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上輩子的他是這副樣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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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上輩子的他是這副樣子嗎

這場荒唐的夢境,在上輩子纏了紀清祈許多年。

後來他又無數次墜入相似的幻境:

瑩白的足踝握在掌心,他俯身吻過細膩如瓷的肌膚,將人圈在懷裡,重重壓在軟榻之上。

可夢境再繾綣,現實里他從未有過半分逾矩。

那些無端生出的綺念像精神深處的迷亂,在他尚且心緒混沌不知該如何自處時,便隨著一場死別戛然而止。

畢竟上輩子,齊芙死了。

想到這裡,紀清祈斂起神思。

無論如何,他如今有了重來一次的機會,不是嗎?

分神不過一瞬,他很快便調整好神色,若無其事地繼續與上官檀說話。

上官檀本就沒把勸諫的話放在心上,又回頭瞥了眼立在殿角的齊芙,一本正經地保證:“朕真不會為難她,老師放心便是。”

話里暗示意味再明顯不過:你趕緊走吧。

可紀清祈卻垂著眼,淡聲道:“臣今日無事,正好可以多教陛下些政務處置的章法。”

擺明了是要留下。

上官檀一聽這話,瞬間蔫了下去。

懶覺是睡不成了,話本也看不成了,只剩沒完沒了的課業。

齊芙站在一旁瞧著,心情莫名好了不少。

看上官檀這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和大冬天被家長逼著周末補課的學生沒兩樣,實在凄慘。

整整一天的課業下來,上官檀只覺得度日如年。

倒不是他厭惡學政務,而是他分明察覺到紀清祈的心思根本不在講學上,目光總時不時飄向齊芙,這般明目張胆的偏顧讓上官檀覺得荒誕極了。

紀清祈是什麼人?心思深沉,行事素來滴水不漏,就算真對誰上心,也絕不可能這般外露。

擺在明面上的情意,對他們這些人而言,從來都是授人以柄的靶子。

這麼一想,上官檀反倒覺得老老實實記錄的齊芙有些可憐。

紀清祈指不定是拿她當什麼幌子,用來擋旁人的視線。

驕傲的少年天子本就瞧不上齊芙的出身,可此刻竟莫名生出了幾分憐憫。

好不容易熬到散值,齊芙去官署鎖好當日的起居錄,紀清祈則又留了片刻。

見齊芙不在,上官檀才湊過去小聲問:“老師對齊芙這般特殊,可是有什麼打算?”

紀清祈心思剔透,哪裡聽不出他話里的試探,也知道他多半誤會了什麼。

可他並未否認,反而含笑頷首,應下了他的猜測:“確實有些心思,往後還望陛下多多包涵。”

這話正好可以當作借口,讓上官檀往後少刁難齊芙。

紀清祈眯了眯眼,心底暗自盤算。

上官檀一口應了下來。

等人都走乾淨了,上官檀才癱在龍椅上,和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驕傲模樣判若兩人。

他把暗衛統領言越召出來,對著人吐槽了好半天今天的遭遇。

說著說著,他反倒好奇起來。

“你說,齊芙到底有什麼特別的?”

癱了一會兒,上官檀越想越覺得有道理,連忙吩咐言越:“去,把她近來的事再仔細查一遍,越細越好。”

紀清祈那般挑剔的人,就算要找靶子,也絕不會隨便挑一個。

所以這齊芙,必定有什麼過人之處。

言越並不知道紀清祈和上官檀最後說了什麼,只當皇帝是單純對齊芙起了好奇心。

而他自己也是攜著前世記憶重生的人。

比起另外兩個各有算計的重生者,言越心思簡單得多,沒去深究背後的彎彎繞繞。

他動作極快,當夜就把一沓卷宗送到了上官檀面前。

上官檀窩在被窩裡,就著夜燈把資料翻了個遍,卻沒看出半分異樣。

可越是一切正常,反倒越讓他生疑。

池羨力薦她入宮當差,紀清祈對她另眼相看,若說沒點特別之處,怎麼可能?

池羨:不過是想借她討好白月光罷了。

紀清祈:不過是想多看看我未來的人罷了。

上官檀對此一無所知,反倒在心裡給齊芙扣了頂“此人不簡單”的帽子。

齊芙還不知道自己在皇帝心裡的形象又變了樣,她此刻滿心都是紀清祈反常的態度。

對方並未送她回齊府,反而徑直將馬車駕到了丞相府門前。

“丞相這是何意?”直到車停穩,齊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他根本沒打算送自己回家。

紀清祈掀開車簾,反問她:“定北侯今日出城辦事,你不知道?”

齊芙當然知道。

今早齊珩比她出門還早,特意叮囑過要離京幾日,出門前還是她親手替兄長系的披風系帶。

“可這與丞相帶我回府有什麼干係?”她不記得齊珩託過紀清祈照看自己。

“侯府雖有下人,終究無人主事。今夜我有要事問你,便先帶你回府了。”紀清祈面不改色地說著,率先下車,轉身伸手要扶她。

齊芙看著他伸來的手,沒去搭,自己提著裙擺跳下了馬車,往後退了半步,客客氣氣地保持著距離:“丞相有事大可明日再說,臣女該回自己府中。”

她心裡只覺得古怪至極,紀清祈行事不按常理也就罷了,這副不由分說帶人回府的樣子怎麼看都像在拐人。

上輩子的紀清祈是這副樣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