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軟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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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軟乎乎的

確實招人疼

齊芙猛地縮回手的舉動,讓亭邊幾人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池羨本就沒什麼旁的心思,見她這般,快步走到馬車邊,語氣帶著幾分關切:“怎麼了?可是身子不舒服?”

話音剛落,車簾便被重新撩起,露出齊芙被雪白狐毛領裹著的小臉,鼻尖和耳尖都泛著淡紅。

齊芙勉強扯出個笑:“對不住,路上馬車出了點小故障,耽擱了些時辰,來晚了。”

“無妨,我們也剛到不久。”

齊芙強裝鎮定地掃了眼跟過來的其他人,壓著聲音小聲嘀咕:“怎麼……來了這麼多人?”

池羨只當她是見了皇帝和丞相覺得拘束,便拍著胸脯安撫:“不過是結伴踏青而已,不必拘謹,有我照著你。”

這話剛落,應憐就擠到了馬車邊,一張清俊的臉上掛著純良的笑,語氣親昵得很:“齊芙,還有我呢,我也能照看你。”

這話齊芙根本沒法接,她本就對應憐存了戒心,正為難著,後方緩步走來的主僕二人也吸引了目光。上官檀雙手環胸,一副悠哉游哉的模樣。

可他心裡其實有點不自在。

先前還想著要給齊芙點教訓,可這些日子夜裡總做些和她有關的荒唐夢,醒了都覺得臊得慌。

白天想著捉弄人,夢裡反倒變本加厲,他自己都覺得有點不地道。

聽見應憐說要照看齊芙,上官檀端著一貫的驕矜架子開口:“齊芙,你待會兒跟在朕身邊。”

素來沉穩的紀清祈立在外側,語氣溫和卻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齊小姑娘這般模樣,確實招人疼。”

應憐斜睨了紀清祈一眼,聽出他話裡有話,卻也順著話頭接道:“那是自然,齊芙本就和旁人不一樣。”說話間,他便探出手,想去扶齊芙下車。

上官檀看不慣應憐這副暗裡勾搭的樣子,再看齊芙還懵懵懂懂沒反應過來,心裡更氣。

他低哼一聲,幾步擠到最前面,也伸出手:“磨磨蹭蹭做什麼,趕緊下來。”

池羨站在一旁,滿臉困惑地看著圍在馬車邊的四個人。他實在想不通這群人圍著齊芙做什麼?

池羨還在狀況外,齊芙卻渾身汗毛都快豎起來了。應憐和上官檀同時伸手要扶她下車?這是什麼魔幻展開?

她又尷尬又心慌,主角攻還在旁邊一臉迷茫地看著她,他的兩位“未來心上人”卻一左一右伸著手要扶自己……救命啊!這倆是池羨的官配,又不是她的!

齊芙暗暗吐槽,真不知道那些八面玲瓏的人是怎麼周旋在一眾心思各異的人之間的,難道就半點不覺得心累嗎?左擁右抱還能穩如泰山,究竟是練出了多大的本事。

她這還什麼都沒發生呢,不過是被幾個人圍著,就已經覺得渾身發緊,連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她愣神的功夫,面前的幾人早已各有盤算。

上官檀本想伸手扶她下車,又不想給應憐留機會,可手伸到一半又彆扭起來,他堂堂天子,豈能三番兩次遷就一個庶出的女子?萬一對方不識抬舉,偏要選應憐,他豈不是丟了顏面?

輕咳一聲后,他索性收回手,給身側的言越遞了個眼色,示意他上前搭把手。

言越跟在他身邊多年,哪能不懂這點心思,能名正言順靠近齊芙,他求之不得,當即邁步上前。

齊芙本來都打算提著裙擺自己跳下去了,忽見上官檀收回手,愣了愣,眼下就剩應憐還伸著手,她正猶豫要不要裝作沒看見,一道玄色身影就擋在了跟前。

言越身形高大,微微俯身便探進了馬車,低低丟下一句“唐突了”,手臂便穩穩圈住了她的腰肢,稍一用力就將人打橫抱了下來。

整個過程快得驚人,等反應過來時,人已經站在了地上,腰上的力道也收了回去。

快是快,可那短暫的接觸依舊讓她渾身不自在,尤其是對上周圍幾道目光,臉頰瞬間燒得通紅,連耳尖都泛著熱。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抱下車,跟拎個沒長大的孩子似的,也太丟人了。

齊芙恨不得把臉埋進斗篷領子里,原地消失才好。

上官檀也沒料到言越會直接抱人,先是皺眉,暗怪他沒分寸,可目光又不受控制地落在齊芙的腰上。

冬日衣裳厚,卻依舊能看出纖細的輪廓,盈盈一握的樣子,倒和夢裡的模樣重合了幾分。

他心裡痒痒的,忍不住琢磨:現實里摸起來是不是也和夢裡一樣軟?那些夢裡的事,真的有那麼舒服嗎?

