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異瞳少女的赤紅雙翼
類似的血腥戰鬥,幾乎每時每刻都在四面城牆上輪番上演。
東牆剛打退一波,南牆的炮聲就響了起來。
等南牆安靜了,北牆那邊又撕開了口子。
守軍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隻能靠輪換硬頂。
綠潮帶來的不僅是樹木。
還有被森林驅趕的、吸引的,或者本來就窩在裏面的無數變異生物。
這些畜生會從幾十米高的樹冠上直接躍上城牆,也會順著粗壯的藤蔓往上爬。
動作快的飛行生物,甚至能越過整條防線,鑽進城市裏頭捕食。
前幾天就有一頭從樹冠跳進了居民區。
等進化者趕到的時候,那棟樓的樓道裏全是拖拽出來的血痕。
城牆上的駐軍數量一增再增。
極端悶熱的天氣加上高強度戰鬥,讓中暑和脫水成了常態。
擔架隊一天要在牆頭上來回幾十趟,抬下去的人裏,有一半是被熱暈的。
最初隻需要一個合成營負責的防區,如今至少要駐守兩個,再配備數百名進化者輪換。
幾乎每天都有大型變異獸從綠潮裏闖出來。
一階成了家常便飯,過去極其少見的二階,也已經接連出現了好幾頭。
重炮、火箭彈和反坦克導彈的消耗速度,快得讓後勤部門心驚肉跳。
但高壓之下,星城進化者的實力也在飛速上漲。
進化者不再需要冒險深入野外尋找獵物。
那些從綠潮中衝到城牆上的變異獸,便是主動送上門的血肉。
擊殺後的屍體會在最短時間內被拖入城內。
切割,稱重,登記。
一部分入庫,一部分直接供應前線的進化者,還有一部分送進基因催化劑的生產線。
城內達到零階巔峰的進化者越來越多。
突破一階的人數,也開始迅速增加。
隻要願意登上城牆,用命去換,就能吃到足夠的變異獸肉。
可這種提升的背後,是一張張每日更新的陣亡名單。
末世第二十四天。
四面城牆陣亡的士兵和進化者,共計八千七百餘人。
重傷四千三百餘人,輕傷多到沒人再去做統計。
有些人上午才剛剛突破一階,滿心歡喜準備大幹一場,下午就被從樹冠躍下的變異獸一口咬掉了半截身體。
更有人在突破過程中失控異化,變成連隊友都不認識的怪物,最終被督戰隊當場擊斃。
那些失敗者的屍體,會被很快拖走。
連名字都不會有人記下。
只有成功突破的人,才配在這個時代留下痕跡。
而在這場以血肉為薪柴的瘋狂提升中,薑沐木掌控的周家,無疑是獲利最大的一方。
六天。
距離薑沐木踏破周家主樓,已經過去整整六天。
六天時間,足夠讓一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周家的狩獵隊已經從最初的數百人,擴張到接近兩千人。
其中真正負責正面戰鬥的進化者超過七百。
剩餘人員則負責運輸、切割、絞盤吊裝和後勤補給。
薑沐木和林清璃起初還能輪流帶隊出城。
一個坐鎮周家,一個率隊狩獵,配合得嚴絲合縫。
可三天前綠潮逼近後,城外環境徹底改變。
特別是隨著氣溫不斷攀升,變異獸的脾氣變得越發狂暴。
一階進化者組成的小隊隻要出城,便可能在幾分鍾內全軍覆沒,連骨頭渣都剩不下。
現在每一次出城,必須要有至少兩名二階強者互相掩護,才有資格在綠潮邊緣活動。
即便如此,她們也不敢往叢林深處去。
那片綠色陰影的裏面,能威脅到二階的東西,一天比一天多。
好在這六天裏,蘇餘留下的隊伍同樣迎來了連續突破。
最先踏入二階的是江雲瑤。
突破那天正值深夜。
夜風沒有帶來半點涼意,反而卷著濃烈的水汽,悶得人心口發慌。
江雲瑤穿著一件輕薄的黑色絲質吊帶睡裙,獨自守在別墅頂層。
她那雙修長白皙的雙腿隨意交疊著,手裏漫不經心地把玩著那把大口徑狙擊步槍。
冰冷的槍械,和她柔軟妖嬈的身體,構成了一種極具衝擊力的反差。
暗夜降臨,白日裏那個怯弱得像隻受驚小鹿的少女,已經徹底隱沒。
此刻占據這具身體的,是那冷酷、妖冶,又透著一絲病態執念的暗夜人格。
這幾天,她幾乎每晚都會上來。
一個人,安安靜靜地看著南城牆方向。
那裏有炮火的閃光,有變異獸的嘶吼,有無數人在拿命換明天。
“蘇餘哥……”
她伸出舌尖,輕輕舔了舔有些幹澀的紅唇。
嗓音低啞慵懶,帶著鉤子似的魅惑,幾乎要被夜風吹散。
“你到底……什麼時候回來啊,我快要想你想得發瘋了。”
話音剛落,她忽然感覺肩胛骨位置傳來一陣極其尖銳的刺痛。
那種痛,來得毫無征兆。
仿佛有一根燒紅的鐵釺,從脊椎深處狠狠刺了進去。
“嗯……”
江雲瑤悶哼一聲,狙擊步槍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她沒有像尋常女孩那樣驚慌呼救,反而死死抓住了天台的混凝土欄杆。
背後的黑色絲綢,被什麼東西從內部猛地撐開。
撕拉……
布料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格外刺耳。
兩根赤紅色的巨大骨架直接刺破了她白皙的皮膚,帶著淋漓的鮮血,向身體兩側迅速延伸。
她死死咬住嘴唇,把慘叫硬生生壓成了一聲聲帶著興奮的喘息。
痛,太痛了。
冷汗瞬間浸透了全身,將殘破的睡裙緊緊貼在飽滿的曲線上。
那份曲線在暗夜裏若隱若現,透出一股驚心動魄的妖異。
江雲瑤雙手撐著欄杆,指甲生生摳進混凝土裏,摳得指尖溢血卻渾然不覺。
骨架還在瘋狂生長。
她能清楚地聽見骨骼撕裂血肉的黏膩聲響。
緊接著,大量黑紅相間的翎羽從骨架表面破體而出。
那些羽毛的根部接近純黑,越靠近末端,顏色便越發鮮紅,猶如地獄裏盛開的業火。
她的身體劇烈顫抖著,膝蓋一軟,幾乎要跪倒在地。
可就在極致的痛苦裏,她那雙藍綠交織的異瞳,卻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明亮幽光。
眼尾蔓延的火紅焰紋仿佛活了過來,一路燒到了太陽穴。
“痛……真痛啊……”
她低聲自語,聲音沙啞,嘴角卻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妖豔弧度。
“可是……能讓我變得更有用,再痛十倍……我也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