捏住秦禾的下巴,迫使她直視自己的眼睛。

“我不是那種占了便宜就不認賬的人。”

他的聲音很沉,“我也不會找什麼借口,昨晚我傷害了你,這是事實。”

蘇餘頓了頓,目光極具侵略性地掃過她精致的眉眼。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女人,不管你願不願意,這事兒就這麼定了。”

“隻要我活著一天,在這裏,除了我,沒人能動你一根頭發。”

霸道,直接,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秦禾看著男人那雙霸氣的眼神,心髒不受控製地漏跳了一拍。

她本以為他會事後翻臉不認人,或者假惺惺地說一些“我會負責”之類的空話。

可他沒有。

只有一句最直白、最霸道的宣告。

你是我的女人。

秦禾忽然想起他為自己處理傷口時的專注,想起他從黑棘部戰士手中救下自己時,那道如雷霆般從天而降的身影。

或許……

她咬了咬嘴唇,最終輕輕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蘇餘鬆開手,將她從地上攔腰抱起。

“轟!”

他一腳踹碎了擋在面前的巨石。

陽光重新照進廢墟。

石室外,大批承火部的守衛和岩火氏的血脈戰士正舉著武器,焦急地守在五十步之外。

磐嶽臉上的表情極其複雜,既有擔憂,又有恐懼,還有一絲不敢言說的敬畏。

昨晚那股恐怖的威壓,幾乎讓整個承火穀的人都以為天要塌了。

老祭司巫闕更是整夜未眠,一直跪在石室外祈禱,祈求九日庇佑首領平安渡過血脈蛻變。

看到蘇餘抱著被寬大外套裹得嚴嚴實實的秦禾走出來,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蘇餘身上的氣息雖然收斂,但那股剛剛突破三階的恐怖壓迫感,依舊讓在場的每一個人感到戰栗。

“首領!”

磐嶽帶頭,所有人部落人整齊劃一地單膝跪地。

陳鋒站在後面,看了一眼蘇餘懷裏的秦禾。

又看了看她脖子上的痕跡,立刻心領神會地低下了頭,什麼也沒問。

他是老江湖了,這種事情,裝聾作啞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把這裏清理幹淨。”

蘇餘丟下一句話,抱著秦禾徑直走向穀地那座獨屬於首領的寬敞石屋。

身後,磐嶽等人面面相覷。

最終還是磐嶽率先起身,揮手讓人開始清理廢墟。

巫闕拄著骨杖,看著蘇餘遠去的背影,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石戎湊過來,壓低聲音問:“祭司,首領他……那個女人……”

“閉嘴。”

巫闕狠狠瞪了他一眼,“首領的事,不是你該問的。”

石戎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多嘴。

遠處。

劉青青站在物資庫門口,看著蘇餘抱著秦禾走進石屋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她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按捺住想要上前詢問的衝動。

“青青。”

宋奕凡從旁邊湊過來,壓低聲音:“大佬和秦姐……”

“閉嘴!”

劉青青狠狠瞪了他一眼,同樣來了一句:“不該問的別問,不該說的別說。”

宋奕凡吃了一瞪,隻好訕訕的閉上了嘴。

石屋內。

蘇餘將秦禾輕輕放在獸皮鋪就的石床上,又從空間裏取出藥箱。

“我幫你處理一下傷口。”

秦禾沒有拒絕。

她默默地解開外套,露出身上那些傷痕。

青紫的指痕。

鱗甲擦出的紅斑。

還有肩頭、鎖骨、腰側那些深深淺淺的痕跡。

蘇餘的動作很輕,每一步都專業而細致。

可秦禾能感覺到,他的手在微微顫抖。

“你不用自責。”

秦禾忽然開口,聲音平靜:“既然已經發生了,糾結也沒用。”

蘇餘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你難道就不怨我?”

“怨啊!”

秦禾看著他,眼神複雜:“怎麼可能不怨。”

她頓了頓,“但是怨恨又有什麼用?在這個世界,弱者根本連恨的資格都沒有。”

“而且……”

她輕輕低下頭,睫毛微顫:“如果一定要被人……我寧可是你。”

這句話說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但這確實是她心裏話。

在這個恐怖的原始世界,如果一定要失去清白。

她寧可失去在一個救過她、對她好過、讓她心裏有那麼一些好感的人手裏。

而不是某個惡心原始部落人類。

蘇餘抬起頭,對上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裏有複雜的情緒,有屈辱,有無奈,有苦澀,也有一絲他看不懂的東西。

“好好休息。”

蘇餘將被子蓋好,丟下這句話,轉身推門而出。

石屋內,秦禾看著緊閉的門板,忽然紅了眼眶。

眼淚無聲滑落,打濕了枕邊的獸皮。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

是因為失去了清白?

亦或因為這個男人的愧疚,讓她心裏某個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

她用手背擦掉眼淚,深吸一口氣。

算了。

都到這一步了,還能怎麼樣?

“至少……他骨子裏還算個有擔當的男人。”

似乎想到了什麼,秦禾噗嗤一聲又笑了起來。

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本來想給兄弟們上一點有力氣的圖,但是洋柿子一點都不給露啊。

她閉上眼,疲憊如潮水般湧來。

在這個殘酷的世界裏。

能遇到這樣一個男人。

自己已經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