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他們早就知道了
齊芙失神地靠在齊珩懷裡喘氣,早沒了從前的惶惑,反倒貪戀起這份親密起來。
齊珩搭在她身後的手,順著背脊緩緩往下滑。
薄軟的寢衣貼著溫熱的指尖,溫度透衣傳過來,齊芙忍不住輕輕顫了顫。
她臉頰酡紅,微喘著說不出話,只覺那指尖慢悠悠地划著,撩著,最後停在腰窩處輕輕打圈。
她抖著聲喊“哥哥”,齊珩這才停了手,低笑著將人往懷裡緊了緊。
“你躺在我的床上呢。”
他一手攬著她,一手繞著她頰邊的髮絲玩。
齊珩極喜歡她這頭長發,又軟又順,握在手裡觸感極好。
聽他沒頭沒尾說這麼一句,齊芙反倒懵了。
不能在他床上睡嗎?
方才深吻帶來的氣喘稍稍平復,她才小聲問:“不能跟哥哥一起睡嗎?”
齊珩自認不是什麼坐懷不亂的聖人,心上人溫軟地躺在身側,能忍到此刻,已經花了極大的自制力。
“自然能一起睡。”他指尖捏了捏她軟乎乎的唇角,“只是……你對我也太放心了?”
話裡帶著點笑意,又裹著點認真。
齊珩湊到她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
齊芙本就未褪的緋色“騰”地一下燒到了耳根,整個人都僵了僵。
耳邊彷彿還回蕩著他方才那句低啞的打趣,她目光飄來飄去,想往被子里縮,又像被燙著似的,動都不敢動。
她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躺在他床上,跟他接吻,本就是頂親密的事。
便是真發生些什麼,也是順理成章的。說到底,是她自己賴著不走的。
可他沒料到,齊芙短暫的羞澀過後,反倒主動往他懷裡蹭了蹭,小聲問:“你剛剛說的……是真的嗎?”
齊珩微愣。
他本意不過是調笑兩句,把她的注意力岔開,沒成想……
他放在她腰后的手猛地收回來,在被子下按住了她正要往下挪的手。
目光深了些,聲音沙啞:“阿芙,你要做什麼?”
“我……”齊芙動了動手,他握得不算緊,偏生她掙不開。
她忍住羞意,吞吞吐吐道:“我、我暫時還沒做好準備……”
齊珩臉上的詫異藏都藏不住,簡直不敢相信這話是從她嘴裡說出來的。
而下一句,更印證了他的錯愕。
“我們可以先、先這樣……”她聲音越說越小,細若蚊蚋。
齊珩低低笑了一聲,低頭吻上她的臉頰、側頸,到底還是鬆開了按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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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齊芙艱難地爬起來。
今日該她入宮當值,她心裡暗暗後悔昨日太放縱。
站在銅鏡前穿衣,目光掃過鏡中人的頸側,齊芙頓時皺起了眉。
鎖骨邊那片淡淡的紅痕,像朵開歪了的桃花,顯眼得很。
其實也沒做什麼逾矩的事,不過是親了抱了,都是愛侶間最尋常的親密。
可齊珩留下的印子倒像是他們做了什麼天大的事似的。
她把衣領往上扯了又扯,恨不能把半張臉都埋進去。
齊珩站在她身後,雙手從她腰側穿過去,半摟著她,指尖替她系著腰間的宮絛佩飾。
見她對著頸側的印子發愁,他反倒有點理虧。
平日親近都點到為止,昨日她主動湊過來,他一時沒把持住,才吮出了這麼個印子。
系好配飾,他直起身看著鏡里兩人的影子,提議:“不然讓管家送點水粉來,遮一遮?”
主意是好主意,可齊芙猶豫了。
她看著鏡里穿戴齊整的齊珩,小聲道:“叫管家來的話……他會不會知道我們……”
他們名義上是堂兄妹,她是齊家的繼承人,這關係本就見不得光。
她最怕的就是被人拿住把柄,反過來威脅齊珩和齊家。
“他們怕是早知道了。”齊珩不在意地幫她理好鬢邊碎發,語氣輕描淡寫。
齊芙詫異地睜大眼睛。
而他接下來的話,叫她再也沒法自欺欺人。
“你從前總做噩夢,我夜夜去你房裡看你,下人們早知道我待你不一樣。”
他平靜地陳述著事實,“從你搬來我院里睡那天起,齊家的暗衛、僕從,心裡都有數了。”
齊芙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萬萬沒想到原來底下人早就心知肚明了。
這麼說來,找管家要水粉遮印子,反倒不是什麼大事了。
末了齊珩還是吩咐管家送了胭脂水粉過來。
齊管家那張永遠笑呵呵的臉上多了幾分瞭然的笑意,眼神擠眉弄眼的。