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十秒,五殺!
寒風中,刀鋒撕開空氣發出刺耳的厲嘯,斜斜嵌入最後那人的肋間。
蘇餘的刀尖從對方左側第九和第十根肋骨之間精準刺入,角度向內,直指脊柱方向。
這個位置蘇餘閉著眼睛都能找到。
無數台手術裏他在人體內部摸清了每一條血管,每一塊骨頭的走向。
刀刃貫穿左肺下葉,準確切入降主動脈壁,拔出時順帶劃斷了肋間動脈。
這人還站著,但他已經死了。
主動脈破裂的瞬間,血壓像潰堤一樣崩塌。
肺被貫穿後,胸腔裏的血倒灌進了氣道,血從穿刺口和口鼻同時湧出來,
他眼球暴突,死死盯著胸口那個冒著白氣的豁口,嘴唇抽動了一下,直挺挺地向後砸在結霜的地面上。
後面兩個還沒來得及停住步子,蘇餘已經從第一具倒下的屍體旁側身掠過。
刀光在燈光裏閃了兩下,快到看不清軌跡。
一個人的脖頸處驟然綻開一條血線,高壓噴湧的鮮血還未落地,便在極寒中凝成暗紅色的血珠。
他身體保持著奔跑的姿勢向前衝出兩步,轟然撲倒。
最後一人扭頭,本能地舉起短刀做了個格擋的動作,但他擋到的是空氣。
砍刀已經從他的腹部橫穿過去。
他低頭看著自己肚子上冒著熱氣的豁口,雙膝一軟,重重跪在碎石裏。
從蘇餘爆發到殺完五個人,前後不超過十秒。
整個大廳在這十秒之內變得鴉雀無聲。
打鬥停了,叫罵消失了,隻剩下門洞外狂風的嗚咽,以及屍體傷口處血液滴落結冰的“嚓嚓”聲。
“蘇哥……”江雲浩的聲音從左側傳來,嗓子眼像塞了什麼東西,“他……你……”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極度的震撼。
他眼中的蘇餘,和眼前這個在屍體間閑庭信步的身影,仿佛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凝固在了那個站在五具屍體中間的身影上。
貨車遠光燈從側面打過來,將他的影子拉得極長,覆蓋了大半塊地面。
蘇餘身上的衣服被濺得斑駁,散發著刺鼻的血腥味。
劣質砍刀的刀刃已經切到卷口,但刀尖仍然泛著寒光。
鮮血順著刀刃緩緩滑落。
嗒……嗒……嗒!
在地面上凍成了一顆一顆暗紅色的冰珠。
突然,一股突如其來的死亡威脅,讓蘇餘全身的汗毛瞬間炸起!
“有槍!躲開!”蘇杭嘶啞的驚呼在空蕩的大廳裏炸開。
貨車駕駛室旁邊,那個一直沉默的疤臉男人在這十秒鍾內。
已經從駕駛室座位底下掏出了一把土製獵槍。
槍管粗短,鐵皮焊接的槍身做工粗糙,在燈光下泛著鉛灰色的光。
“弄死他……!”雷老虎雙眼赤紅地發出一聲暴喝。
當那個黑洞洞的槍口對準蘇餘的一瞬間,所有人的心都被攥住了。
在這個距離上,土槍的鐵砂足夠把人轟成篩子!
疤臉男人的手指死死壓向扳機。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伴隨著槍口瞬間膨脹的刺眼火光和濃烈白煙,生生撕裂了凍結的空氣。
但倒下的人,不是蘇餘。
疤臉男人的腦袋如同被重錘狠狠砸中,猛地向後甩去。
一粒9毫米手槍彈從額頭鑽入,在後腦勺炸出一個碗口大的血洞。
紅白相間的物質噴灑在貨車鐵皮上,瞬間遇冷,凝成一片斑駁的暗霜。
他的手指在扳機上抽搐了一下,土槍歪斜著朝天放了一炮,粗製的鐵砂打中了天花板,碎渣簌簌往下掉。
屍體仰面倒下,後腦勺磕在貨車踏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所有人的目光循著槍聲望去。
十幾米外的承重柱後面的陰影裏。
江雲瑤半個身子隱在漆黑裏。
她雙手平舉著92式手槍,藍綠色的異瞳在沒有光的暗角裏泛著令人發毛的幽亮。
此時的她,呼吸均勻得可怕,槍口升騰的一縷淡白硝煙被狂風扯碎,那雙妖異的眼睛死死咬住了下一個獵物。
從蘇餘開始分發砍刀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盯著疤臉的手。
那隻在車門縫隙裏摸索的手,在別人眼裏隻是一個模糊的動作,在她的視野裏卻清晰到每一根手指的彎曲幅度。
雷老虎那句沒喊完的指令直接卡死在喉嚨裏,渾身的汗毛在這一刻根根倒豎。
在那聲槍響之前的幾秒鍾裏,他已經親眼看完了蘇餘殺死五個人的全過程。
這些在他手底下跟了好些年,刀口舔血闖過來的老班底,十秒鍾被一個年輕人斬瓜切菜一樣料理幹淨了。
那刁鑽到令人發指的刀法,遠超常人的爆發力……雷老虎眼角劇烈抽搐。
讓他想到災變第二天,他餓的吃光了賭場後廚囤著的半頭生豬肉,然後在倉庫地板上疼得打了一整夜的滾的事。
同類!
對面那個年輕人,絕對是和他一樣的進化者!
再加上陰影裏那支彈無虛發的手槍……
他的底牌比我大。
不可力敵!
雷老虎的大腦在瞬間做完了全部判斷。
他大腿肌肉高高賁起,雙腿猛然屈膝,腳底向後重重一蹬!
哢嚓!”覆蓋著白霜的水泥地面被他踩出一圈蛛網裂紋。
他整個人像一顆貼地飛行的鐵彈,爆發出驚人的動能,直奔貨車車尾的死角竄去。
直線速度之快,遠超普通人的極限。
江雲瑤在他竄出的同一瞬間扣下了扳機。
砰!
子彈擦著雷老虎的影子打在貨車鐵皮上,火星迸濺,留下一個深坑。
雷老虎遁入盲區,她沒有任何追擊和停頓。
手腕微調,槍口瞬間鎖定大廳另一側的殘敵。
砰!
左邊。
之前圍攻江雲浩打得最狠的一名打手,後腦勺驟然炸開。
他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張臉狠狠拍碎在滿是寒霜的水泥地上。
砰!
右邊。
之前那個在蘇杭臉上切出血痕的唐橫刀男人,猛地渾身一抖。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上那個冒著煙的小洞,眼神裏全是茫然。
嘴唇無聲地開合了兩下,像根被砍斷的木頭般直挺挺地砸在冰渣裏。
四槍。
三殺一偏。
冰冷的硝煙味順著狂風蕩開,瞬間蓋過了漫天的血腥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