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綠潮圍城!


🔊 語音聽書

準備就緒

第342章 綠潮圍城!

秦禾盯著照片,眼底浮現出一抹複雜之色。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許久,她才輕啟朱唇。

“我侄女。”

“她叫薑沐木。”

轟!

蘇餘腦海中瞬間掀起驚濤駭浪。

那一瞬間,他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侄女?!

不,不對……

蘇餘的思緒如同被雷霆劈中,開始瘋狂倒回過去的記憶片段。

自己隻知道薑沐木的母親叫謝玉琴。

而在平時,薑沐木也是刻意避開所有與家庭有關的話題。

也從來沒有帶自己見過他母親,畢竟薑沐木那時年紀還小,多少有點不太適合。

而每次蘇餘問起,她都會有意岔開話題,或者用玩笑糊弄過去。

有一次蘇餘追問她母親的工作,薑沐木隻說了一句“她很忙,總是不在家”。

然後就鑽進他懷裏撒嬌,再也不肯多說一個字。

還有一次,薑沐木喝醉後哭著說“她不要我了”。

第二天酒醒後卻死活不承認自己說過這句話。

蘇餘曾經覺得奇怪,但也沒有深究。

他明白薑沐木願意告訴自己的時候,自然會告訴自己。

可現在……

他猛地抬頭,熔金色的豎瞳死死鎖定秦禾。

似乎想要從她臉上找到更多答案。

秦禾卻避開了他的目光。

“她從小就很倔,表面上什麼都不在乎,心裏比誰都重感情。”

秦禾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小時候她摔倒了從來不哭,爬起來繼續跑,膝蓋流血了也不在乎。”

“可是有一次她養的小貓死了,她一個人躲在房間裏哭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早上我去敲門,她紅著眼睛開門,還硬著嘴說自己沒哭,是昨晚沒睡好。”

秦禾說著說著,眼淚終於控製不住地再次滑落。

“她總是嘴硬,說自己不需要別人關心,卻會把所有人的生日都記在心裏。”

“她十二歲那年,偷偷攢了兩個月零花錢給我買生日禮物。”

“是一條很便宜的手鏈,還是地攤貨。”

“可她遞給我的時候,眼睛亮得像星星一樣。”

秦禾的聲音開始哽咽,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但我那個時候……我那時候……”

她再也說不下去了,雙手捂住臉,肩膀劇烈顫抖起來。

蘇餘站在原地,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想開口安慰,卻發現自己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

過了很久,秦禾才慢慢平複下來。

她抬起頭看向蘇餘,淚水模糊了視線。

“照片的後面寫了地址,如果你能找到她,拜托你幫我照看她,但不要告訴她,是我讓你去的。”

“你……能答應我嗎?”

蘇餘將照片小心翼翼地收起,沉聲開口。

“我答應你。”

秦禾輕輕點頭。

她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最終卻沒有開口。

蘇餘也沒有繼續追問。

無數疑問已經湧到嘴邊,最終又被他全部壓了回去。

她真的是薑沐木的小姨嗎?

她和薑沐木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

薑沐木為什麼從不提起自己的家人?

可這些問題,最終又被他全部壓了回去。

秦禾顯然在刻意隱藏著過去。

或許她連名字都未必真實。

現在追問,隻會讓事情變得更加複雜。

蘇餘看著照片中的薑沐木,第一次感覺禁忌之森裏的灰白霧氣都沒有眼前這層關係混亂。

他隻能默默轉身,暗金肉翼徹底展開。

翼展近十米的巨大雙翼在晨光中泛著金屬光澤,翼膜內部的天然雷紋開始發光。

狂風卷起塵土與落葉。

雙翼用力一振,龐大的身體衝向天空。

秦禾站在原地,看著那道暗金色的身影越飛越高,最終化作一個模糊的黑點。

她伸手抹去臉上的淚水,輕聲自語。

“一定要活著。”

蘇餘化作一道暗金色殘影,懷揣著滿心疑問,向著禁忌之森方向掠去。

他沒有回頭。

因為他知道,一旦回頭,看到秦禾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他可能就真的狠不下心走了。

……

地球,星城。

末世第二十五天,空氣像是被架在火爐上烤著。

星城四面城牆之外,已經徹底變成了一片無邊無際的綠色汪洋。

早在三天前,瘋狂擴張的綠潮便推進到了距離城牆不足四百米的位置。

植物抑製劑形成的化學屏障,暫時阻斷了根係繼續向城內蔓延。

但也僅僅隻是暫時。

站在二十多米高的城牆向外望去,曾經平坦開闊的郊區早已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看不到盡頭的原始巨林。

一兩百米高的參天巨木彼此擁擠,粗壯樹幹如同一座座通天高塔,直插雲霄。

盤根錯節的根係拱開瀝青公路,撕裂高架橋的鋼筋水泥。

將一棟棟廢棄的高層建築頂得傾斜倒塌。

相比之下,星城二十多米高的城牆就像一圈低矮的兒童積木。

龐大的樹冠彼此交疊,遮天蔽日。

枝葉垂下的陰影跨越數百米距離,將城牆外側完全籠罩在幽暗之中。

即便是正午時分,牆外也如同黃昏般昏暗壓抑。

剛剛下過一場短促的暴雨,地面蒸騰起令人窒息的悶熱水汽。

潮濕的空氣中,彌漫著腐殖質、獸血和植物汁液混合而成的怪味。

守城的士兵們早就脫下了外套。

他們大多隻穿著被汗水和雨水反複浸透的單薄背心,或者幹脆赤膊上陣。

裸露出的手臂曬得通紅脫皮,掛滿豆大的汗珠。

“東南方向,樹冠有動靜!”

觀察哨的吼聲剛剛落下。

數十米外,一根粗壯枝條猛然向下彎曲。

一頭體長超過八米,全身覆蓋灰褐色硬毛的變異獸從高空一躍而下。

轟!

龐大身軀砸在城牆頂部,混凝土表面瞬間崩出大片裂紋。

它的前肢如同兩根粗壯石柱,嘴角兩側生著向上彎曲的獠牙,落地後直接撞向最近的機槍陣地。

“開火!”

數挺重機槍同時調轉槍口。

曳光彈在陰暗牆頭連成一片火線,打得變異獸身上血肉橫飛。

可普通子彈落在它額頭和肩背處,隻能掀飛大片硬毛,無法完全貫穿下方的厚皮。

直到一名扛著反器材步槍的一階進化者扣下扳機。

砰!

穿甲彈從變異獸左眼鑽入,在它腦後炸開一個拳頭大的血洞。

龐大的身軀繼續向前衝出十幾米,最後轟然翻倒。

幾名熱得赤著上身的進化者立刻怒吼著撲上去補刀,生怕這畜生還有一口氣。

還沒等他們喘上一口氣,抹去流進眼睛裏的汗水。

頭頂的幽暗中再次傳來密集的翅膀拍擊聲。

十幾頭翼展超過十米的變異飛禽從樹冠陰影中衝出,貼著城牆俯衝而下。

防空機炮迅速轉動。

火線掃過半空,羽毛和血肉如雨般灑落。

一頭沒有被擊中的飛禽收攏翅膀,撞進一處迫擊炮陣地。

鋒利爪子當場撕開了兩名士兵的胸膛,內髒混著鮮血灑滿一地。

旁邊幾名進化者雙眼通紅地衝上去。

長槍、戰刀和獸化利爪同時落下,將這頭飛禽死死按在混凝土地面上,將其大卸八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