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黑雲壓城!蟲母的終極追殺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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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就緒

第408章 黑雲壓城!蟲母的終極追殺令

視野裏出現了一具殘破的屍體,那人身上穿著迷彩服,大半邊身子早就不見了。

剩下的那條胳膊軟軟垂著,袖口那塊臂章被血浸透,隻露出一角熟悉的紅底。

另一具身上套著橙色工裝,後背印著一行白色的字,被爪子撕開了一半,剩下的那幾個字清清楚楚:“工程搶險”。

“是……國人!”

蘇餘隻覺得腦子裏一陣轟鳴,這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他瞬間扭過頭,重新看向祭壇頂層那一堆東西。

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這一次,他看得很仔細。

最底下那一層,早就發黑發硬了,和周圍的泥漿糊成一團,隻能看出一個個不規則的凸起,完全分不出原本的形狀。

往上看一層。

赫然能認出半截折斷的小腿骨,旁邊還散落著幾根,被不明液體泡得發白的細小肋骨。

再往上,搭著一條人類的斷臂,幹癟的手腕上,還死死扣著一塊表帶斷裂的老款電子表。

旁邊壓著幾縷被鮮血泡透的布條。

邊緣的泥水裏,還滾落著一隻沾滿泥漿的國產運動鞋。

那堆積如山的東西,果然全是人類的殘骸!

“……他娘的。”

蘇餘的聲音啞得厲害,後背的冷汗一絲絲往外滲。

他霎時間想到了蒼虯和他說過的話,要定位一個世界,必須要有那個世界的氣息。

碑下這堆東西,一定就是當初開門用的祭品!

緊接著,另一段記憶也翻了上來。

末日之初,珠江市那一整棟居民樓,就是被一道空間裂縫吸進了九日世界。

“這堆人,是不是也是這麼被卷過來的?”

那當初到底還有多少道裂縫,吞了多少人進去?

他們最後又被壘在哪一座祭壇的台階上,給別人當成找路的香火?

蘇餘越想越慌,一股涼意從後脊竄下去,順著尾椎一路竄到尾尖。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一連幾次,胸口的起伏才慢慢平了下去。

“冷靜,冷靜……”

冷靜下來之後,另一個念頭才從腦袋裏冒了出來。

既然這道通道是現成的,對面又連著地球。

那他就不需要定界碑去重新定位,更不用浪費那兩顆寶貴的果實去賭運氣。

“這豈不是說……我直接偷渡就行?”

回家的船票,就擺在眼皮子底下。

隻要穿過去,哪怕落在天南海北,他也能一路飛回星城。

……

蘇餘壓下心頭的躁動,開始仔細打量祭壇周圍。

祭壇四周,盤踞著三團龐大的陰影。

西側是一隻灰白巨蛾,體長至少一百五十米。

它腹部兩側鼓著一串毒囊,每一個都像一座小山,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囊壁上不斷滲出灰白色的粉末,粉末落到地上,把石面蝕出一片坑坑窪窪的麻點。

東側那隻稍小,一百二三十米。

它的翅面布滿上千個環形圓斑,一圈套一圈。

翅膀在霧中微微顫動,那些斑紋也跟著同時轉動,一齊朝同一個方向偏過去。

蘇餘頭皮一麻,立刻把腦袋縮了回來。

剛才那一下幻覺,八成就是這花蛾子翅膀上抖下來的粉。

北側那隻最大,將近一百八十米。

翅面覆滿一層金屬化的鱗片,邊緣泛著冷硬的寒光,頭頂炸開的紅雷照上去,被反射成一片碎光。

三隻,全是四階。

蘇餘在心裏掂量了一遍。

單挑一隻,他有把握,兩隻,或許也能拚一拚。

三隻一起撲上來,毒粉、幻粉、鐵甲,一個封路,一個亂心,一個硬扛,他必死無疑。

更要命的是,他不知道這片塔林底下,還有沒有藏著什麼更要命的東西。

蟻族的界門後面,站著一個能跟三元天硬拚的存在。

那這裏呢?

蘇餘的意識沉入空間。

心木牌靜靜躺在那裏,三圈年輪清晰可見,每一圈都封著一次三元天的全力一擊。

一擊下去,別說三隻四階,這片空地上的所有東西大概都會被抹平。

萬一把界門通道也給砸了塌了呢?

蘇餘親眼見過蒼虯的手臂砸在骨刃上,周圍的大地都跟著下沉。

這種力道落在這座祭壇上,如果界門真塌了,通道斷了,他上哪再去尋一條回家的路?

“這張牌,現在絕不能動。”

蘇餘的意識退了出來,重新開始盤算。

硬闖不行,底牌不能用。

那就隻剩下一條路,想辦法把這三個大家夥引開,哪怕隻引開兩隻也好。

他掃過祭壇四周的塔林,又掃過遠處那些往返的蛾群,腦子飛快地轉。

“去捅最近那座蛾巢?捅完了跑不跑得掉另說,萬一惹出來一隻大家夥,不行!”

“或是在遠處露個頭,先把那隻放毒的勾走……”

就在他腦門上滲出細汗,遲遲拿不定主意時。

遠處的天邊,毫無預兆地暗了下去。

蘇餘猛地回頭。

地平線上,一道黑線正在往上拱。

起初隻是細細一條,轉眼就漲成一堵牆,再轉眼,那堵牆已經翻卷著爬上了半邊天幕。

振翅聲滾了過來,像一場從天邊壓過來的悶雷,一波接著一波,震得塔身上的泥塊簌簌往下掉。

“這他媽……又是什麼陣仗?”

蘇餘頓時一驚。

此時,塔林裏所有的動靜,全被這聲音蓋住了。

爬在塔壁上的巨蛾停了下來,往返穿梭的飛蛾停在半空,連祭壇四周那三隻四階巨蛾,也同時抬起了觸角。

黑潮最前方,三道龐大的身影破雲而出。

每一隻都接近兩百米長。

背上兩層厚重的鞘翅微微張開,甲殼上的暗紫色紋路在陰影裏一明一滅。

“甲蟲?”

蘇餘一愣。

這一路上的蟻、蚊、蜂、蝗,他都見過了,偏偏沒見過這麼大個的甲蟲。

還沒等他想明白,後頸上那塊地方,又一次泛起了那股濕漉漉的涼意。

和在枯菌柄裏被“舔”過的那一下,一模一樣。

蘇餘的後背一下子繃緊了。

這群恐怖的東西,根本不是路過,它們是衝著自己來的!

“該死……”

他低低罵了一聲。

“老子就想借個道回家,你們他媽的是約好了,一起來送我上路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