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巨龍重返,東城牆崩塌
地球,星城。
地面城防指揮中心裏,那一陣陣刺耳的警報聲終於停了。
主屏幕上,九個代表三階巨獸的猩紅標記,一個接一個變成了代表死亡的灰色。
其餘的分屏還在瘋狂跳動。
城外獸群的熱成像紅得發紫,各段防線的傷亡數字,就像絞肉機裏被不斷續上的血肉,瘋狂地往上翻。
剛才還在連聲報戰況的參謀們,這會兒誰也沒開口。
整個指揮大廳裏,隻剩鍵盤敲擊聲和通訊雜音,斷斷續續地響著。
一名年輕參謀盯著戰損統計,手指在平板上停了半天,才用幾不可聞的聲音喃喃道。
“九頭……終於全打掉了。”
他的聲音裏沒有喜悅,只有一片劫後餘生的麻木。
有人把耳機摘下來,揉了揉被震得發疼的耳朵。
另一名軍官靠著椅背坐下,肌肉剛想放鬆,視線掃到南牆上那個醒目的巨大缺口,整個肩膀瞬間又緊繃了起來。
九頭三階巨獸全滅,的確是個令人開心的戰果。
可代價呢?
南牆已被撞開,無窮無盡的獸群還在往缺口裏瘋狂擠湧。
東牆的重炮陣地與核心火控雷達,也在那恐怖的龍焰下,徹底化為了一灘扭曲的鐵水。
“軍長,南牆方旅長的加密通訊!”
陸震山大步跨過去,一把抓起通話器。
聽筒裏最先灌進來的,是一連串沉悶淒厲的爆炸聲,接著才是方慶林嘶啞的嗓音。
“軍長,南牆缺口……我們正在拿裝甲車和人命在硬堵!”
方慶林在那頭劇烈地喘著粗氣,背景裏全是士兵的吼叫和重機槍徒勞的咆哮。
“工程團的人已經填上去了,可獸群越擠越多,殘存的火力根本壓不住!它們踩著自己同類的屍體往上爬!”
“能不能……能不能再給兩發高爆導彈支援一下?就兩發!”
陸震山眼角的肌肉重重地抽搐了一下,他微微側過頭,死死盯著控製台上的發射狀態欄。
所有可立即使用的戰術導彈都已顯示空位,他停了一瞬,才回答:“沒有了。”
通話器那頭沉默了,只有絕望的炮火聲在繼續。
“後備導彈吊裝,最快還要二十分鍾。”
陸震山的指節死死扣住通話器,幾乎要將硬塑料捏碎。
“這二十分鍾,你拿重炮、坦克和重機槍給我頂住。”
“豁口丟了,南城就沒了。”
“……是!明白!”
陸震山放下通話器,重新抬頭看向雷達屏幕。
東側那道斷斷續續的航跡,像一條盤踞在星城上空的毒蛇,依舊在雷雨雲層裏若隱若現。
“它還在上面?”
負責雷達的軍官擦過額頭的汗,盯著顯示器回答:
“還在,高度一直保持在八千米以上,沒有下降跡象。”
一名參謀看著那空空如也的發射狀態欄,遲疑著開口:“軍長,它會不會是忌憚我們的導彈?畢竟九頭三階全都被打掉了,也許……它怕了?”
陸震山沒有轉身。
他盯著屏幕上那個時隱時現的紅點,腦中掠過巨龍先前逼迫那九頭三階巨獸回頭送死的畫面。
那東西從頭到尾,都沒急著靠近。
它在等。
等什麼?
或許……就在等它們的導彈打光的時候。
陸震山的後頸忽然一涼。
下一秒,雷達軍官的聲音猛地拔高,幾乎破了音。
“目標高度急速下降!七千米,五千五,三千米……兩千二百米!正在俯衝,方向……東牆!”
指揮中心裏所有人同時抬頭,臉上血色盡褪。
陸震山抓起另一部紅色緊急通話器,用盡全身力氣厲聲咆哮:“東牆所有防空單元,自由開火!所有東牆守軍,就近隱蔽!!”
命令傳出去時,巨龍已經穿透了厚重的雷雲。
……
東城牆,第七防區。
東城牆第七防區,林清璃剛把一頭撞上垛口的巨蛾釘死,槍杆還嵌在甲殼裏,雨水沿著槍身往下淌。
她忽然聽見頭頂傳來一陣極其沉悶的風壓聲,甚至壓過了槍炮與蛾群振翅的動靜。
她心中一凜,立刻抬頭看向雲層。
林清璃的瞳孔驟然收緊,顧不上拔槍,轉身喝道:“隱蔽!所有人貼牆!”
蘇杭幾乎在她開口的瞬間就反應了過來。
他收起膜翼,轉身一把拽住還在發的張順的後領,將人拖向牆根的混凝土掩體。
江雲瑤貼著垛口陰影蹲下,異瞳裏幽光一閃,手裏的長矛橫在身前,緊緊盯住被雲層撕開的缺口。
江雲浩沒有退,他將三噸重的塔盾砸進積水裏。
盾底嵌入地面,隨後側過肩膀,把幾名來不及躲避的士兵擋在身後。
“到我後面來!”
七八個士兵連滾帶爬地縮到盾後。
頭頂的雲層,被徹底撕開了。
暗紅色的巨影從雨幕中直墜而下。
兩百多米的雙翼沒有完全張開,半收在身側,整頭巨獸像一枚砸向地面的隕石。
東牆防空陣地倉促開火,一串串曳光彈拖著紅線射向天空,打在巨龍的鱗甲上,炸開零星火花。
連一道像樣的傷口都沒留下。
巨龍根本沒有減速。
它直接撞上了第六防區那一段城牆。
“轟!!!”
整條東牆都在顫抖。
林清璃腳下一晃,一隻手死死扣住垛口,才沒被震飛出去。
二十多米高的鋼筋混凝土牆體,被那具龐大的身軀硬生生撞斷。
碎裂的牆塊像被人踢飛的石子,向四周炸開。
大塊混凝土砸在江雲浩的塔盾上,他整個人被推得往後滑出半米,雙臂青筋暴起,喉嚨裏擠出一聲悶吼。
盾後的士兵抱著頭,一個都不敢動。
巨龍的前爪扣住殘牆,身體在斷口上方一撐。
龍焰傾瀉而下。
火焰砸在東牆內側的防空陣地上,高射炮的炮管在幾秒鍾裏燒紅、軟化,然後塌了下去。
鋼鐵熔成了鐵水,混著雨水順著沙袋往下淌,冒著滾滾白汽。
陣地上的士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火光熄滅時,那片陣地上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隻剩一灘灘還在發紅的鐵水,和幾根扭曲的炮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