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狹路相逢,進化者死鬥!
說時遲,那時快。
江雲瑤開出第二槍的火光還未完全暗下,蘇餘已如同離弦之箭般緊咬在雷老虎身後。
絕對不能放虎歸山。
貨車後方,廂式貨車兩側的鐵皮和背後的牆壁夾出一個半封閉的窄巷。
貨車的遠光燈被打在前方,這裏幾乎漆黑一片,只有車底縫隙滲進來一絲慘白的光線,將地面碎石的影子拉得扭曲怪異。
視線被完全遮斷。
雷老虎後背死死貼著冰冷的金屬廂門,雙手緊握厚背砍刀,刀刃橫亙在胸前。
他粗重的喘息在嚴寒中化作濃霧,一雙眼睛在黑暗中閃著野獸般的光。
他根本沒有逃走的打算。
遁入這片死角,隻為避開大廳裏那支要命的手槍。
在這個用鐵皮和牆壁圍起來的窄道裏,遠程優勢被抹平了。
而在狹窄的近身戰中,他有信心,憑著進化後的恐怖怪力,他有絕對的把握把那個追進來的年輕人劈成兩半。
隻要解決了領頭羊,其他的一切都是手到擒來。
蘇餘的腳步正在快速貼近。
就在他繞過貨車尾部的瞬間,一把砍刀帶著撕裂空氣的厲嘯,迎面劈向他的面門!
偷襲!
時機拿捏得老到至極,恰好卡在蘇餘視野從側面轉向正面的盲區。
倘若換作其他進化者,這勢大力沉的一斬,足夠將整個前半個頭顱硬生生削掉。
但蘇餘踏入這片區域的同時,右側粗重的呼吸,加速的心跳,早已被他進化後敏銳的五感在黑暗中捕捉。
手臂肌肉瞬間暴漲,砍刀自下而上橫向架起。
“鐺!!!”
震耳欲聾的金屬爆鳴驟然炸開,幾乎要刺破耳膜。
火花在鐵皮車廂上彈射出幾點橙光,瞬間熄滅。
刀刃相交處傳來一股沛然莫禦的狂暴巨力,仿佛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迎面撞上。
“這股蠻力……比我更強!”
蘇餘雙腳在結霜的水泥地上生生犁出半尺,右臂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震顫,虎口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不及多想。
雷老虎的第二刀、第三刀緊跟著劈來。
每一刀都是全力輸出,沒有任何花架子,純粹靠蠻力碾壓,刀風刮得人臉頰生疼。
第三刀劈下時,蘇餘手中的砍刀已經崩成鋸齒。
他連退三步,後背“咚”的一聲撞上冰冷的牆壁。
就在雷老虎將刀再度舉起、眼底閃過狂熱殺意的那一刹。
蘇餘猛然將手中卷刃的砍刀當做暗器,朝雷老虎面門擲出。
雷老虎下意識側頭格擋,“當”的一聲,火星四濺,廢刀被精準挑飛。
就借著這不到半秒的空當,蘇餘左腳重踏牆壁,借力彈出。
整個人如同一張被壓到極致的弓,貼著雷老虎的身體內側滑了進去,悍然擠入長刀無法發力的致命死角。
“你找死!”
雷老虎雙目圓睜,本能地抬起左肘,猶如一把巨錘般朝著蘇餘的太陽穴猛砸過去。
可他的手肘尚在半途,腰間陡然傳來一陣直透靈魂的徹骨冰寒。
是刀。
蘇餘的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窄長的殺豬刀。
直接從他腰側肋骨的下緣切入,避開了肋弓的阻擋,刀刃向上翻轉,直接捅進了左腎。
“嗬……!”
雷老虎悶哼一聲,全身的肌肉瞬間僵住了,一股神經被活活撕開的劇痛從腰部炸開,傳遍四肢百骸。
他的力量在這一刻出現了致命的紊亂,蘇餘再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餘地。
右手鬆開刀柄,反手扣住雷老虎的後腦勺,五指如鋼爪般嵌進他的頭發裏,狠狠往下摁。
同一時間,膝蓋猛地提起,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撞上了他的面門。
“嘭!”
鼻梁骨斷裂的脆響在逼仄的空間裏格外刺耳。
雷老虎踉蹌著後退一步,後背重重撞上貨車的鐵皮車廂,發出沉悶的聲響。
蘇餘一步跟上,將插在對方腰裏的刀柄攥緊,橫向狠狠一抽!
傷口瞬間被撕成一個恐怖的血洞,黏稠的血液混著破碎的內髒組織奔湧而出,在極寒中冒著騰騰熱氣。
雷老虎雙腿一軟,沿著鐵皮慢慢滑跪下去,手裏的砍刀“哐當”一聲砸在水泥地上。
他抬起頭,滿是鮮血的臉在微弱的光線裏扭曲著,嘴巴開合,拚命想要吸入一絲氧氣。
蘇餘手腕翻轉,殺豬刀由上而下,重重劈入雷老虎頸部,刀刃深深嵌入骨縫,卡得死緊。
雷老虎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四肢以一種詭異的角度伸展開來,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再也不動了。
蘇餘一腳踩住他的肩膀,用力把刀拔了出來,溫熱的血濺了他一手。
他喘了兩口氣,寒冷的空氣灌進肺裏,滿是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
這人的體格比他壯了一圈,從割裂的高領毛衣下,能看到密密麻麻的茂盛體毛,基因返祖的特征極為明顯。
這絕對是一個比他更早覺醒的進化者,基因表達程度絕對比他高,而且是純粹的力量路線。
蘇餘收回目光,轉身看向貨車的後門。
門沒上鎖,隻是用鐵絲從外面擰了一圈。
他伸手擰開鐵絲,拉開廂門。
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撲面而來,在零下十幾度的寒風裏依舊刺鼻。
借著滲進去的一丁點光線,兩個人形的輪廓蜷縮在車廂最深處的角落裏。
是兩具女性的身體,赤裸的。
她們的嘴被布條塞死,雙手反綁在身後,繩結深深勒進紫黑色的皮肉裏。
皮膚上布滿了淤青,煙頭燙傷和各種被淩辱的痕跡。
人已經凍死了。
皮膚表面覆著一層淡淡的霜花,眼睛半睜著,渙散的瞳孔裏凝固著無盡的驚恐與絕望。
蘇餘站在車廂口,呼吸微不可察地停頓了一瞬。
腦海中一切雜念都消失了,隻剩下一片絕對的、冰冷的寂靜。
他瞬間已經想到了緣由。
這兩個女人,十有八九是在路上被這幫人劫來的。
到了星城安置區,四面都是荷槍實彈的軍隊,雷老虎那幫人不敢讓這兩個女人活著出現在任何人面前。
蘇餘的視線在屍體上停了兩秒,面無表情。
他從空間裏無聲地取出一床嶄新未拆封的棉被,拆開蓋的那兩具屍體上。
做完這一切,他又挨著車廂邊,沉默的放下了另外七床未拆封的棉被。
然後他退出來,把廂門虛掩上。
蘇餘轉過身,提著那把還在往下滴血的殺豬刀,走出了貨車背後的陰影,眼底再無一絲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