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主動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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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主動出擊

“順哥!”鼻梁塌了的老黃一進門便撲通一聲跪下,聲音帶著哭腔。

“湘江橋那邊……逮著大魚了!七個人,三男四女!穿得幹幹淨淨,臉色紅潤,而且每個人都背了一個背包。”

老黃連比帶劃,“關鍵是裏面有三個女的,那臉蛋和身段……放在以前,也隻能在網上過過眼癮的那種!”

聽到“物資”和“女人”,一樓大廳裏嚼死面饅頭的動靜瞬間停了,幾道粗重的喘息聲在陰暗處響起。

“咕咚……真的假的?這種世道還有這種極品?”

火盆邊有人忍不住低聲咽著口水,眼睛裏冒出饑餓和情欲交織的綠光。

張順咽下嘴裏的肉,眼底貪婪的火光一閃而過,但他沒有急著高興,反而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幹幹淨淨,還帶著幾個漂亮女人招搖過市……”張順冷笑一聲道:

“老黃,你長腦子是為了湊身高的?這種世道敢這麼招搖過市的肥羊,你見過幾隻能活到明天的?”

話音剛落,他刀尖一轉,指著兩人:“還有,你們不是負責在橋頭盯梢嗎,這傷是誰打的?”

老黃眼神閃爍了一下,後背“唰”地出了一層白毛汗。

他怎麼敢說自己是被一個女人打回來的?要是真說了,今天非得被順哥剁了喂狗不可。

他猛咽了一口唾沫,咬牙扯謊道:

“順哥,那幫人邪門得很!我們在楓樹小區三棟樓道裏探底,對方藏在暗處偷襲,我倆一時沒防備,就被踹下樓梯了……”

張順沒有理會老黃那錯漏百出的謊言,他一眼就看穿了這兩人在扯淡,但也沒拆穿,隻是冷哼一聲:

“廢物,然後呢?”

“跟丟了,沒敢再上去。”

張順哼了一聲,剛要開口,門口卻傳來一陣更劇烈的動靜。

“砰”的一聲,門被撞開。

“順哥!出大事了!”

此前被蘇餘他們在501趕走的那兩個混混中,只有油腔男一個人跌跌撞撞地撲了進來。

油腔男半邊臉全是血,捂著胸口,嘴裏不停地倒吸涼氣,一進門就往張順腳邊撲。

“張哥……咳咳……出事了……老李家那邊……冒出來幾個狠角色!”

張順眉頭狠狠一擰,一把揪起油腔男的衣領。

“大劉呢?讓你去要李家那個丫頭,你怎麼一個人這副鬼樣子回來?”

油腔男疼得渾身發抖,聲音發顫:

“大劉……大劉被一個一米九的怪物一巴掌抽在了牆上,現在生死不知。”

“我……後來實在是背不動他,就給扔半道上了!而且……而且那幫人還放了句狠話!”

張順的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從鼻腔裏擠出來,帶著咬牙切齒的嘶嘶聲:“放什麼話了?”

“放話……說那姑娘他們保了,讓順哥你滾遠點!”

張順眼皮跳了一下。

他先是轉頭看向那兩個被打下樓梯的手下,接著又轉過頭看著油腔男,嘴角的肌肉抽搐了兩下。

“楓樹小區三棟?”

油腔男連連點頭。

“他媽的,這是一夥人!”張順一把鬆開油腔男的衣領,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剛進城的外地人,不知道這片歸誰管,還敢動我的人?”

油腔男伏在地上,疼得滿頭冷汗勸道:

“順哥,要不摸摸底再說?那幫人有點邪門,帶頭的那小子看著不顯山不露水……但剛進城的外地人敢這麼狂,我怕是上面有背景……”

“摸個屁的底。”

張順冷冷打斷他,手裏的匕首猛地紮進茶幾的木紋裏。

“他們身上穿皮子(軍警製服)了嗎?”

“沒、沒有,穿的都是普通羽絨服!”

“肩上扛長家夥(步槍)了沒?”

“沒!絕對沒看見槍,拿的全都是冷兵器!”

聽到這句話,張順緊繃的肩膀才微不可察地鬆了幾分,嘴角慢慢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

他心裏清楚,這夥人絕不可能是進化者,因為外來的進化者一進城都會被招攬走,那種饑餓感不是誰都能扛住的。

“就拿著破刀,憑一股狠勁,就敢帶著幾個極品女人招搖過市,還管閑事管到我張順的盤子裏了。”

他霍然起身,一腳踹翻面前的茶幾,聲音在大廳裏炸響:

“人家都騎到咱脖子上拉屎了!這要是忍了,明天這片誰還交糧票?敢打我的人,是覺得我張順這塊招牌不夠硬?”

他掃視大廳裏的手下,聲音陡然拔高:

“猴子,安排三個人先去小區樓下盯死了。”

“等天一黑,所有人抄家夥!我倒要看看,他們七個人是不是長了三頭六臂,能擋得住我們五六十號弟兄!”

手下的小弟紛紛站起來,發出鬼哭狼嚎的叫聲。

張順從茶幾上摸起一根煙叼在嘴裏,湊到火盆前點上。

他無視了下方小弟們嗷嗷叫著開葷的喧鬧,獨自上了二樓。

二樓走廊盡頭是一間緊鎖的小房間,張順摸出貼身鑰匙,開了門進去並反鎖。

房間不大,一張鐵皮櫃子貼牆放著,櫃門上掛著三把鎖。

他把三道鎖全打開,從櫃子最深處摸出一個用油布裹著的硬物。

層層展開後,一把黑色的92式手槍躺在油布中央,旁邊並排放著一個滿載的彈匣。

這是他花了大價錢換來的底牌,平時連最親近的手下都不知道他有這東西。

“拳腳再硬,還能快得過這個?”

張順哢噠一聲將彈匣推入握把,熟練地上膛。

他感受著後腰處那硬邦邦的金屬輪廓,心底最後那一絲對於“未知猛人”的忌憚也隨之煙消雲散。

他站在窗前,透過木板縫隙看向外面黑沉沉的雪夜,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老子倒要看看,你那腦袋是不是防彈的!”

…………

另一邊的李依一家。

飯後,李父的呼吸終於平穩下來,退燒藥起了效,額頭上密麻麻的汗珠子收了大半。

李母守在沙發旁,把薄被角反複掖了又掖,像是只有這個動作才能讓她安心。

蘇餘抽出一張紙巾擦了嘴角,站起身。

“李依一。”

正在收拾餐盒殘渣的姑娘渾身一僵,條件反射般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