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我……不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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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我……不當人了!

他隨手一握,空氣中傳來刺耳的音爆聲。

原本就粗壯的鱗片尾巴再次膨脹,從根部到尾尖足有四五米長,粗如水桶。

尾尖處的鱗片向外翻卷,形成一個鋒利的尾刃,輕輕一甩便在空腔內壁上劃出深深的溝壑。

翼骨再次增粗,傷勢已經完全複原。

雙翼展開之後,翼展接近二十米,遮天蔽日,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道。

收攏時,緊貼在背後如同一件天然的披風。

頸側到胸腹的鱗甲變得更加細密堅硬,每一片都泛著金屬光澤。

蘇餘從空間裏取出一面鏡子。

鏡子裏,那張人類的臉依舊能認出來,但線條變得更加剛毅淩厲。

熔金色的豎瞳中,仿佛燃燒著永不熄滅的雷火。

此刻的他,已經徹底從“長著龍特征的人”變成了“站立行走的龍人”。

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恐怖的氣息。

【宿主:蘇餘】

【生命階段:四階(一元天巔峰)】

【基因表達度:100%】

【核心詞條:橙色·應龍(殘缺)】

【力量:186→412】

【神經反應:162→368】

【體質強度:167→395】

【源質:181610】

蘇餘死死盯著面板上的數字,整個人都愣住了。

力量412。

普通人的極限是5,也就是說,他現在擁有的純粹肉體力量,相當於82個極限普通人的總和!

按照一個極限普通人能舉起自身體重1.5倍,約100公斤計算,他現在單純依靠肉體,可以舉起超過8噸的重物!

而這還隻是靜態力量。

如果全力爆發,雷息的加持……一拳轟出去的瞬間輸出,恐怕能達到15噸甚至20噸以上!

神經反應368,意味著他的反應速度是普通人的73倍多。

在他眼中,普通人的動作就像慢動作回放。

體質強度395,這副身體的防禦力和恢複力已經到了一個恐怖的地步。

輕武器恐怕連他的鱗甲都破不開,就算是重火力,也未必能一擊破防。

更恐怖的是,他體內的能量總量也翻了不止一倍。

原本隻能勉強支撐十幾分鍾高強度戰鬥的雷息,現在足以讓他持續作戰半小時甚至更久。

“這……這就是四階?”

蘇餘低頭看著自己粗壯如龍爪的雙手,五指輕輕一握,空氣中再次傳來音爆。

他抬起右手,指尖輕輕在空腔內壁上一劃。

堅硬的枯死菌柄,在他的龍爪下如同豆腐般被輕鬆劃開一道深深的溝壑。

他又試著催動體內的雷息。

一道細小的金色雷光從掌心迸發,直接轟在內壁地面上。

轟!

整個空腔都在震動,被雷電擊中的地方直接炸出一個數米大的焦黑深坑,露出下面的泥土。

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蘇餘舔了舔滿口尖牙,眉眼徹底舒展開來。

將鏡子收回空間,他又握了握拳頭,捏了捏自己新長出的兩根龍角。

角身冰涼,一節節骨環捏上去硌手。

他咧嘴一笑:“夠硬,夠長!”

話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了一下,怎麼這話感覺有點不對勁。

他幹咳一聲,重新靠著內壁坐下。

他此時已經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之前完全是已經判若兩人。

這種強大的力量,讓他在這片死寂的暗紅世界裏,終於有了一絲底氣。

……

蟲族世界深處。

大地在這裏裂開了一道望不見底的深淵,寬達十幾公裏。

從高空俯瞰,它如同一道猙獰的傷疤,橫亙在無盡的蘑菇林與死寂的荒原之間。

兩側岩壁上,層層疊疊地爬滿了難以計數的蟲巢。

巢穴由分泌物和碎石膠結而成,泛著暗褐色光澤,一個挨著一個,從淵口一路堆到看不見的底部。

巢與巢之間牽連著粗大的肉質管道,管壁一鼓一縮,像在呼吸。

無數甲蟲在巢穴間進進出出。

背卵的工蟲,揮著鐮狀前肢的戰蟲,拖著酸囊的噴吐蟲,還有收攏鞘翅,密密麻麻倒掛在岩壁上的飛蟲。

它們各司其職,整座深淵就是一台永不停歇的機器。

這裏是甲蟲族的主巢。

淵底立著一座八角祭壇,祭壇上空懸著一道傳送門,直徑足有數百米。

門中暗光緩緩旋轉,隱約映出另一片天地的輪廓。

而在祭壇後方,則盤踞著一座巍峨的“山脈”。

不,那是一隻蟲。

它的身軀長達千米,暗紅近黑的甲殼一片疊著一片,每一片都有十幾米寬。

幾十條節肢深深紮進岩層,把這具龐大的身體穩穩撐在淵底。

臃腫的腹囊拖在身後,占去了半個淵底,半透明的囊壁裏,無數暗影在蠕動。

每隔一段時間,腹囊末端便擠出一串卵。

工蟲一擁而上,將卵搬進岩壁上空置的巢室。

她是這座蟲巢的蟲母,也是整片深淵裏所有甲蟲族唯一的意誌來源。

此刻,她低垂的頭顱上,那片厚重如城牆的甲殼動了一下,從中間緩緩裂開,向兩側退去。

六隻暗紅色的豎瞳,一隻接一隻睜開了。

瞳孔邊緣流淌著岩漿一樣的脈絡,除此之外,只有純粹的暗紅。

僅僅是這一個動作,整座深淵瞬間陷入了絕對的靜止。

岩壁上所有甲蟲的動作都在同一刻停下。

工蟲僵在原地,戰蟲收起了前肢,飛蟲把鞘翅死死貼在後背上,連腹囊裏那些蠕動的暗影都凝固了。

億萬生靈,鴉雀無聲。

但那六隻巨瞳裏,卻閃過了一絲罕見的迷茫。

她感覺到了一縷氣息。

很淡,很細,像一根被風吹斷的蛛絲,可那上面,分明烙著她自己的印記。

“……我的?”

那道模糊的意誌隻在她體內轉了一圈,沒有傳出去。

她標記過的東西並不多。

大多是某個值得掠奪的世界裏,值得她親自吞食的獵物。

這一縷,大概是什麼時候留下的?

更奇怪的是,印記居然被觸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