上官檀走神的功夫,應憐已慢悠悠收回手,眼尾掃過齊芙泛紅的脖頸,雪白的毛領襯得肌膚瑩潤,半遮半掩間別有風情。

他低笑一聲,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心裡卻已經把上官檀劃成了頭號對手。

先前沈家想送沈枝入宮的事他還記著,如今看來,這位小皇帝對齊芙的心思,可比想象中要深得多。

齊芙僵在幾人中間,左右都是身形挺拔的男子,她被圍在當中,更顯得嬌小,活像掉進了狼群的兔子,進退不得。

偏生應憐還不肯放過她,湊過來一臉無辜地開口:“怎麼臉這麼紅?莫不是方才被人抱著下車害羞了?”

換誰被這麼當眾抱著能不臊得慌?齊芙又氣又窘,狠狠瞪了他一眼。

應憐非但不惱,反而笑得更歡,抬手虛虛拂了拂她斗篷上的絨毛,語氣曖昧:“真好看。”

也不知是說這毛領好看,還是說人好看。

上官檀看得一肚子火,暗罵他厚顏無恥。

在他心裡,齊芙早就算是自己盯上的人了,哪容得旁人這麼輕薄。

他冷笑一聲,開口嗆道:“不過是件尋常斗篷,侯府若是缺,朕賞你十車,犯不著盯著別人的東西眼饞。”

池羨在旁邊懵了半天,總算想起自己才是這趟出遊的主人。

眼見著皇帝和應小侯爺話裡帶刺,眼看就要嗆起來,他連忙打圓場,轉向齊芙道:“今日人多,原先說好的出城踏青就改日吧。我這莊子里景緻也不差,亭台樓閣、花木池塘都有,在園子里逛逛也能過穀雨節氣。”

他安排的這座私家莊園本就建在城郊,風景雅緻,安保也周全,聖駕在此,穩妥些總沒錯。

這話總算把跑偏的話題拉了回來,齊芙鬆了口氣,點點頭:“我都聽將軍安排。”

她本就不挑,這春日郊野草木清新,風都帶著濕潤的草木香,比城裡舒服得多。

幾人此刻站的亭子,就在莊園外的路口處。

天公作美,沒下大雨,只濛濛飄了點細毛雨,放眼望去遠山含黛,柳色青青,像鋪了層柔潤的濾鏡,自有一番詩意。

往前走了幾步,齊芙忽然想起齊珩要來的事,側身對池羨道:“對了,我家中長輩稍後也會過來,提前跟將軍說一聲。”

池羨一聽“長輩”二字,立刻就知道是齊珩到,眉眼瞬間亮了,連聲音都透著雀躍:“齊侯要來?那可太好了!”

有人歡喜就有人愁。

上官檀本就不愛看齊珩那張端方冷淡的臉,更別說跟他同遊園子了,當即垮了臉,語氣滿是不耐:“他怎麼也來了?湊什麼熱鬧。”

齊芙假裝沒聽見,縮了縮脖子往旁邊挪了挪。

她可太了解這位小皇帝的性子了,萬一遷怒到自己頭上,得不償失。

“齊侯來也在情理之中,這般好時節,出來走走也是應當的。”紀清祈溫和的聲音插了進來,語氣從容,他意有所指地掃了眼齊芙,“更何況,齊姑娘這般招人疼,齊侯放心不下,跟過來看看也是正常。”

上官檀嘖了一聲,滿臉不耐煩,可目光落在齊芙軟乎乎的側臉上,又忽然有點懂齊珩了。

要是自己身邊有這麼個乖巧軟嫩的小東西,他也恨不得天天拴在眼皮子底下,哪肯放出來跟旁人瞎晃。

這麼想著,他便湊了過去,伸手捏了捏齊芙的臉頰,指尖軟乎乎的觸感比想象中還要好,他彎起眼:“嗯,軟乎乎的,確實招人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