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活體屍潮!地底爆發的末日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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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就緒

第396章 活體屍潮!地底爆發的末日瘟疫

程實沒有說話。

他隻是盯著其中一個監控畫面,那是東區的一處主通風口。

畫面裏,巨大的風機還在正常運轉,扇葉飛快旋轉,將氣流送往更深處。

“東區的通風系統,接的是哪條主風道?”

程實開口了。

後勤處長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幾乎說不成句:“東區主風道……和……和南區,是同一個循環系統。”

話音落下,會議室裏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變得驚恐,他們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一旦風機繼續運轉,那些致命的孢子就會通過管道,吹進南區的每一個角落。

到時候,感染的範圍會呈幾何倍數擴大。

程實緩緩閉上了眼睛。

只有短短一秒。

再睜開時,那雙銀灰色的眼睛裏已經沒有任何情緒。

“關閉東區和南區所有風機。”

“立刻封鎖負一層東區和南區的全部出入口,降下所有隔斷門。”

“兩個區範圍內……”

他停頓了不到半秒,像是在計算一個冰冷的數字。

“所有未感染人員,原地待命,不得離開封鎖區。”

旁邊的何誌遠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通紅:

“參謀長,東區和南區加起來有五十多萬人啊!關了風機,那裏的溫度一個小時內就會超過四十度!而且……而且把他們和感染者關在一起……”

程實沒有看他。

他隻是盯著屏幕,畫面裏,一個抱著孩子的母親正拚命地跑,身後,一個長滿菌蓋的身影正在追趕她。

“執行。”

……

地下第五層,研究所。

冰冷的無影燈下,躺著一具剛剛被密封送下來的屍體。

屍體被捆在解剖台上,胸口以上的部分,幾乎已經完全被灰綠色的菌絲吞沒了。

即便已經被打爆了半個腦袋,他的手指,還在極其緩慢地一下一下抽動著。

指甲蓋下面,滲出一縷縷灰綠色的細絲。

紀薇隔著最高規格的密封防護服,都能感覺到自己的手在抖。

曹振邦站在顯微成像屏幕前,銀白色的雙瞳一眨不眨。

屏幕上,是剛剛切下來的一片腦組織切片。

放大四百倍。

原本應該是神經元和膠質細胞組成的有序結構,此刻已經被無數條細密的菌絲徹底貫穿、纏繞。

那些菌絲像是一張網。

它們繞開了維持心跳和呼吸的腦幹區域,卻把前額葉皮層啃得千瘡百孔。

然後,一條條粗壯的菌絲束,死死纏繞在運動皮層和杏仁核上。

“前額葉……被破壞了。”

紀薇的聲音從面罩後面傳出來,幹澀發緊,“那是負責理性、判斷和自我意識的區域。”

“運動皮層和杏仁核被接管了。”

“也就是說……這些人,已經是活著的屍體了。”

孟凡秋額頭上全是汗,鏡片後面的眼睛裏,滿是難以置信的恐懼,“它保留了宿主的運動能力,同時……放大了攻擊本能。”

“就像是把人變成了一台……隻會攻擊和擴散的機器。”

“它不是在吃他們,”曹振邦終於開口了,聲音低沉得嚇人,“它是在駕駛他們。”

他把另一塊屏幕拉了過來,那是昨晚他逐幀比對過的巨龍畫面。

傷口裏的菌絲,蒙著灰綠薄膜的眼球。

兩張圖,並排放在一起。

菌絲的分叉形態,菌蓋的斑紋分布,甚至熒光的色澤……

極其相似!

紀薇倒吸了一口涼氣,後背猛地一僵:“是同一種東西?”

“同一種,或者是同一個源頭。”

曹振邦指著巨龍的畫面,銀白色的瞳孔微微收縮,像是在盯著一個看不見的敵人,

“但巨龍身上的感染程度,比這些人低得多,它的行為模式也完全不一樣,它會埋伏,會佯攻,會記住導彈的發射位置。”

“而這些感染者……”

他看向監控裏那些四處亂撲的身影,慢慢吐出一口氣。

“隻會本能地攻擊,本能地擴散,就像……一個是被人握在手裏的刀,一個是被隨手撒出去的種子。”

孟凡秋的臉色頓時變了。

他猛地抬起頭,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紀薇抓著手術刀的手鬆開了,刀“當啷”一聲掉在托盤裏,發出一聲刺耳的脆響。

曹振邦轉過身,調出了中央地下城的實時環境監測數據。

溫度,三十三度。

空氣濕度超標,二氧化碳濃度,超出標準值近1.5倍。

人口密度……

他盯著這幾行數字,看了很久。

然後,他抓起了桌上的專線電話。

電話一接通,他沒有任何寒暄。

“程參謀長……”

“高溫,高濕,密閉循環的空氣,四百萬個緊緊挨在一起的活體宿主。”

“這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完美的真菌培養條件。”

他閉上了眼睛,聲音裏透出一絲絕望。

“我們不是躲進了避難所,而是親手把自己裝進了培養皿裏。”

……

與此同時。

地面,星城東區。

那座在昨夜獸潮裏僥幸沒有倒塌的二十七層高樓,樓頂的觀察哨裏,還有一個人活著。

他叫吳長河,四十一歲,老兵。

昨晚全城撤退令傳到這裏的時候,下樓的通道已經被獸群堵死了。

他沒能下去,隻能把希望寄托在固守待援上。

他把自己鎖在觀察哨裏,靠著一台通訊設備和一條僥幸沒斷的地下電纜,一直和地下指揮部保持著斷斷續續的聯係。

他的眼睛熬得通紅,手邊的壓縮餅幹,隻剩下了最後兩包。

雨小了。

東邊的天空,泛起一片鐵灰色的微光。

吳長河舉起高倍望遠鏡,習慣性地掃向東城牆外那片連綿不絕的綠潮。

一夜過去,那片綠色又往城牆這邊爬近了不少。

參天的巨樹,纏成一團的藤蔓,層層疊疊,把大地蓋得嚴嚴實實,一眼望不到盡頭。

他正要把望遠鏡放下。

鏡頭裏,某一片樹冠,忽然晃了一下。

很輕微,像是被風吹動。

吳長河皺了皺眉,把鏡頭推近。

那片樹冠又晃了一下。

然後,是旁邊那一片,再旁邊那一片。

整片綠潮,像是一張鋪在水面上的巨大綠毯,開始一圈一圈地蕩起波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