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異變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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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就緒

第394章 異變突生!

“方旅長現在在哪?”

她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死了。”

周宏的聲音裏帶著一絲顫抖,“在南牆缺口,他拉著最後一車炸藥,跟獸群一起……沒了。”

“陸軍長也死了。”

薑沐木輕輕“哦”了一聲。

“那就隻剩程參謀長了。”

她垂在身側的右手,不知何時已緊緊攥成了拳,指甲嵌進掌心,一滴血從指縫裏滲了出來。

只有一直扶著她的林清璃看見了,也感受到了那份足以焚燒一切的冰冷恨意。

蘇餘已經失蹤這麼多天了。

溫壓彈、地底塌方、三階蠕蟲……所有理智的判斷都在指向那個最絕望的答案。

沐木比誰都聰明,她心裏不會不清楚。

可她還是每天晚上抱著蘇餘的衣服睡,還是每次開會都給他留一個位置。

那是她留給自己,也是留給這個隊伍的,最後一點念想。

“謝謝周營長,你的情報很有用。”

薑沐木站起來,身體晃了一下,被林清璃扶住。

她笑得軟軟的,仿佛剛才的陰霾從未出現過:“你們的人先去休息,若嵐姐會立刻安排吃的和醫務人員。”

周宏看著她,莫名覺得後背發涼。

“薑小姐,你要……”

“我什麼都不做。”

薑沐木打斷了他,聲音輕柔。

但隨即在心裏補了一句,“至少,今天不做。”

周宏被帶下去以後,她回到那間簡陋的辦公室,重新坐回折疊椅上。

“若嵐姐。”

“在。”

周若嵐立刻應聲。

“把南湖路站所有能用的人列一張單子,一階、零階頂峰,按戰鬥力排好。”

“從現在開始,所有人的糧食減半配給,優先供應戰鬥人員。”

“知夏姐,你去查一下,從南湖路站到許家、省府那幾個站點,除了主隧道,還有沒有別的路,維修通道、電纜管廊、老防空洞,都要。”

梁知夏點了點頭,轉身就走。

“周營長那一百多號人,明天一早重新登記造冊,編入我們的防衛隊。”

她轉向呂澤,眼神陡然銳利。

“槍,我們給!二號隔斷門,從現在起加派雙崗,門後堆滿沙袋,架上重機槍!所有通風管道,也派人二十四小時盯著!”

呂澤心頭一凜,大聲應是,快步離開。

蘇杭紅著眼睛:“嫂子,我們現在就殺過去……”

“殺過去幹什麼?”

薑沐木抬起頭,看著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說:“他們有四百萬人,有六個二階,還有秦淵,我們衝進去,除了死在裏面,什麼都得不到。”

“那就這麼算了?!”

蘇杭不甘的道。

“我說過算了嗎?”

薑沐木低頭,看著掌心那幾道滲血的指甲印,慢慢把手指舒展開。

“程實這種人,他今晚肯定在算,算糧食,算人口,算怎麼把每一個避難所都攥進手心裏。”

“他會先挑軟的捏,孫家、李家、趙家,然後是省府和許家。”

“我們最難啃,所以他會把我們放在最後。”

她抬起頭,嘴角還帶著那點笑意,眼底卻一點溫度都沒有。

“所以,我們還有時間……去準備一場,讓他永生難忘的葬禮。”

話音剛落。

“咚!!!”

一聲雷鳴般的巨響,從隧道深處猛然傳來,仿佛一柄無形的巨錘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辦公室的鐵皮牆跟著震了一下,桌上的筆骨碌碌滾到了地上。

“咚!咚!咚!”

撞擊聲一次比一次沉重!

呂澤的聲音從對講機裏炸了出來,帶著一股慌亂。

“薑小姐!是二號隔斷門!外面……外面來了一大批人!全副武裝,至少三百個!我感受到了……是兩個二階的氣息!”

薑沐木猛地站起身,這一次,沒讓任何人攙扶。

隔斷門前,沙袋剛剛壘了一半。

幾個周家的一階還扛著沙袋站在原地,不知道該放下還是該退。

門外的撞擊聲,突然停了。

一道經過擴音器放大的聲音,冷冰冰地穿透了厚重的合金門板。

“南湖路站內所有人員注意。”

“奉星城地下城總指揮程實同誌命令,即日起,星城地下所有避難所統一整編,統一配給,統一調度。”

“南湖路站所有進化者,須到中央地下城報到,所有武器、物資造冊上繳,周家原有編製,即刻解散。”

“另,原第五旅營長周宏擅自帶兵脫離,須立即交出,接受軍法處置。”

門後,周宏握緊了拳頭。

他身後的士兵們臉色煞白,有人下意識地去摸腰間,卻摸了個空。

薑沐木站在隔斷門前,銀白色的長發垂在身後,一言不發地聽著。

擴音器裏的聲音停了兩秒,再次響起。

“限你們明天中午十二點之前,開啟隔斷門,接受整編。”

“逾期不執行,按叛亂論處,南湖路站將被切斷全部供電、供水與通風。

……

末世第二十八天,破曉前最暗的時刻。

中央地下城,負一層東區。

這裏沒有天亮。

頭頂那排應急燈熬了一整夜,燈管裏有一根接觸不良,一閃一閃的,把整條走廊照得忽明忽暗。

格子間之間隻隔著一層薄薄的三合板。

誰家翻個身,誰家磨個牙,隔壁都聽得清清楚楚。

七號格子間裏,趙桂蘭是被一陣聲音吵醒的。

“哢……哢噠……”

聲音很輕,像是有人在用指甲一下一下地敲木板。

又像是什麼東西,在咬合,在鬆開,再咬合。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推了推身邊的男人。

“當家的,聽見動靜沒?”

男人嘟囔了一句,沒醒。

趙桂蘭側耳聽了一會兒,聲音是從隔壁八號間傳過來的。

八號間住的是個單身清潔工,姓王,五十來歲,平時話不多,昨晚還幫她家提過一桶水。

“老王?”

她壓低嗓音喊了一句,“你沒事吧?”

那邊的聲音,突然停了。

走廊裏的燈管“滋”地閃了一下。

過了好幾秒,八號間裏傳出了一陣很奇怪的動靜。

像是濕透的厚棉布被人慢慢撕開。

趙桂蘭心裏沒來由地一緊。

她披上衣服,掀開門簾,探頭往隔壁看了一眼。

八號間的簾子沒拉嚴,留著一道縫。

昏黃的燈光從縫裏透進去,照在一個背對著門口蹲著的身影上。

是老王。

他蹲在地上,腦袋垂得很低,低到幾乎要貼到膝蓋上。

後背的衣服被撐得鼓鼓囊囊,像是裏面塞了一團一團的棉絮。

“老王,你大半夜幹……”

趙桂蘭後面的話,猛的卡在了喉嚨裏。

因為她看見了老王的後脖頸。

那裏的皮膚裂開了,一簇簇灰綠色的東西,從裂縫裏擠了出來。

像菌絲,又像發黴的棉線,密密麻麻地糾纏在一起,一直爬到後腦勺。

在那些菌絲中間,冒出了幾朵指甲蓋大小的蘑菇。

傘蓋上帶著點點斑紋。

在忽明忽暗的燈光下,泛著一層詭異的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