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不耽誤我吻你
她這副委屈巴巴的樣子讓齊珩動作頓了頓,隨即低笑一聲:“這就開始裝可憐了?”
別說,她睜著雙濕漉漉的眼睛裝乖時,齊珩真恨不得把人變小了揣進袖袋裡,走到哪兒帶到哪兒。
若可以,他真想把人捧在手心,暗地裡跟所有人炫耀,他的寶貝有多乖多招人疼。
可齊芙變不小,他也捨不得讓旁人窺見半分她的好。
齊芙聽他語氣鬆動,以為這招有用,頭搖得更勤了,嘴裡翻來覆去地認錯討饒。
可說了半天,嘴皮子都快磨破了,齊珩臉色也沒見好轉。
他的手還勾著那件松垮的外袍,在她腰側慢悠悠地打圈。
這動作帶著說不清的曖昧,齊芙渾身都快軟成一灘水,他卻依舊冷靜自持,一副“看你還能說出什麼”的架勢。
“您怎麼氣成這樣啊?”見他半點不心軟,齊芙反倒委屈上了。
她明明都算是被上官檀欺負了,齊珩怎麼反倒怪起她來了?他就半點不心疼嗎?
齊珩沒答話,只稍一用力,帶著人往榻邊一倒。
齊芙跌坐在軟榻上,還在費勁地想解釋,絮絮叨叨說自己也不知道陛下怎麼會深夜過來,還一個勁地討要她用的熏香。
“所以你就答應給他了?”
齊珩冷不丁開口,打斷了她的話。
“啊……是啊。”齊芙還沒反應過來,沒意識到把貼身私物送人是多大的事。
瞧著她這副懵懵懂懂的樣子,齊珩真是又氣又笑。
他本就生得極好,平日里冷著一張臉,都能讓京里的公子小姐們牽腸掛肚,連池羨那樣的人都忍不住動心。
此刻眼尾帶著笑意,便如寒雪初融,春枝綻蕊,滿室都像亮了幾分。
齊芙是個實打實的顏控,當場就看呆了。
她從前看書里寫烽火戲諸侯,只覺得荒唐可笑,如今望著齊珩的側臉,倒忽然懂了周幽王的心思。
這樣的人,別說博他一笑要燒幾座烽火台,便是要天上的星星,怕是也有人願意去摘。
齊珩厭煩旁人覬覦他的容貌,帶著下流心思的打量最讓他作嘔。
可齊芙眼裡的痴迷乾乾淨淨,沒有半分褻瀆,看著這樣的目光,他心裡的火氣倒也消了大半。
從齊芙莫名其妙出現在他身邊那天起,齊珩就把這個人划進了自己的領地。
他護著她長大,給她最好的一切,傾注了全部的心思與偏愛。若說無所圖,怎麼可能?
和對旁人不同,他甚至盼著齊芙對他能有幾分“越界”的心思。
可惜這小傻子半點都不敢往那處想。
思及此,他指尖輕輕摩挲著齊芙的腰側,低聲問:“你當真不知道,送貼身熏香是什麼意思?他要,你便給?”
世家大族裡,貼身熏香本就是私下傳情的物件。
女兒家會把自己常用的香料裝在親手繡的香囊里,贈給心悅之人,算作貼身相伴的心意。
香料不比玉佩、發簪那樣惹眼,便是被旁人撞見,也只當是尋常饋贈,偏偏是兩個人心照不宣的隱秘情愫,安全又纏綿。
“這有什麼要緊的?”齊芙忍著渾身發軟的感覺,小心翼翼地覷他臉色,“您是為這個生氣嗎?”
齊珩笑了笑,語氣里聽不出喜怒,“別以為我不知道,今晚溫敘過來,打的是什麼主意。”
一提溫敘,齊芙瞬間就心虛了。
她穿進這某棠文里又重活了一世,哪能不懂男女之間能有那些糾纏不清的事。
只是她從沒想過這種事會落到自己頭上,更沒想過會和齊珩扯上關係。
她還沒來得及細想,腰上的手忽然用力,天旋地轉間,她已經被按在了軟榻上。
猝不及防間,齊芙低呼一聲。
抬眼便望見齊珩撐在她身側,幾縷碎發垂落下來,掃過她的臉頰。
他眉眼慵懶,語氣裡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叫人摸不透情緒:“你不懂,我今日便教你。”
“教……教什麼?”
齊芙懵懵懂懂地躺著,出於對他的信任,半點反抗的念頭都沒生出來,乖乖巧巧的模樣,像把脖頸主動遞到獵人手裡的羊羔。
可這羊羔臉皮薄,不知想到了什麼,臉頰瞬間漲得通紅,眼尾泛著粉,瞧著既迷離又無辜。
“教你世家大族裡,那些上不得檯面的規矩與陰私。”
齊珩伸手,掌心貼在她滾燙的臉頰上,語氣慢悠悠的,意有所指,“先前我答應過你,做什麼之前都會先告訴你。所以……你想聽聽嗎?”
眼前的一切都像浸在溫水裡,暈乎乎的不真切。
齊芙確實厭惡旁人的靠近與觸碰,可對著齊珩,她生不出半分反感。
甚至下意識地輕輕蹭了蹭他的掌心,像只撒嬌的小獸。
她暈乎乎地點頭:“好啊。”
她哪裡知道,世家的陰私里,最常見的便是那些見不得光的關係。
齊族人丁單薄,她從沒見過這些腌臢事,可這不代表不存在。
悖逆的名分,混亂的情事,骯髒的野心,樁樁件件都上不得檯面。
就比如一族家主,想要族裡的人,除卻血緣至親,本就沒有得不到的。
就像此刻,他想要齊芙。
哪怕齊芙是他親手養大的繼承人,可他們之間本就沒有血脈牽絆,齊芙,根本沒道理拒絕他。
齊珩俯下身,細細打量著她臉上的神色。
他本可以現在就引誘她,讓她乖乖順從。
可他更想知道,這小傻子到底能遲鈍到什麼時候。
指尖輕輕挑開中衣的系帶,薄薄的衣料一觸即開。
他的手停在她精緻的鎖骨上,指腹輕輕打圈,惹得齊芙茫然地眨了眨眼。
就在這時,他微微低頭,在那片裸露的肌膚上,落下了一個極輕的吻。
微涼的髮絲掃過敏感的頸側,齊芙驚得差點彈起來,聲音都發顫:“家主……您、您剛才做什麼……”
他方才……是吻了她的鎖骨?
怎麼會這樣?像在做夢一樣。
齊珩沒有繼續動作,反而抬眼望她,輕聲問:“你是真的,什麼都不懂,對嗎?”
他低笑一聲,手順著鎖骨往下滑,語氣幽幽的:“那現在,你還不懂我在做什麼嗎?”
不懂嗎?
齊芙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有什麼東西轟然炸開。
到了這個地步,她要是再反應不過來,那真是被人賣了還得幫著數錢。
從前那些偶爾越界的觸碰,那些異乎尋常的偏愛,她都借著“家主溫柔”的由頭糊弄了過去。
可此刻這般姿態,這般親吻,哪裡是長輩對晚輩的模樣?
臉上的茫然與信任瞬間裂開了縫隙,一切都超出了她以為的安全邊界。
她猛地抬手想去攔,慌亂間反倒把齊珩的手,死死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肌膚相貼的觸感古怪又發燙,齊芙渾身都不自在。
她後知後覺地想起,方才自己還傻兮兮地問“您別脫我衣服”,現在想來,簡直是送上門的糊塗。
掌心下是溫熱的肌膚,還有隔著皮肉傳來的、亂得不成樣子的心跳。
齊珩能感覺到,她在怕,怕得厲害。
齊芙沒經歷過情情愛愛,可那些糾纏不休的噩夢早就讓她模模糊糊懂了些風月之事。
她遲鈍,卻不是真的傻。
上次換衣服時的古怪還壓在心底,此刻種種細節串在一起,她終於反應過來,長輩和晚輩,從不會這樣相處。
可她不敢信。
怎麼會呢?齊珩怎麼會對她有這樣的心思?
他們相依為命這麼多年,一直是長輩與後輩,是家人啊。
上輩子……
對,上輩子她直到被毒死,都沒發生過這樣的事。
是重生之後,一切都變了嗎?連齊珩也不一樣了?
齊芙艱難地搖著頭,想裝糊塗矇混過去。
她怕,怕這層窗戶紙捅破之後,現有的一切都會分崩離析。
她怕自己再也不能待在齊珩身邊,再也沒有這處容身之所。
見她裝傻,齊珩也不惱。
他心裡早有盤算,不急這一時半刻。
齊芙咬著下唇,又羞又窘。
反應過來兩人此刻的姿態有多曖昧之後,她再也躺不住了,掙扎著就想起身。
可齊珩非但沒鬆手,反而手臂一收,直接將她摟進了懷裡,抱得緊緊的,半分也掙不脫。
“怕什麼?”他語氣淡淡的,貼著她的耳邊開口,“我又不會吃了你。”
齊芙是願意信他的。
可她一直把齊珩奉在神壇上,當作明月一般的存在,實在沒法想象明月會落凡塵,會對自己做這樣親昵的事。
她聲音小小的,沒什麼底氣:“家主,這樣……不合規矩。”
這話反倒把齊珩逗笑了。
他一笑,眉眼都舒展開來,滿室生輝。
方才還嚇得渾身發僵的齊芙望著他的笑臉,又一次看呆了。
齊珩低頭,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額頭,動作像尋常親人那樣親昵,可說出的話,卻字字都帶著曖昧的重量。
“不願懂也沒關係。”
他微微側頭,唇瓣擦過她的耳廓,聲音清冷卻勾人。
沒等齊芙從恍惚里回過神,他便輕輕含住了她的耳尖,聲音模糊地傳過來:
“反正,也不耽誤我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